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问吧。”
“为什么不向朝廷申请军队,而是自己募兵,这样消耗的时间长,训练出来的士兵,恐怕也就那个样子。”
唐颂苦笑一声,回道:“你以为许千户不想直接让朝廷派兵下来,我实话告诉你,朝廷如今内忧外患,已经十分严重了。”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低道:“先说内忧,有两处,一是反叛军,或许你不知道,大丰十二州,已经沦陷了三州了。”
“这”,陈峰一惊,他想起自己看到的朝廷邸报,上面只介绍了今天哪里打了胜仗,从来没有说过哪里打过败仗,“好家伙,新闻学的魅力时刻是吧。”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对”,陈峰点头:“我想起看过的邸报,上面只有胜仗,没有败仗。”
对此,唐颂嗤笑一声,“不错,你反应很快,上面的那些人就是这样的,报喜不报忧。”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忘记告诉你了,我老家在南山州,紧邻沦陷的北山州,家里人见到情况不妙,便来投奔我来了,不是他们告诉我,也也不知道此事。”
唐颂自嘲一笑。
陈峰脸色凝重,这个消息让他原本有些放松的精神,又紧绷了起来。
“先天初境的实力,在这样的乱世,还是有些不够,得尽快提升到先天极境,最好突破到真罡境。”
他给自己未来的修炼计划,定了一个目标。
“那第二处呢?”
“第二处,自然就是那些趴在大丰身上吸血的权贵们了,他们把控了普通人几乎所有上升通道。”
“你知道吗,我们镇武司在当今皇帝没上台前,可没有这么威风,就是当今圣上赐下八个字,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后,我们镇武司才重新抖擞了起来。”
“说白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清除那些趴在大丰身上吸血的吸血虫,以及选拔民间的天才武者,勉强打开一条上升通道。”
“原来如此”,陈峰佩服的看着唐颂,赞叹道:“唐百户您懂得真多。”
“那是”,唐颂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对了,这是内忧,外患呢?”
“外患”,说起这个唐颂也笑不起来了,叹息一声道:“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不止我们大丰一个国家吧。”
“是的,我们隔壁不就是一个叫重山国的吗。”
“不错,重山国和我们体量相似,都是小国,而在小国之上还有大国,以及超级帝国级别的存在。”
这陈峰倒是不清楚,只是感觉这超级帝国,怕是十分不简单。
“而我们大丰国作为小国,需要依附某个大国,才能不被其他大国吞并,我们依附的大国名为古元国,如今正在与另外一个大国发生战争。”
“我们作为附属小国,是要派兵参加的,说的好听是协同战斗,实际上就是去作炮灰。”
“你想想,朝廷既要派兵去参加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又要派兵镇压国内叛乱,还要留下兵力防止那些权贵狗急跳墙,毕竟这些年来,陛下用镇武司这把利刃,割下了不少权贵的肉。”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朝廷哪里还有兵力往我们这里派。”
陈峰默然。
“所以,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
在唐颂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后,陈峰便去找了聂浩然。
“去疾,怎么样,那洗髓丹炼好了吗?”
“还没呢,不过材料倒是齐全了,并且已经预约了京城里那位最出名的掌丹法师炼制了,不出三个月,必然有好消息传来。”
“既如此,那我就先恭喜去疾兄,祛除病根,重获新生。”
“哈哈,借陈兄你吉言。”
两人交谈一番后,陈峰离开。
在聂浩然这里,陈峰旁敲侧击了一些关于聂晓楼的消息。
对于这个弟弟,聂浩然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在他眼中这个弟弟只知道花天酒地,正经事那是一件也不做。
但他恐怕还不知道,他这个弟弟,还在觊觎他这个世子之位。
从聂浩然口中,陈峰得知,聂晓楼最喜欢去听雨轩。
这名字看起来挺文雅的,其实就是一个寻欢作乐的高级勾栏。
里面有直接卖的,也有卖艺不卖身的,但那只是针对只有钱的客户,像聂晓楼这种有钱有势的,基本上新选出来的花魁,他都要第一个为其破身。
今天,聂晓楼又来听雨轩潇洒来了,他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群狐朋狗友。
当然这群人能和聂晓楼玩到一起,趣味相投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们的身份背景都不简单。
其中就有刺史的小儿子,掌管一州政务的太守二儿子,以及掌管一州军权的司马三儿子等等。
他们也并不是经常聚在一起,只是今天正好有人请客。
“小弟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哥哥,提携一番。”
说话的人是个眼神明亮,底盘沉稳的青年,一看就知道练过武功,而且还不低。
“好说,好说,以后要是谁找你的麻烦,报你刘哥的名字就行。”
一个看起来比青年还小的纨绔子弟,一边搂着美人,一边拍着胸脯保证。
他是云霄州军司马的三儿子,而说话的青年,则是威远将军的大儿子。
这威远将军,是云霄城某个郡的军队最高长官,之前曾经因为在朝堂得罪了某个权贵,被贬到这里。
即使被贬,这威远将军依旧没有松懈,时常他自己麾下的郡兵操练的死去活来,最后练出一支强军,其所在郡方圆三百里,没有一支规模超过五十人的强盗团伙,就知道他的厉害之处了。
许问天从情报部知道这个人后,连忙把人调到云霄城,担任新兵训练总指挥。
如此一来,这威远将军的顶头上司就是军司马,因此这纨绔子弟这么说,并没有什么毛病,前提是他能在他爹面前说上话。
