“应该不少,”师帅这时倒是正经了两分,“鱼宴有好几个老板,家族强大,介入进来的有不少分区的执政官,强抢来的副本道具也不少,平时没处用,关在这儿当娱乐项目了。”
“那个触手道具被你收走了?”徐获又道:“你对其他的道具没兴趣?”
“道具要那么多干什么,没啥大用处。”师帅摆摆手,“你是看上了触手能跑能跳吧,它在诞生的时候就形成了副本,副本被毁它没消失,又有思维,很难被收来用,要不然也不会被放到这里来。”
“我以为道具诞生的时候就会被游戏进行限制。”
如画女、冬先生还有小粉红帽,其实都是有智慧能思考的道具,他们受到的游戏限制很小,可以自由行动,不像其他一些自然诞生的道具,包括“人生的三秒”在内,都有使用限制,这是否意味着智慧类道具是不容易被游戏限制的?
“能进化出智慧的器物,比人优秀多了。”师帅摸了摸身边的鱼腹空间,“你看看我的鱼,不但可以自由进出空间,还能跟我打配合,早就不是一般的道具了……它成精了啊!”
原本想从他口中听到点深度解析的徐获咬了咬牙,“找个地方把我们放下吧。”
“咦,你们还不打算走啊,”师帅奇怪地看着他,“没有空间鱼,这里对你们来说可太危险了。”
“没办法,”徐获道:“我是进来找人的,没找到人还不能走。”
“你找谁啊,说出来我帮你。”师帅又道:“你的完美药剂还有没有多的,给我两支呗。”
徐获皮笑肉不笑,“是吗?我还想问你要两支来着,毕竟你是超级玩家,你的好东西肯定比我的好东西多。”
“可惜我没有。”师帅哈哈一笑,并不十分在意地道,然后补充,“你帮了我的忙,按理说我应该帮你一次,不过我急着去抢副本,不能再耽误时间,我送你一件道具吧。”
他拿出了一个空的相框。
“这是个空间仪器,可以打开一般的空间,你要是困在鱼宴里了就用这个逃命。它的定位在外面的001分区。”
这才是实打实的好意,徐获接过来先道了谢,然后才道:“确定是定位到001区的,不会是别的什么打不开个人面板的空间吧?”
“怎么会?”师帅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神情,“不过它是消耗品,只能用两次,你省着点。”
“行了,就此告别吧,下次你们再听到我的名号一定是在全平台的通知上!”话说完他便反手在空中一弹,徐获与画女便脱离了鱼腹空间,进入了鱼宴的某个房间中。
周围没有空间力量的波动,看样子人是真的走了。
“名号?他什么名号?”画女举起通讯仪问。
“谁知道,他又没说。”徐获淡淡道,“可能就是他的名字吧。”
“那他的名号真难听,和他的长相一点都不符合。”画女又补充。
师帅当然是有实力的,不过说的话却都虚虚实实,也不愿意交换联系方式……当然这可能是个人习惯,只是从这些也能看出,这是个不太靠谱的预备超级玩家。
“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吗?”画女还没忘记此行的目的。
徐获也猜测他是,不过人都走了也没露口风,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再找找看,食客不一定真的在鱼宴,实在找不到就先离开。”
他要花点时间准备下一次副本。
“嘭!”这时候房间门被大力撞开,一个受伤的玩家滚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人,那两人看到徐获与画女便先发制人,以道具封锁了他们的活动范围,再分出一人近前对着他们吹了口气,流动的风进入封锁范围内就变成可以割开皮肉的风刃!
第2397章 游戏对玩家的控制
防御道具第一时间生效,挡住了这些风刃,徐获也重新握住了黑刀,正要将外面的封锁屏障斩开时,冲进来的另一名玩家突然喊道:“束手无策!”
这是特性,当下房间里的玩家,包括他的同伴在内,全都双手朝下紧紧地束缚在身侧,与此同时,几只轮刃在房间里盘旋,分别冲着徐获、画女,还有地上受伤的那个玩家飞去。
轮刃本身就是利器,在靠近人的时候还会释放出一米长的风刃,大大增加了杀伤范围,那名受伤的玩家被压着飞撞到了墙边,足够大的力道即使是在没能完全破坏防御屏障的情况下还是让其无法脱身。
追来的二人目标本来就是受伤的人,对付徐获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牵制,现在牵制的目的达到了,首要的当然是解决目标,但是就在他们转过身的时候,徐获就从封锁屏障中出来了,一声“请坐”把两人拉到了房间的椅子上,紧接着又进入了锁座时间,而徐获本人在挡开几次攻击之后,用黑刀与切线连续破坏了这两人的防御屏障,又一次使用“其乐融融的氛围”,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
再回头看缩在墙角的那人,“你还有事?”
