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的徐获,6号的年轻人,还有8号是这一轮的胜出者。
5号叫注人,1号弃权老者,2号,4号女人,7号中年男人输掉了自己的筹码。
损失最大的要数4号和2号,分别输掉了10件和11件A级筹码。
“游戏开始前谁能想到一把的输赢有这么大呢?”圆脸玩家激动之余又心有余悸,“传说一口气赢十多件A级道具原来真的不算什么,要是让我来的话,恐怕一把就得抖着腿肚子下桌。”
接下来开始第二局。
还是那句话,只有正确率高才赢得多,如果正确率不高,又不甘心放弃跟注,只会越输越多。
鉴于第二轮第一局的起点那么高,多少拉高了后面的期待值,参与的玩家一方面希望能出高赌注,一方面又担心输,所以出现高赌注的赌局放弃跟注的人就会变多,如果赌注较小,大家倒乐意都跟一跟。
但即便是这样,第二轮结束的时候输赢已经很大了,尤其是4号和7号,人菜瘾大,输的最惨。
最大的赢家则是徐获和5号,除了叫注,他们跟注时没有任何一次叫错过倍数数字。
1号老者弃权的次数较多,似乎是有选择性的休息。
6号年轻人一直很亢奋,2号话少,情绪稳定,无论输赢,说话的语调都和5号一样没什么起伏,8号只有赢了的时候才会说话。
美人鱼游戏持续时间为一个小时,才过去一半,徐获已经赢了接近五十件道具、仪器,输急眼的4号和7号先后退场,现在只剩下六个人。
时间越长,大家的精力越不集中,准头就越来越低,于是叫注和叫停的时间都拉长了,还会抽空聊聊天。
“后半场再赌道具就没意思了,不如我们赌点有趣的?”6号年轻人提议。
靠在椅背上的徐获换了个姿势,很捧场地道:“什么有趣的?”
6号嘿嘿一笑,从屏风后丢出个盒子,那玩意儿落地后盖子自动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卷好的纸。
徐获不动声色,听他接下来的话。
“一个D随机副本的授权书。”
游戏分区中的副本多数自行诞生,自行完成,副本boss往往轮不到玩家来捡漏,得是副本形成的过程中,恰好进来了合适的玩家,才有可能拿到授权书。
副本授权书可以与游戏直接交易,但考虑到形成过程中有玩家参与的副本与个人的联系较紧密,这类副本似乎也不太好卖。
当然了,能拿到副本授权书的玩家,多数是不愿意把时间耗在守副本上的。
“副本授权书,这筹码不止有趣,还有点大。”2号道:“我可没有副本授权书跟注。”
“我对副本授权书不感兴趣。”1号语带笑意,“据我所知,能拿出来售卖的授权书,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能摆上赌桌的,价值只会更低。”
这回6号没有呛声,只笑嘻嘻地道:“有没有价值要看对谁来说嘛,这个副本虽然不容易升级,但好歹是个副本,对想逃离游戏的玩家来说是很好的选择,在座的各位用不上,拿回去送人或者买卖也行啊。”
“我们这样的普通玩家摸都摸不着的副本授权书,在这里竟然还被嫌弃摆不上台面。”圆脸玩家自言自语道:“我不该进来的。”
“怎么样,3号和5号,你们有没有兴趣?”6号点了名。
5号保持沉默,徐获则笑了声,“有趣的东西,我也有一件。”
他将用道具盒子装起来的一支完美药剂丢了出去。
第2378章 高昂的价码
完美药剂和副本授权书不同,对于很难升级的副本来说,副本授权书的价值有限,但是完美药剂不一样,这是能影响到整个游戏的药剂,即便知道这支药剂对已经多次服用过普通进化剂的人来说没多大作用,玩家也好、游戏政府也好,都会前仆后继地花费巨大的精力物力去寻找和研究,因为完美药剂代表着未来。
没有进化后遗症的玩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知道的人可能不多,但是这不妨碍玩家们对完美药剂展开联想,尤其在看到那些有实力支撑一个分区甚至多个分区的强大玩家出现进化后遗症后,玩家对完美药剂的想象只会更加丰富,而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如果谁能破译完美药剂,那就意味着可以无限地培养出完美的玩家,这些玩家会拥有更长的寿命、更健康的体魄……就比如华瀚·维尔纳,如果他是一个完美进化者,恐怕到寿终正寝那天实力都不会打折扣,没有退化的苗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活多久。
这对玩家,对一个分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啊,对一般玩家来说可能有点困难,但游戏政府,分区政府,还有玩家家族,各种玩家组织,都会挖空心思去找哪怕是一支最基础的完美药剂。
所以还留在房间里的人没谁会小看这一支进化剂,就算他们和他们代表的势力研究不出来,也不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真的是完美进化药剂?”6号年轻人立刻道:“你不是开玩笑?”
