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这里曾经也成为了超级玩家的战场，或许也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楼上和他一起行动，慢慢的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在徐获四处搜寻的时候，也会在近处翻一翻，且他十分谨慎，尽量不往那半人高的雕像上看，房间里或者走廊上的更是能避则避，不轻易抬头。
过后没有多久，他们又碰到了一次突然出现的雕像，这次徐获没有留手，察觉到轻微的能量波动时，手下的空间游丝便飞了出去，五色的空间体细丝汇聚成一道虹流，不但穿透那座雕像，也将房内的摆件物品一并覆盖，顷刻便将房间中的一切全部瓦解。
而这个副本场地并不稳定，房间被万花筒游丝一冲，部分本就有裂痕的地方，裂痕变得更大了，呼啸的风声仿佛是从深渊中吹出来的，刮得人灵魂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楼上第一时间撤出了房间，徐获跟在后面，走的时候还没忘提上那座雕像，两人出了房间，再回头看，房门口已然是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出里面的动静，裂缝也没有从房中延伸出来。
暂时脱离危险后，楼上再看徐获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戒备了，他没想到对方在不使用仪器的情况下也可以干扰到副本场地，且对方完全没有敬畏之心，跟他同行甚至要比自己一个人更危险！
“朋友，我们打个商量，”楼上道：“副本场地本来就破破烂烂，你胡搞一通，万一让这地方崩溃了……只是进来碰碰运气，没必要那么拼命。”
徐获扫了他一眼，“分头行动也行。”
楼上噎了一下，没办法，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何况两人也不可能真的在这里打起来。
“我知道你厉害，但你多少考虑一下其他人……或者考虑一下战斗天使的残骸，万一你把副本场地弄崩溃了，上哪儿去找道具？”
徐获不置可否，拉着雕像继续往前走。
副本场地处处相似，又处处不同，他们转过走廊，下了楼梯，或者进出房间，每一次到的地方都很相似，但又能明显感觉到和之前走过的地方不相同，仿佛这个副本场地永远没有尽头。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面目狰狞的雕像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虽然每次进出房间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它出现的时机和角度总是让人防不胜防，且它也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吓人，主要是道具带来的附加效果——无论是否真的受到惊吓，那东西都能削弱他们的精力，完全没法防备。
之前试过一次使用万花筒力量，徐获后来也收敛了些，副本所在明显是一个单独的空间，如果真的发生改变，说不定会彻底和外界失联，到时候他也别想出去。
不过这个雕塑的确挺烦人的。
它出现的次数一多，他大概也摸索出了部分规律，虽然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掉下雕像，但受到攻击，雕像上的能量会互相转移，也就是说，那种可以削减人精气神的能量是唯一的，每次只能出现在一个雕像上。
徐获也想过毁掉附近的雕像，不过想想算了，因为新的雕像会从任何地方突然冒出来，空间不稳定，缝隙中还不知道藏了多少。
另外，这种能量攻击并不是不能防备，在空间屏障足够厚的时候，它的效果自然而然就被削弱了，所以它的攻击也不是百分百生效，以空间力量或者其他足够强大的屏障阻隔，完全可以达到免疫的效果。
这一点，楼上应该也是清楚的，所以他才能坚持好几天，只是他在使用仪器防御的时候，完全没有提醒同伴的意思。
这样一来，他刚开始表现的惊慌失措就显得水分很重了。
徐获倒也不在意，漫无目的般地在走廊和每个房间内穿梭，大半天下来，竟然没有碰到其他任何人。
“是不是不太正常。”他站在雕像旁，顺手摸着雕像的脑袋自言自语。
“什么不正常？”楼上立刻警戒地观察周围。
“没有碰到其他人。”按照凯罗尔的提醒，他进来应该是可能碰上其他玩家家族的人的。
“副本场地这么大，碰不上有什么奇怪的。”楼上反而觉得正常，“跟我一起进来的玩家走散后就再也没有碰头。”
说实话，副本场地之中，哪怕他们身处同一空间，互相见不到也是可能的。
徐获是觉得他们一直在一个地方兜圈子，所以才迟迟碰不到其他人，而且刚才走了那么久，他没有看到凯罗尔提过的菲尔德家的家徽，这意味着也没有出去的路。
难道要进那些特别的空间通道？
这个场地中是有一些空间力量较为集中的地方，和房间那种开门就一片漆黑不同，这些地方往往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而他大概是因为刚刚再一次进化过，多少能察觉到一点。
不过和那些或开或关的房间不同，这些地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无法窥探，甚至背后可能都不是通道，而是完全的陷阱。
“事已至此，碰碰运气吧。”徐获回头对楼上道。
楼上惊了，“你要干什么！”
第3138章 活动的照片
在楼上悚然的目光中，徐获抓起那座半人高的雕塑，随手将其扔向了走廊转角的一个花瓶！
楼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那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是好事，可那又怎样，他不但没有阻止的机会，下一秒，人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徐获带着一起冲了过去，冲进了突然出现在花瓶前方出现的漩涡中，跟着雕像一起被吸了进去！