对方捂着身上流血的伤口,喘着粗气道:“我能不能在这里躲一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
徐获没有强行将他赶出去,默认了让他留下。
师帅杀了鱼宴的重要人物——以那名玩家的身手,应该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那么简单,何况对方手中还拿着特殊的定位仪器,人一死,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师帅找不到,就极有可能会报复性地捕杀其他玩家,当然了,徐获本身已经被盯上了,不彻底卸除掉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追踪特性或道具效果,出去八成就是个出气筒。
“等明天再看吧。”他对画女道。
画女没有意见,她不喜欢的那个触手道具已经被师帅收走了,她现在又行了。
就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徐获却想着被师帅杀死的那个中年男人。
对方毫无疑问是超级进化者,实力不弱,虽然没能打破水魔方的封锁屏障,但切实影响到了屏障的状态,就这点来看,哪怕对方杀不了他,也多的是方法封锁他的行动,面对实力强大的对手,光有防御肯定不行,所以华瀚·维尔纳说的找超级玩家练练手,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要想摸老虎尾巴,除非他处在一个绝对可以脱身的环境下,也就是车票能够生效的地方。
鱼宴楼已经超过了这个范畴。
另外关于成为超级玩家的条件,超级副本具有特殊性,可能是成为超级玩家的条件,但未必就是唯一的条件,这一点,问华瀚·维尔纳应该更加合适。
超级玩家只是一个代号,从鱼宴的情况就知道,在高级虫洞点恐怕还有不少有实无名的超级玩家,而游戏对玩家的控制也超过了他的认知,就连非游戏场地模拟制造出的切断游戏渠道的空间竟然也不是真的摆脱了游戏,而只是游戏程序对这种情况的让步。
是啊,在以往的常识内,任何道具,包括自然诞生的副本boss在内,都是游戏和进化的结果,更重要的是依托于游戏,毕竟得到游戏认证之后,道具才能够生效,如果说模拟仪器真的可以完全切断游戏,那么智慧类道具也应该像其他道具那样无法使用才对,既然智慧类道具可以如常使用,那就证明师帅的话是对的,凡是玩家涉足的地方,都不可能真正的摆脱游戏,模拟仪器制造的也不是真正的可以脱离游戏的空间。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绝望的事实,因为这代表着,不管是通缉犯,还是跨越虫洞点逃脱高危随机副本,或者进入无车票分区,都不能真正脱离游戏,只要游戏程序或者制作游戏的人想,所有人都可能重新回到游戏中,而被视为在游戏之外的超级进化力量也只是一种暂时没有被限制的另类特性或者道具效果而已……
在这个基础上,A级虫洞点内的无车票分区,或者说游戏的诞生地,就变成了一个绝对可控的地方,玩家也好,超级进化者也好,都会在游戏与科技的影响下重新变成普通人——这意味着,没有任何人能反抗游戏。
自然,超级进化力量本身也是可以用仪器进行干扰的,但使用仪器有限的干扰和游戏的一刀切不同,假使这一切成立,制造游戏的恒星公司完全可以在总公司的坐落点制造出一个让任何玩家都回归普通人的分区空间,而这样的空间,玩家永远也不可能抵达。
从南瓜城固定的曲线时间来看,武博士一定程度上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曲线时间的引动规则,通过曲线时间回到过去是可行的,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游走在不同的虫洞点,留下自己的痕迹……是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够,还是这并不是一个可行的方式?
在认识到曲线时间真的可以让时光倒流,或者说让已经发生的事实倒退的那一刻,徐获已经将用曲线时间来改变游戏世界的状态,或者说干脆让游戏消失当成了一种终极方案,在这方面,他认为他和武博士的目标是一致的,但如果之前认为的一切常识都被推翻的话,那他就失去了最终目标,也不可能通过改变过去,让已经发生的事改写。
不能改写的过去,章医生造就的一切不可更改,徐知的死也将永远是定局……
“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吗?”他忽然抬头看向画女。
画女是有思维的道具,按照正常情况来看,像她这样的道具诞生时极有可能是伴随着副本的,类似小粉红帽,她们两者的共同点是没有其他道具的限制,而道具的限制一是为了限制玩家,二是为了减少道具损耗,增加使用时间,“人生的三秒”作为超级道具诞生的那一刻就被游戏书写了使用规则,这说明无论是超级道具还是一般道具,某种程度上来说,都要经过游戏这个媒介才能生效,或者说是自然诞生的道具在成形的那一刻就受到了游戏的约束——这一点对任何道具,包括智慧类道具来说应该也是一样的,小粉红帽依托于副本,副本对她来说就是一种限制,为什么画女没有受到限制?