“保真……这我可做不到。”徐获低声笑了笑,“不过我拿到这支药剂的时候,对方说它就是完美进化剂。”
至于是不是,或者即便是里面又有没有掺入别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知情?
游戏政府和恒星集团都没能研究出完美药剂的配方,至今也没人敢公开宣称知道完美药剂到底是怎么做的,又何必为难一个普通玩家呢?
徐获没有假话,因为这支药剂就是之前在白雪姬别墅中章医生留下的那支,他曾经从里面取了一点药液交给邓博士检查,最终也不了了之,不过他早就过了服用P2S的过程,这支药剂一直存放着。
1号不太相信,“如果真的是完美药剂,这一支可以卖出天价。”
哪怕自己用不了,随便卖到哪个拍卖场或者走玩家家族的门路,这支药剂的价值都是无限的,何必丢到这张赌桌上来?
“它对我来说,价值就在这儿。”徐获单手撑在扶手上,掌背轻抵脸颊,淡淡道。
其他人无法看到他的神态,但圆脸玩家可看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道:“你装逼悠着点,免得翻车。”
徐获置若罔闻,反而邀请赌桌旁的其他人下场。
6号很有兴趣,5号和2号保持沉默,1号和8号有兴趣,但是存疑。
赌桌上的规矩,徐获拿出了完美药剂,他们势必也要拿出价值相当的东西才能够得上赌一局的,完美药剂是真的就算了,要是假的,他们的损失就大了。
“完美药剂,公平荷官也很感兴趣。”一直没有参与话题的人偶突然飞下来检查药剂,但隔着玻璃管扫描也无法看出药剂到底是什么成分,它在原地停留片刻才道:“如果不将它作为赌注,鱼宴可以私下与3号贵客交易购买。”
徐获还没表态,6号便嗤笑出声,“鱼宴楼开不下去了吗?竟然要到赌桌上抢玩家的筹码?”
人偶没有被讽刺到的自觉,反而笑着道:“没有作为赌注之前,3号贵客有充分的选择权。当然了,如果3号贵客只愿意把它当成赌注,公平荷官也可以代表鱼宴下注。”
“只需要换一种对赌方式。”
这是在征求徐获的同意,徐获没有说话,装作认真考虑的模样。
5号这时开口提醒,“你的药剂不知真假,作为赌注有一博之力,但要是用作交易筹码,就不值那么多钱了。”
这是在隐晦地暗示徐获,如果他同意了公平荷官的提议,如果药剂是假的,那么吃了大亏的鱼宴楼事后可能会追责,在鱼宴楼里,多的是方法困住他。
输给同桌的其他人又不一样了,因为你互相不知身份,开赌之前讲好了不保真,真的愿意下场赌博的人不会有志在必得的心态,他们懂得及时止损,鱼宴楼这样不讲体面的插手,肯定是无论如何都要把药剂拿到手了,哪怕徐获开出天价。
这就很难说他们事后会不会翻脸了。
徐获好像是真的听进去了,片刻后才道:“摆上赌桌的筹码怎么能收回来……没有人跟注又是一说。”
“年轻人,激将法不可取。”1号感慨,却选择跟注,“一张没什么油水的副本授权书抵不上一支完美进化剂,我可以用一条稀有矿脉来跟注,这条矿脉处在C级虫洞点下的一个分区,每年净收益在15亿白钞左右,可持续开采7年。”
“我知道完美药剂可遇不可求,也很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圆脸玩家把手掌心都快掐烂了,“那支药剂如果是真的,肯定可以卖出更高的价钱!”
老实说徐获同样没想到,这支药剂能让1号开出这么高的价码。
在他看来,完美药剂虽然稀少,但不算是什么千难万险才能找到的东西——当然这只是对他而言。
另外这东西其实并不怎么流通,因为这种药剂就像是原生石,不管能不能用,获得的人轻易不会显露人前,更不会易主,甚至为了不引来麻烦,还要小心掩藏,当初徐获还用几瓶解毒剂和旧圣剑会的玩家交易过一支完美药剂,那时的确没感觉到完美药剂真的那么值钱,现在直面价格,突然就有了实际的冲击。
“别高兴得太早,价码摆在那里,未必拿得到。”徐获道。
这个游戏中,除了武博士,可能再加上游戏官方,谁敢肯定自己拿到的完美药剂就是真的完美药剂?用来研究量不够,直接用到玩家身上又舍不得,所以对应的价码可高可低。
第2379章 来啊互相伤害
1号跟了,6号也拿出了诚意,除了那张副本授权书,还有一件超A级的空间仪器,5号和2号没有参与,8号则是用了一家制药公司当筹码。
这和之前的赌局不同,算是完全自由的,所以跟注上没有叠加的说法,价值相当就差不多了。
弃权的人不参与,也没离开,赌桌旁还是六个人,但却是四个人的赌局。
四人沟通之后,还是决定用之前的方法,只不过叫注人的角色由公平荷官代替,四个人轮流叫停骰子,叫对的人直接进入下一局,输的人直接出局,四人同胜或者同败,不需要更换筹码,直接进入下一轮,用同样的方法,时间一长,总会有人淘汰出局。
“请各位贵客注意,本次美人鱼游戏时限只剩下十五分钟。”公平荷官提醒道。
“来得及。”6号催促它开始。
很快赌局开始了,几人按照抽签的顺序来叫停骰子,8号第一,徐获第二,6号第三,剩下的1号。
8号与徐获都顺利过关,但是到6号时,一股微弱的力量从屏风后弹出,在他即将叫停时震动了一下骰子!