“你他妈的……”楼上脱口而出就是脏话，只是话还没说完，脑袋一下被杵到了前面的雕像上，和那狰狞的怪脸来了个亲密接触，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只感觉到脸上一阵剧痛，一瞬间仿佛连灵魂都被吸出去了，然后又被提着后颈拔了出去。
徐获看着他那张血糊糊的脸，很是敷衍地道：“跑太快了，一时没刹住。擦擦吧。”
说话间随手从旁边扯了块桌布扔到他脸上。
楼上杀意翻涌，抓下脸上的破布正要发作，却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换了地方。
他们现在站在了一个之前从没接触过的餐厅里，墙壁上虽然还是奇怪的雕像，但桌椅餐具有被动过的痕迹，甚至其中一个盘子上还放着新鲜的食物，这多少让人精神一振。
“是其他玩家。”楼上顾不上找徐获算账，立刻走近了去看桌上的餐盘，似乎是想拿起来仔细看看，却不想这时候餐厅出口突然出现了三名玩家，站在前面的是个年轻人，他故作不可思议地道：“原来还真的有人捡我吃剩的东西呢！”
楼上额头青筋一凸，眼带寒意地盯着那三人。
玩家家族的年轻子弟出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身上一定会带着象征家族的徽章或者其他饰品，这三人都别着同样的树叶胸针，乍一看十分普通，仔细端详就能发现，那树叶有些像眼睛，看得时间一长，还会出现眼睛活过来的错觉。
徐获略略一看便将目光放回到了年轻人身上，而对方在讥讽完楼上后丝毫没有和人结仇的认知，或者说知道，只是不在意，又继续道：“不要客气，尽管吃，反正是些垃圾。”
“年轻人就是嚣张，可能没人教过你，什么叫祸从口出吧。”楼上眼神阴沉，脸……脸上已经看不出太多表情了，他站在原地，餐厅内地面上的影子却开始快速颤动起来——没错，新进入的这个空间有了灯光，自然就有了影子。
不光是他的，就连房间内的摆件，甚至连徐获等人的影子也不能再老老实实地待在地上了。
“精神进化，算你有点本事。”年轻人面色不改，手只是微微弹了一下指头上的戒指，一股强能量迸发出来，瞬间便将楼上的精神攻击压制回去，并激发了他仪器的自动防御能力。
旁边的徐获周身自然也竖起了防御屏障，不过年轻人没把他放在眼里，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楼上，“再来。”
楼上咬紧牙关，显然他也看明白了，对方是故意找茬动手，恐怕是存了杀人的打算，自然，如果真的交手也不会光明磊落地一对一。
他立刻往徐获那边退去，“兄弟，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死了，你独木难支！”
那年轻人这才将目光投向徐获，故意上下打量着他，“要不然，也算你一个？”
他说着要往前走，但此前一直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两人却同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他的动作。
年轻人一看他们的表情也明白过来，脸上那种夹杂着不耐烦的寻衅表情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郑重，“进这里的人都有数。”
这是在提醒徐获，如果他敢在这里杀人，出去之后自然会有人找到他头上。
徐获微微一笑，“我倒是没意见，正好找道具找的有点不耐烦，想找个出气筒。”
年轻人目光很冷，很明显这就是他之前的打算，进副本的时间不短却一无所获，这么灰溜溜的出去多丢人，可不得找个人撒撒气，现在徐获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却令他倍感羞辱。
“各退一步吧。”年轻人身后的一人道，示意年轻人换条路走，同时也歉意地朝徐获点了点头。
两人防备地掩护着年轻人退出了餐厅，等他们的动静彻底消失了，楼上暗暗松了口气，回头毫无芥蒂地道：“多亏了你，要不然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
徐获指了指他的脸。
楼上哈哈一笑，“小伤小伤，几分钟就好了。”
徐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向餐厅的另一个出口，“换个方向走吧，免得又和他们碰上。”
切换空间的副本场地中有了光亮，墙壁上的雕像不再那么可怖，仔细看，反而有了威严感，也颇具艺术美，布置也显得家常温馨了很多，有的地方还挂着照片。
“奇了。”楼上觉得不可思议，这地方菲尔德家的人肯定来过很多次了，怎么会留下卡门的私人物品。
徐获也看到了那张照片，那应该是一件道具，多看一会儿，照片中的人就会动起来，刚开始看起来是卡门和一些菲尔德家的成员，人走走动动之后，面容就换成了之前出现过的年轻人还有徐获和楼上，以及另外几个陌生人。
照片中的他们像朋友一样打着招呼，亲亲热热地站到一起面向镜头。
然而多看一会儿就会发现，里面那几张陌生的面孔虽然维持着原有的动作，表情却变得恐惧和急切起来，似乎可以透过照片看到外面的人。
楼上神色沉了下来，默默后退了两步。
“你认识？”徐获问。
“有一个人是和我一起进来的。”楼上道：“这恐怕是件容器道具。”
徐获移开目光又再看回去，照片里的又变回了卡门和菲尔德家的人，一群人亲热地说着话，忙忙碌碌地安排着站位。
两人又往前走，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又看到了同样的照片，只是这次的照片中圈变成了陌生人，看穿着打扮和长相，显然是来自不同分区，他们站在一起就没那么融洽了，看向外面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第3139章 空间感知的变化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这些照片是道具，但不管它是无主道具，还是依附于副本场地存在的，徐获二人都不敢轻易去触碰，很简单，因为但凡好拿，它都不会时至今日还留在这里。