“我?”画女指了指自己,瞥了眼墙边的人才偷偷摸摸地打字,“你忘记啦?”
徐获指的不是墙上的画,他用道具隔绝了外界的窥视,认真地问:“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次睁开眼时的样子?”
第2398章 这次发了
这个画女当然记得,她最早的记忆是在一个盒子里,她本来就是一幅画,会出现在盒子里很正常。
徐获没有追问更多的细节,画女能从一张纸变成一个人本身就不寻常,就像那件触手道具,本身也只不过是某些特殊材料的集合体,它们拥有智慧和神女副本中的植物拥有了思维是一样的道具,都是不可复制的过程,否则恒星医药不会致力于在众多分区进行智慧异种的研究,而他们研究的偏向大概也是想让异种化的人重新获得思维,或者让异变的动物获得更高级的思维能力,无论这些异种原本是人还是动物,本来就都是生命体,不像画女与小粉红帽,她们的本体可能与生命体完全不沾边。
如“人生的三秒”这样的超级道具的生效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哪怕是在曾经时间力量的理解下它无法成立,在了解了曲线时间后,它也就成立了。
可画女是怎么形成的?
一张画,就算它是用非常特殊的材料绘制而成,也不至于诞生后就像真正的人一样,可以学习,可以思维……这难道也是维度裂缝默许的?
到底是游戏默许,还是游戏不能干涉,或者说有人干扰了游戏对自然诞生的道具进行编辑的过程?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画女故作羞涩地摸了摸头发。
徐获没理会,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能成为被收入道具栏的道具吗?”
画女跟随过很多玩家,其中一定不乏想将她强行收入道具栏的人,至今没有成功是因为什么?她的强大与特殊导致了玩家的失败,还是她可以自由变成人形导致游戏判定她是活物?
“为什么要被收进道具栏?”画女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被挂在墙上已经够无聊了,为什么还要钻进笼子里?”
徐获一时无言,他明白,这个问题不是当下他能思考出结果的,也许就像很多分区的基因编辑那样,当人们试图通过已知的手段和技术去对人类进行筛选的时候,人类的基因就会在十几年或几十年后打回一闷棍,基因的突变不会跟随人的想象,同样的,也许维度裂缝这个游戏在数百年的推进后也出现了人类不可控的东西。
收回道具重新返回房间后,他就在沙发上躺下了,画女在旁边玩游戏顺便守夜。
通讯仪上的消息倒是在不断更新,一开始很多玩家还很想看热闹,但随着被波及的人越来越多,更多人选择了躲入房间,看热闹也要有命才行。
通讯仪上的关键信息逐渐变少,仿佛在外面搜查的鲨鱼面具渐渐消失了,鱼宴大楼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徐获没有着急出去,而是购买了几件昂贵的卸除道具,来检查自己是否被追踪了,果然他身上有别的道具留下的痕迹,但道具的效果好根除,特性的就不一定了,买来的道具和仪器也不能切实地甄别出所有可能锁定在他身上的力量。
画女也检查了一下,身上同样有别人的道具效果,一般对人的道具对她不能生效,但没想到定位道具却能如常使用。
再一次进行了容貌修改后,到了中午,徐获才走出房间。
这回他没有和画女逐楼搜索,而是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凑过去,打算和他们一起行动。
除了猎杀游戏,一些小空间也很值得探索,白天无聊,部分玩家会想去小空间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要比挨个去开门找空房间收获大。
“袖珍门好进不好出,要是进去出不来的话……”徐获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提议的人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几个年轻人,他们身边还跟着那个马姓的干瘦老者,显然他们这几天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人齐齐整整的不说,精神面貌也挺好。
“要是碰到关闭的空间,马伯伯会带我们出来的。”其中一个打着宝石耳钉的年轻男人道:“鱼宴楼里也没什么好玩儿的,除了开门还是开门,不如去封闭空间里长长见识。”
“既然这样,那你们怎么不自己去?”同在受邀行列的一名女玩家道:“毕竟人带得多了,你们也很难分辨哪些人包藏祸心。”
包括徐获二人,女玩家在内,这帮年轻的子弟总计邀请了十三名玩家一起进入封闭空间,算上他们自己,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九人。
“当然也不是白邀请你们的。”耳钉男人道:“你们需要在进入封闭空间后保护我们,毕竟马伯伯只有一个人,可能顾不上我们这么多人。你们只要替我们抵挡一些路上的小危险,进去后你们自己获得的物品都可以拿走,我们绝对不分,另外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酬劳,并且保证最后在离开封闭空间时,一定带上你们。”
最终十三人中有十人决定一起去,不愿意一起去的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担心出不来,毕竟有些封闭空间赶得上封闭副本了,而年轻子弟一行人说的轻巧,真到了危急时刻,肯定优先照顾自己。
“一块儿去呗,人多力量大,肯定没问题的。”一群人中一个体型微胖的男人也在极力地劝说其他人,“再说了,少爷小姐要去游玩,咱们顺路搭把手还能赚一笔外快,有什么不好?”
