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军在天狼关的城墙上进行防守,雍国的十万大军,则发起惨烈的进攻。
原本城墙前有一条三丈宽的天然河流,此刻已经被尸体和石袋填满,下游更是已经被血染红,吸引来许多动物和食腐生物。
而城墙根底,尸体竟然堆起了一个一丈多高的陡坡,无数士兵的骨肉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就是如此惨烈的场景,依旧没有动摇雍国士兵进攻的决心。
“杀啊,先登者,连升三级,赏银十万两。”
一道洪亮的声音,压过战场的其他声音,清晰的出现在双方士兵的耳中。
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在如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战士,拨开射向他的箭矢,一步抵别人十步,迅速接近一架依靠在城墙上云梯。
“嗖嗖嗖”,只是眨眼间,他就来到了云梯中部,眼看着再有几个呼吸,就能登顶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狼牙箭朝他射来。
和之前一样,手握重锏的他,准备挑飞这支狼牙箭。
然而,这次的箭和之前的不同,高大的雍国战士刚与这支狼牙箭接触,就脸色大变。
一股极其稀少但奇特的真气竟然随着这支箭,涌入他的身体之中,让他的身体麻痹了瞬间。
就是这个瞬间,狼牙箭擦着重锏,没入他的胸口,穿心而过。
“啪嗒”,这个高大的战士倒在尸堆上,怒目圆睁,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一只大脚下一刻踩在他的脸上,把他踩进尸堆中。
后面越来越多的大脚,踩在他的身体上,让他的尸体逐渐融入尸堆之中,不分彼此。
直到,鸣金收兵的鼓声响起,雍国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有节奏有顺序的往后退去。
天狼关城头上看到这一幕的天狼军将士,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呼,终于退了”,一个手持长弓的年轻小将,收起长弓,扭动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在他身边有一个半人高的箭壶,里面只剩下三根狼牙箭。
“这几天,这雍国人是发了什么疯,怎么攻势这么猛烈?”
年轻小将问向自己身边的一个中年人。
“谁知道呢”,中年人摇摇头,一脸疲惫:“我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会了,你替我守一会儿。”
“好咧,你就放心睡吧”,年轻小将依旧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年轻就是精力旺盛”,中年人摇摇头,感叹道:“老咯,老咯。”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抱着血腥味浓郁的长刀,靠在墙垛上睡死了过去,打起了呼噜。
像他这样的士兵,将领,还有不少。
天狼关内,是一个大型军镇,居住着天狼军数万精兵,以及数万后勤部队。
关键时刻,后勤部队也能拉上城墙抵御敌军。
不过真到那个时候,天狼关距离破关也就不远了。
天狼关有一个天狼府,里面住着一任又一任的天狼军主。
这一任的天狼军主,名为厉天戮,还是四大镇国将军之一的镇东将军,性格就像狼王一般,残忍,嗜血,冷酷。
在接任天狼军主之前,他每次攻下一座城池,都会让手下屠城发泄,在大丰的军队体系中,风评并不好。
但他就是会打战,士兵也对他十分忠诚,视死如归。
就这样,厉天戮一步步从一个底层的小百户,最终成为镇东将军,天狼军主。
不过,如今这位天狼军主,此时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杀,杀,杀,你们统统该死”,修炼密室内,厉天戮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刀罡乱飞。
要不是这修炼密室的乃是用最高规格,混杂了许多珍稀材料打造的,早就被他毁掉了。
即使如此,密室墙壁上,依旧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刀痕,十分刺眼。
若是有人在此,会惊讶的发现,厉天戮的瞳孔血红,妖异无比,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人性,只有渴望杀戮的兽性。
就在厉天戮即将完全丧失理性的时候,他身上佩戴的一块冰蓝色的玉佩,散发出惊人的寒意。
这一抹凉意,勉强唤醒了疯狂中的厉天戮。
“该死,又入魔了”,稍微清醒过来的厉天戮,脸色难看无比。
他连忙运转功法,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逐渐压下心中的魔意。
“这魔刀厉害是厉害,就是太难以驾驭了”,完全清醒过来的厉天戮,还心有余悸。
若是完全入魔,他就不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魔头,一个有着他的记忆,但只会杀戮的魔头。
“但是,这门刀法确实能提升我的实力,我不能放弃。”
