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
“你立刻去内院挑选一些学员,让他们即刻前往四个家族的驻地查清真相。”
“切记,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逞强,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玄子立刻拍板,转头对言少哲说道。
“玄老,要不直接让准备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那些选手前往?”
“他们的实力在同龄人中已是顶尖,且配合默契,经过这段时间的集训,战斗力不容小觑。”
言少哲突然开口道。
“你指的是小桃和戴钥衡他们?”
玄子皱着眉头询问道。
“对,再加上带队的乐萱,实力足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言少哲神情坚定的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
“他们本就需要历练,此次任务对他们来说,既是考验,也是成长的机会。”
“另外,密切关注嘉陵关方向的动静,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玄子点了点头,同意言少哲的说法。
“是!”
言少哲起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玄子看着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血洗了劣质作坊的千城,已经来到了一栋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前。
这座山庄坐落于苍莽群山环抱间,透着一股沉郁的威严。
青瓦飞檐衔着云雾,朱红大门钉满铜铆。
背靠的大山如蛰伏的巨兽,将整座院落衬得愈发庄严肃穆。
但这份景致,在千城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不是来赏山玩水的,而是来“驯兽”的。
大院门前的石阶上,几名身着锦袍的公子哥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他们皆是力之一族的旁支血脉,虽然没有泰禄山的地位高,却也仗着家族威势横行惯了。
“族长急着叫咱们回来,莫不是为了加工厂的事?”
“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那加工厂被一个叫千城的魂师端了!泰禄山那家伙,直接死在了他手上!”
“嘶——这千城是疯了吧?敢招惹我们力之一族?”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捏,今天就得让他知道花为什么这么红!”
“我听说那千城挺能打的,魂力深不可测”
“能打有什么用?历史上能打的魂师还少么?”
“当年的武魂殿势力遍布天下,高手如云,不照样在嘉陵关被打得全军覆没,连骨灰都没剩下!”
这些公子哥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千城被力之一族挫骨扬灰的下场。
在他们的认知里,力之一族传承万年,得罪他们的人从来只有曝尸荒野一条路。
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千城,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几人说得唾沫横飞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从他们身旁掠过。
那男子身姿挺拔,玄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行走间悄无声息,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山风之中。
“嗯?”
唾沫横飞的公子哥余光瞥见来人,刚要开口喝。
可话音还未酝酿出口,右侧眼角忽而闪过一抹刺目的雷光。
那雷光漆黑如墨,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温热、粘稠且带着腥甜的糊状物,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糊满了他的脸颊和脖颈。
“这是什么?”
公子哥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指尖触碰到那些滑腻的碎片。
血肉夹杂着白色的不明物体,还带着未散的余温。
“刺啦——!”
刺耳的电流声在耳边炸响,比盛夏的惊雷还要骇人。
紧接着,那些刚才还和他一起吹牛的公子哥,脑袋竟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西瓜,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
红的血、白的脑浆、碎肉与骨渣,在半空中飞溅开来,宛若一场诡异而血腥的烟花。
那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气,刺鼻得让人头皮发麻,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上一秒,他们还在畅想如何让千城付出代价,唾沫横飞地吹嘘家族的威严。
下一秒,他们就成了满地的碎肉,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跑!快快跑!”
那唯一幸存的公子哥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想往力之一族大院里逃,想寻求族人的庇护。
可极致的恐惧早已让他的大脑宕机,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只能手脚并用地在石阶上连滚带爬。
可死神的镰刀,从未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雷电,如划过夜空的彗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从他身后极速掠过。
“噗嗤——”
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血肉被雷电瞬间蒸发的轻响。
第378章 魂牵梦绕风云荡
刹那间,通往力之一族大院的青白石阶上,便多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晕。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快到连风都来不及反应。
那几名公子哥到死都没能想明白,他们口中本该被曝尸荒野的千城,竟然敢如此悍不畏死地孤身闯入力之一族的大本营。
他们更没想到,自己这一群在外呼风唤雨、备受追捧的公子哥,在对方眼中竟连蝼蚁都不如。
甚至没让对方正眼瞧一下,就被当成猪猡般随手宰杀。
力之一族的偏厅里,牛狼正有些郁闷地端着茶杯。
杯中上好的雨前龙井早已凉透,他却已经喝了整整半天。
泰恒到底在想什么?
非要留他在力之一族多玩两天。
他本是归心似箭,可对方先前提出的建议确实诱人。
此刻冒然离去,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族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牛狼暗自琢磨泰恒的心思时,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下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慌什么?”
“我力之一族万年基业,什么风浪没见过?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泰恒眉头一皱,沉声训斥道。
“是是千城!族长,千城他来了!”
“他他见人就杀!门口的护卫、巡逻的子弟,全被他杀了!”
“我们根本拦不住他太厉害了!”
下人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什么?!”
“他怎么敢?”
泰恒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镇定瞬间化为惊愕。
“老猩猩,这千城是什么来路?”
“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孤身闯你力之一族的山门?”
牛狼也收起了脸上的慵懒,不解的看向泰恒。
泰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将加工厂被千城摧毁、泰禄山被杀的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遍。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仗着有几分魂力,就敢毁我产业、杀我族人,真是找死!”
“原来如此。”
“既然是上门挑衅的狂徒,那我们便一起出去看看,也好让他知道,你力之一族并非浪得虚名。”
牛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泰恒点了点头,眼中杀意凛然。
此刻的力之一族大院,早已没了往日的宁静。
千城正孤孤单单地站在大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雷光,那雷光虽不浓烈,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四周空荡荡的,数十名力之一族的子弟手持魂导器和武器,远远地围着他,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与忌惮,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千城!”
“你闯我力之一族山门,杀我族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泰恒站在台阶之上,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