“不会这照片也是战斗天使的一部分吧。”楼上开玩笑似的道。
徐获没有说话，像这样的照片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有时里面的人相同，有时不同，只是固定由卡门和菲尔德家人的人开始，说它是战斗天使的零件有点牵强了，毕竟战斗天使是个人形道具。
转了一阵，这个空间和之前的黑暗走廊一样，看似每个地方都不相同，实际上还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看这个情况，还不知道这个副本场地中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空间，毕竟场地崩坏，没有规律可循，它可以是很多个不完整的重复的空间。
也难怪看似这么小的场地，却迟迟找不齐战斗天使的残骸。
当然了，也不排除战斗天使崩坏之后落到其他分区空间的情况，不过既然菲尔德家公开说这里是主场地，那就姑且认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这两个空间转下来，除了没找到战斗天使，其他疑似超级玩家留下的能量也没碰上，只是不如刚才那么危险了，不会有雕像冷不丁地冒出来。
楼上放松了些，“虽然出不去，但好歹安全点。”
“那不一定。”徐获道：“我们和那座雕像前后脚进来的，我们在餐厅，但雕像却不见了。”
“会不会是空间通道不稳定，正好和我们分开了？”楼上猜测道。
“有这种可能。”徐获道：“不过超级副本场地，大概率不会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没有雕像多半就会有别的东西，与其是别的东西，还不如是雕像呢，至少都是老熟人了。
楼上也想到了这点，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休息好了才能应对突发情况。
徐获颔首，两人又转回了餐厅，不过这已经不是刚才的餐厅，桌上剩的食物不见了，装饰品也有了出入，之前那个餐厅里是没照片的，但在这里，那张照片被挂在了主位的正对面，还是放大版的，站在餐厅的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像是在和照片中的人对视。
楼上揉了一下眼睛，“看得太多了，我都快认不出卡门先生的脸了。”
“不是你认不出，而是照片里的卡门先生的脸有了变化。”徐获道：“这张面容时时都在发生变化，已经杂糅进其他人的面部特征。”
“别看了，再看你自己走进去了怎么办。”
楼上虽然想说这不可能，但思及照片中的那些玩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真的进了照片，如果是真的，难道他们个个都是不谨慎或贪心想去拿那张照片？
肯定还有别的缘由。
楼上收回目光，提了把椅子坐到侧边——不敢看，当然也不敢不看，所以只能待在一侧，好时时观察照片的动向。
徐获随意挑了个座位闭目养神，经过之前的引力混乱分区，以及获得游戏物品“引力场”后，他在空间感知上和之前有了细微的区别。
以前的空间在他的感知中是静止的，现在却感觉空间力量是在微微旋转的，不过这种区别不是很明显，就好像向水面投入石子，如果站在岸边观看，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涟漪，但是如果本身就处在水中，甚至处在涟漪的某一环，那么这种波动就不明显了，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新的波动，还是水面原本的起伏。
这是非常细微的变化，最初几次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每每不经意发现再去细细体会，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不过多尝试几次，他慢慢就能区分出中间的差别。
可能是场地的特殊提高了他的感知强度，空间本身就在引力场中，按照引力场这个更大的概念，空间并非一成不变，它是在持续变化的，而之前看到的灰色漩涡，加上“引力场”在他周围形成的能量场，它在按照一定的规律缓慢变化。
而玩家能感知的空间力量更加细化，更加渺小，所以无法察觉到空间力量大方向的变动，好比人站在地面，无法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也在持续移动。
这个超级副本的场地是崩坏的，所以他偶尔能从个别缝隙中感觉到明显区别于一些空间通道的能量波动，不过这个区别也只是相对而言，只是说和副本场地不完全同步而已。
他猜想这可能是接入不同空间的表现，也就是不同引力场因为空间相连出现在了同一个场地中。
不过就副本场地的稳定表现，还有能量波动的幅度来看，越是相近的波动，越表明缝隙背后的空间是接近于副本场地的状态的，也就是适合玩家生存的环境。
不知道那样的空间能不能进入……
徐获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站起来的楼上，“你干什么？”
楼上正看着墙上的画，听到这话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他条件反射地激退几步，扶着餐桌大口喘起气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也不知道……以我的精神力……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