厉天戮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血芒,他却没有发现。
他已经在真罡上境停留许多年了,一直没有进步,他曾找过许多方法,都见效甚微。
后来一个人给了他一本魔刀功法,起初他只是尝试着修炼,后来却越来越沉迷。
但不得不说,这魔刀功法确实有效,他才修炼没多久,就已经快触摸到真罡极境的瓶颈了。
“或许”,厉天戮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可以试试那个方法,肯定能让我直接突破。”
第178章 韩啸川
雍国军营,苍青色的军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连绵的牛皮营帐沿河岸排开,木栅栏外斜插着三排削尖鹿角,瞭望塔上哨兵甲胄的反光忽明忽暗。
中军大帐前青铜饕餮纹的香炉腾起狼烟,混着伙夫营飘来的粟米焦香,在暮色里织成淡青的薄纱。
二十人合抱的牛皮战鼓架在西侧土坡,鼓面虬结的云雷纹渗着暗红。
伙头军抬着热气蒸腾的木甑穿行帐间,黍饼的焦香混着伤兵营飘来的血腥气。
更漏指向戌时三刻,中军大帐突然亮起十二盏牛油灯。
绣着刀剑的帷帐被北风掀起缝隙,隐约可见青铜甲胄的将领正在打坐,烛火在他面甲上映出跳动的光斑。
“报,将军,有密报。”
帐篷外,一道声音传入营帐内,让里面的人睁开了眼睛。
“进来”,威严的声音响起。
外面的士兵连忙掀开厚重的帷幕,恭敬的走进营帐之中,把手上的装有情报的器物交给将军。
将军接过这东西,这是一个中空的金属筒,小拇指大小,十分小巧。
“你下去吧”,将军一挥手,士兵离开了营帐,然后他拿出里面的帛布,展开来。
帛布只有短短几十字,因此将军只是扫了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镇武司千户陈峰”,将军眉头紧皱起来,嘴里骂道:“该死的东西,坏老子好事。”
他一把捏住帛布,罡气一吐,碾成灰烬。
“看来,这次是攻不下这天狼关了”,将军叹息一声。
“没用的蓝家,害我白白损失这么多士兵,回去后不好交代啊。”
接着,他又咬牙把蓝家骂了一顿。
之前他得到消息,蓝家已经把苍狼城镇武司分部灭了,正在集合人手朝着天狼关杀来,要和他来个内外夹击。
天狼关面对雍国这一面,是高墙强军,面对自己国内的一面,却几乎不设防。
一旦天狼军腹背受敌,他有八成把握一举拿下天狼关,或许能一战封侯。
毕竟几百年来,这天狼关从来没有被雍国攻破过。
一想到自己能在此战封侯,将军就兴奋的睡不着,这几天加大了对天狼关的进攻烈度。
就是为了让天狼军疲于奔命,让他们忽视背后的危险,从而一举功成。
想到侯爵之位已经离自己远去,将军就气的又大骂了几句陈峰。
听得外面站岗的将军亲兵,都记住了陈峰的名字。
“这陈峰是谁,竟然惹得我们将军如此生气。”
“不知道,不过要是让我碰到,我一定取下此人首级,为将军出气。”
“你就吹牛吧,就你这小身板,连我都打不赢。”
“你不信,下值了我们两个练练,我最近可是实力大进。”
“练练就练练,谁怕谁。”
两人正在打嘴炮,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将军的声音:“秦松。”
“属下在”,两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那个叫秦松的亲兵,更是连忙迅速应道。
“进来。”
“诺”,在另外一个亲兵担忧的目光下,秦松视死如归的走进了营帐。
“秦松,我要你给我传个话。”
听到只是让自己去传话,秦松顿时松了口气,立马抱拳行礼道:“请将军吩咐。”
“告诉魁字营,今天取消夜袭。”
“诺”,秦松连忙应道,然后就带着将军的命令来到了魁字营。
一营三千人,雍国这次派出十万大军,足有二十个战兵营,十多个辅兵营,负责照顾二十个战兵营中士兵的吃喝拉撒。
魁字营的最高长官叫李魁,军中职位是校尉,因此大家都叫他李校尉。
“李校尉,将军有令,取消今晚的夜袭行动。”
“属下遵令”,一个五大三粗的黑壮汉子,瓮声抱拳应道。
“兄弟留步”,看到秦松传完令后,就要离开,李魁连忙拉住对方,直接问道:“兄弟,知道将军为什么取消行动吗,兄弟们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怎么就突然取消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秦松哪里知道,只能无奈回道:“李校尉,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哪里知道其中缘由,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问将军好了。”
说完,秦松挣脱李魁的大手,匆匆离开。
“让我去问,我哪里敢”,魁梧的黑汉子,挠挠头,脸上露出有些害怕的神色。
原来,他们这支军队的主将名为韩啸川,在军中以治军严厉,脾气暴躁,说一不二闻名。
脾气上来了,连上官都敢顶撞,更何况下属。
若是有下属质疑他的命令,直接就是一顿臭骂,根本不跟属下做过多解释。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李魁看着再次见面的秦松,听着他传的命令:“将军有令,即刻拔营出发,你们魁字营将与敖字营,申字营一起对天狼关进行夜袭。”
“并以申字营的申校尉为首,将军要让天狼关今晚别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