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甩了甩手腕,直接将杨丽丢在地上,就像丢弃一袋垃圾。
“我给你植入了一点好东西。”
“等你将消息带到史莱克学院,就会明白了。”
千城看着瘫倒在地的杨丽,语气平淡地说道。
夕阳的余辉像掺了铁锈的血,懒洋洋地泼洒在崎岖的山路上,将千城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翻过眼前这座光秃秃的小山丘,便是力之一族的领地了。
这个消息,是千城从杨丽的记忆中获得的。
虽然带着血腥味,但却足够可靠。
山路尽头,视野骤然开阔。
一个僻静到近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映入眼帘。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袅袅。
甚至连风穿过树梢的声音,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凝滞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悲戚,像一层湿冷的薄雾,悄无声息地裹住了整个村落。
这村子的确诡异得很。
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悬挂着白色的绫缎,在夕阳下泛着惨淡的光,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哀悼者,昭示着这里似乎家家户户都遭遇了丧亲之痛。
千城的目光扫过那些白绫,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这世间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千城现在的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
力之一族那些“大猩猩”的脑子,究竟长什么样,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与常人不同。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而凄凉的啼哭声顺着风飘了过来,打破了村落的死寂。
千城脚步一顿,缓缓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两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费力地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小破车。
车轴转动的声音尖锐刺耳,与那哭声格格不入。
车旁跟着两个半大的孩子,男孩约莫十岁,女孩更小些,不过七八岁。
两人都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黄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破车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身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
胸膛的位置渗出两团刺目的暗红色血迹,将粗布浸得发硬,隐约能看出伤口的轮廓。
千城的目光在那血迹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已隐约有了判断。
“小娟,你撑着点,家里的孩子还在等你!”
推车的壮汉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绝望。
“魂师大人就在前面,马上就能给你治疗了,再坚持一会儿!”
另一个身形清瘦些的男子连忙附和。
一行人匆匆从千城身旁走过。
那小女孩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立在路边的千城。
“哥哥,你看看他……这位大哥哥,似乎也是魂师。”
小女孩不由得拉了拉清瘦男子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清瘦男子闻言,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千城。
眼前的青年虽穿着看似古朴的玄色衣物。
但其衣料质地细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泽,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
再加上青年那张出众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清瘦男子心中顿时有了定论——这绝对是一位魂师!
并且魂力应该不会低!
绝对比他们村子里面那些治疗系魂师高!
在这样一个偏远破败的小村里,竟然能遇到一位高阶魂师!
这岂不是天大的运气!
清瘦男子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这位大人,请问您是治疗系魂师吗?”
清瘦男子没有任何犹豫,连忙停下脚步,对着千城深深鞠了一躬。
“是,但我不会给她治疗。”
千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们可以给你钱!”
“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了,求求您救救她!”
清瘦男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几枚泛着银光的银币。
“对对对,我们愿意出治疗费,只要您能救她一命,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凑!”
壮汉也跟着停下脚步,语气急切的说道。
“钱?”
“这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我凭什么要救她?给我一个理由。”
千城挑了挑眉,语气无比的淡漠。
他虽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仅凭那女人身上的诡异伤口,便不难猜出几分。
必然是得罪了某个魂师。
毕竟一般人不会下这么狠的手。
那可是雷子!
两个雷子被切掉!
一般人会干这种事?
只有魂师才会这么做。
甚至大概率是一个女性魂师。
第372章 骂的就是你
动手的原因或许是这样。
一个是胸怀天下。
一个是给国家省布料。
那个省布料的女性魂师,看到一个胸怀天下的女平民,心里不平衡就动手了。
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毕竟没有节制的魂师,根本会将平民当成同类。
在这个没有武魂殿制约魂师和贵族的时代,平民的价值甚至不如贵族养的一条狗。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别问!
问就是自找的!
“您说的对。让您出手治疗的代价,我们的确付不出。”
“就像那丧尽天良的泰禄山,我们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壮汉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与无奈。
说完这番话,壮汉长叹一声,推着破车便要继续向前走。
“你刚才说什么?”
千城的眉头骤然皱起,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让他心中的猜测骤然被推翻,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魂师大人!我姐夫脑子有病,胡言乱语,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给您磕头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清瘦男子脸色大变,连忙跪倒在地,对着千城连连磕头。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千城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淬了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大人,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清瘦男子还在不停地磕头求饶。
可他的话未说完,便被千城一把掐住脖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离地,双手徒劳地抓着千城的手腕,脸色涨得通红,呼吸困难,眼中满是恐惧。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否则他立刻没命!”
千城的目光落在壮汉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让您出手治疗的代价,我们的确付不出。”
“就像那丧尽天良的泰禄山,我们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壮汉吓得混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忙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千城手腕一松,清瘦男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清瘦男子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中的恐惧丝毫未减。
“泰禄山?”
“听起来是个男人的名字,那个女人身上的伤是他搞出来的?”
千城摩挲着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没想到自己刚才的猜测竟然错了,这倒让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大人,我们不能说,我们真的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壮汉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惊恐,显然对那个名字充满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