青年自然知道此人是靠不住的,但还是拍了几句马屁。
他请这些人来,只是为了互相认识一下,并不指望他们能帮上他什么,只要不扯后腿他就谢天谢地了。
在他刻意的迎合下,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一个小二的到来。
他绕过其他人,把一壶酒递到聂晓楼面前:“客人,您要的酒。”
“我什么时候要酒了”,聂晓楼正和怀中的两个美人打情骂俏呢,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有些不满。
“是一位贵客请您的,说是给您的送行酒。”
“送行”,聂晓楼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毒针就已经射中了他的心脏。
然后,小二匆匆退出房间。
其他人看到后,也只是暗骂一声不懂规矩,就准备继续玩乐。
直到两声高亢的尖叫声,打搅了所有的人雅兴。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信不信本少爷把你卖到半掩门,去接待那些泥腿子。”
有脾气暴躁的,起身大骂。
“聂公子死了。”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的落针可闻。
他们连忙围了上来,就看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聂晓楼,如今已经七窍流血,心脏部位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并且还在迅速扩大。
这明显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快,是刚才那个小二,把人抓起来,封锁听雨轩。”
威远将军的这位大儿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就做出了详细的部署,只能说不愧是将军之子。
但很显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此时的陈峰,已经从听雨轩的楼顶跳了下去。
但他却违反常理的没有掉下去,而是在空中做冲刺运动,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这还是陈峰第一次运用自己这悬空能力,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第二天,一个大新闻充斥着云霄城的街头巷尾,云乾亲王的二儿子,死在了勾栏里面。
第90章 步鸣人
“是谁,是谁杀了本王的儿子。”
云乾府,云乾亲王暴怒,摔碎了一地的装饰,下人们寒蝉若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即使被瓷器碎片误伤,流出鲜血也不敢擦拭。
“父皇,您息怒,担心气坏了身体,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把凶手绳之于法,千刀万剐,以告慰二弟的在天之灵。”
一旁的聂浩然劝道。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弟弟,但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今突然天人永隔,他心里也不好受。
“对,世子说的对,找到这个凶手,定要让他千刀万剐。”
云乾亲王声嘶力竭的吼道。
于是,聂浩然亲自跑了一趟镇武司,请镇武司的人帮忙调查。
至于衙门的捕快之类的,聂浩然并不做指望。
“去疾,你来是为了令弟的事情吧。”
陈峰把聂浩然带进了镇武司。
镇武司作为只对皇帝负责的机构,除了镇武司的人,其他人进来都是需要提前报备的,或者由镇武司的人带进来,这个人还必须得在镇武司有一定地位。
聂浩然虽然贵为世子,但他为人低调,认识的镇武司中人,只有陈峰一人,便找上了陈峰。
“你也知道了,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聂浩然情绪低沉的自嘲了一句,然后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从昨天半夜知道此事后,他一晚上就没有睡好,本就身体不好,此时更差了一些。
陈峰连忙帮着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身体不好,还是要看开一些,节哀。”
“如今云乾亲王只剩你一个儿子了,以后少出门,谁知道凶手是不是针对亲王来的,你要是也没了,亲王府可就名存实亡了。”
听到这话,聂浩然悚然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不过很快他就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父王已经派了步叔暗中保护我,我想云霄城应该还没有人能在步叔的保护下,杀掉我吧。”
“原来如此”,陈峰恍然,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似是替聂浩然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有步先生在,你的安全确实有保障。”
步鸣人,也就是聂浩然口中的步叔,此人经历堪称传奇。
其年轻的时候,十分普通,四十多岁才堪堪突破先天境界,但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修为迅速进步,在六十岁的时候突破真罡境。
真就暗合他的名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其人与姜家老祖,并称云霄双剑,无人敢触其锋芒。
陈峰在镇武司查到步鸣人的资料时,才终于明白,松林山的那道上中签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