叫错数字后,6号当即怒不可遏地道:“谁!谁在干扰老子!”
伴随着说话声,还有杯碟碎裂的声音,还隐约有拉扯劝阻声,几秒后6号才阴恻恻地道:“公平荷官,这就是鱼宴楼的规矩?有人在我的赌局动手脚!”
人偶笑了笑,环绕着冲众人行礼,然后才道:“因人为干扰,刚才的赌局作废,这一轮重新开始。”
“这对我们这些已经赢了的人是不是不太公平?”8号道:“直接将做手脚的人罚下场不就得了?”
“今天晚上听到的唯一一句顺耳的话。”6号道。
然而公平荷官并没有同意,而是解释道:“美人鱼游戏保证保护贵客的隐私,所以在无法确认到底是谁动了手脚的情况下,只能赌局作废。”
8号无话可说,又询问徐获和1号。
1号笑呵呵地道:“那就按照鱼宴的规矩来,相信最后大家都能得到一个心满意足的结果。”
8号闻言冷笑一声,“你现在退出,我就心满意足了。”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疑似完美药剂而已,何必大动肝火?”1号道。
“少倚老卖老,你要是觉得不重要,你大可以退出!”8号愠怒。
退出当然是不可能的,但这不妨碍1号说漂亮话,“机会摆在眼前,赌一赌有什么关系?我年纪大了,学学年轻人的活力不吃亏。”
老实说这拿腔拿调的话,没人听着心里舒服。
然后第二轮赌局开始了。
这次是1号先来,可惜出师未捷,他弄错了数字。
6号嘲笑,“牛皮吹得大,人一老视力听力都要退化,只有脸皮越来越厚。”
这两人打从上桌开始就不对付,想必私下是认识了,所以才互相拆台。
1号没有回应,但紧接着6号也叫错了数字。
接下来是徐获。
“停”字刚刚出口,他就感觉到八枚骰子中边角的一枚多翻动了一下,最终停在了错误的数字上。
“怎么连你也叫错了。”圆脸玩家紧张地道。
“叫错就叫错了,这一轮谁也别想赢。”徐获平静地道,他没有在赌桌上动手脚,但动手脚的人却不少。
果不其然,最后的8号也叫错了数字。
每个人手上都不干净,所以没有像上一轮6号那样申诉,默认结果后进入了下一轮。
连续三轮都没有结果之后,人偶才道:“各位,现在只剩下6分钟时间了,如果在最后三分钟之前没有得出结果,那么公平荷官将退回桌上的筹码,并进行结算。”
屏风是一层空间隔断,但却不能完全隔开道具效果,否则筹码扔不过去,因此在场的人,包括徐获在内都清楚每一次是谁动的手脚,2号和5号也进来搅和过,看起来是不想任何人拿走那支药剂。
2号与5号和桌面上的其他人没有多少交流,游戏的过程中也很平稳,没有因为输赢产生多的情绪波动,面对完美药剂的诱惑竟然也置身事外,没想到最后关头故意使坏让赌局泡汤。
“他们是不是不想让你把药剂输出去,然后悄悄低价问你买啊。”圆脸玩家道。
“那倒不一定。”也许有这个原因,但有赌注珠玉在前,还有鱼宴楼这个竞争对手,他们有什么理由能说服徐获这个卖家呢?
所以是其他动静的可能性较大。
或许美人鱼游戏结束,他们就会自动来找他。
看时间只有最后一局了。
这次是徐获第一个叫停数字,很显然,他又输了。
无声地笑了笑,赢可能没那么容易,但输起来可太简单了,于是后面的1、6、8他都无差别的进行了干扰,那就干脆都别赢呗!
“你什么意思?”他之前不动声色,最后一局却来这手,难免会激怒其他人,发出质问的是8号,“赢得起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