他的话倒是吸引了一些人,最终参与进来的人增加到了十五个,算上年轻子弟一行二十一人。
徐获和画女也在其中。
商定好预付的报酬后,一行人来到了另一层楼的休息间,搬开角落里的置物架,后面出现的一丝微弱的光亮就是袖珍门,也是他们要去的封闭空间的入口。
马姓老者走第一,五名年轻子弟跟在后面,然后才是其他玩家。
徐获跟在最后,看那个身材微胖的玩家一脸喜色地跟了进去,这才举步进入了袖珍门。
门后没有彩蛋,而是一栋拥有复古艺术气息的城堡,城堡的装潢十分奢华,各色颜色鲜艳的宝石和贵金属随时可见,大厅的地板竟然铺的全都是次类石,哪怕不是具有特殊属性的,这些矿石也是打造道具的重要原材料,在这个城堡居然只是铺地的材料,可想其他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有多珍贵!
“这次发了!”
第2399章 又圆又亮
这次发了,这是进来的所有玩家的心声。
年轻子弟一行人显然是看不上这些小东西的,所以他们可以随意取用不必担心有人来抢,好东西这么多,玩家们又实力相当,根本不必争抢,拿到多少平分就是了。
年轻子弟另有目的,他们并不管其他跟进来的这些人对城堡内的东西有多狂热,只是默然地注视着他们四处搜刮。
但是情况没有玩家们想象的好,城堡里的东西并不是无限制取用的,就说地面和穹顶的宝石与次类石,用普通的道具根本无法切割下来,它们仿佛和城堡是一体的,别说取下来,甚至很难在上面造成痕迹。
“难道整座城堡是副本场地?”有玩家猜测。
这样想的玩家不在少数,包括徐获在内,当然也不止是副本场地才能这么坚固,也可能是场所道具或者其他,不过结果是一样的,玩家能获得的好处少了很多。
“花瓶能拿起来。”有玩家摸索到了其他的物品上,比如花瓶、部分挂画,一些小的装饰摆件并没有和城堡连在一起,其中一些是道具,更多的只是艺术品,也还是有一些玩家看得上,于是可以拿起来的都拿走了。
期间几名年轻子弟有意无意地留意着他们,神色中难免轻视戏谑,不过长期养成的习惯教养让他们对这种行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发现这一点的人很多,但更多人是习以为常了。
“发财嘛,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何况这是鱼宴的规矩,无主之物,谁拿到就是谁的呗。”胖玩家还催促徐获他们也去拿,“别看这些艺术品不是道具,没准儿拿到外面去就是哪个分区大师的杰作,有人愿意出高价买呢!”
徐获当然没闲着,在大厅里走马观花,暂时玩家们都没往城堡更深处走,他也碰到了两件道具,实际作用不大,比如有一定保鲜作用的花瓶,比镜面光洁可以用来整理仪表的装饰圆盘,这样的道具对玩家来说没什么用处,但是却很受普通人欢迎。
画女提起那个圆盘整理了一下发型,然后惊讶拉了拉徐获的袖子。
徐获一看,才是她的身影被记录在圆盘上了,就像一张照片,过了好几秒才消失。
“这盘子还有照相功能,不错不错,拿出去肯定大受欢迎。”胖玩家走过来道。
“那为什么不干脆用通讯仪和相机?”一名女玩家回过头来道:“那个更清晰还更好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