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赵毅是离阳六大藩王之一,镇守昔日第一强国大楚的故土广陵道。
离阳的几个皇子,基本都是美男子,唯有赵毅的相貌丑陋黝黑,体态臃肿达三百多斤,与北凉褚禄山号称南北两肥。
不过,赵毅却是好色如命的一个人,在春秋之战时,赵毅掳抢各国的美人数不胜数,其中亡国皇后就有两位,公主嫔妃更是不计其数。
到成为广陵王之后,赵毅成为离阳王朝东南首屈一指的地头蛇。
广陵道本就是富裕之地,赵毅采撷了不少美女,更是逾越规矩的一正六册七位王妃,姿色皆是沉鱼落雁。
不过,因赵毅是皇帝唯一的亲弟弟,忠心耿耿而最受信赖,地位是长期无可撼动的。
赵毅采撷的美女的数量和质量,雪中世界是无人可比得上的,这让徐纯麟这个天下第一纨绔看了都眼红不已,着实该死啊!
而且还有那赵骠,其本身是广陵王赵毅的世子,也是三百多斤重的大胖子,但深受赵毅宠爱。
同样的,赵骠也是個好色之人,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在赵骠手下,有一名管家专门负责点评周边家族里女子的姿容。只要被评点上的女子,一是被抢,一是要拿天价般的银子。
就连跟赵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因有个水灵媳妇,也交了七八万两白银才逃过一劫。
每逢广陵道大集会时,赵骠又会安插众多找寻俏娘子的游哨。但凡游哨发现有长得好看的女子,就会通知赵骠,他直接带领恶奴明目张胆的当街掳抢。
只要是在广陵道这块地盘,赵骠看上的女子基本就没能逃脱的。当年有一对江湖上的神仙侠侣游历广陵,那仙子般的女侠被赵骠看上了,仗着有些身手让赵骠吃了点亏,他当即回府带了三百铁骑和十几名客卿捉拿了两人。
又有那郡守的儿媳妇被赵骠看上,也是没能逃脱。郡守闹到广陵王府上,赵毅却是直接以玉如意打杀了他,还截杀了一名要去上谏的言官。
即便那离阳皇帝知道后,也只是口头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等到西楚在广陵复国又覆灭后,西楚官员献媚于广陵道新贵。
赵骠更是横行无忌,前十的豪门每族收取三人,之后的四十多个世族每族勒索一到两人,无论是妙龄女子还是已为人妻的妇人都不忌。
与之相比,徐纯麟都觉得自己是个善人,在黄巾军攻破广陵王府之时,搜出来的各色美人连同侍女不下数千人,就连黄巾军的渠帅都不知道该拿这些美人如何是好。
最后只得上奏中黄太乙道君,中黄太乙道君见过之后,也不由得爆了粗口,连连直呼:暴殄天物!
好好的美人被这俩野猪也似的父子给糟蹋了。
中黄太乙道君又将此时告诉了徐纯麟,而徐纯麟作为惜花之人,然后便给中黄太乙道君下了处以酷刑的命令。
这也就造成了,离阳王朝死于黄巾军手中藩王,一个比一个的惨,靖安王赵衡做了福禄肉,广陵王赵毅在历经折磨之后点了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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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州被破以后,接下来的目标可是湖、吴二州,或是毫州之地。
如此一来,便可彻底断开离阳王朝与南方的连接,南方之地便如同徐纯麟的盘中餐,任由其掠食。
只不过,东海武帝城在吴、越二州极东交界处,徐纯麟迟早要与那王仙芝一战,夺取他身上的白帝本质。
只见徐纯麟目光垂落,将代表北凉的旗帜插在湖、吴二州之地,手掌落下升起一种囊括四海之意。
“快了,快了,这天下改旗易帜的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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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自出了剑州以后,遭遇的刺杀接连不断,之前的路由于徐纯麟横推天下的缘故,走得很是顺畅,出了剑州地界,便寸步难行。
不得已,老黄和李淳罡两班轮换,片刻不敢闭眼。
“我说徐小子,你觉得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李淳罡故作打趣的问道。
徐凤年摇摇头,面容苦涩:“我哪里知道啊,有着纯麟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恐怕太安城那边已经疯了。”
“我现在就是奇货可居,不知暗中潜藏着多少人马想将我劫持,然后钳制北凉呢!”
李淳罡亦是叹道:“据我猜测,之前我和剑九黄解决的五行符将红甲估计就是出自太安城的手笔。”
只见李淳罡眼神中闪现回忆之色:“当年的四大宗师之一的叶红亭出身于南疆龙宫,身负大金刚境界体魄和天象境感悟,其身穿坚不可摧的天下第一符甲,浑身都笼罩在那鲜红的甲胄中。
“这样一来,叶红亭的气机源源不断,可以随意换气,而其他人却是需要不断换气,与他厮杀下来能被他纠缠累死,这种打架方式太过恶心人。”
“等离阳平定天下后,叶红亭进入皇宫刺杀离阳先皇,对上了人猫韩貂寺,韩貂寺是特殊的大指玄境界,指玄绝技是抽丝剥茧,可以手撕金刚体魄,而且三千红丝还能切断天象境高手与天地的感悟,正是符将红甲的克星。”
“最终,叶红亭被韩貂寺徒手连甲带皮一同剥了下来,尸体与甲胄都挂在了一杆王旗上。”
“现在看来,那五行符将红甲应该是被韩生宣那个魔头再次启用了,还分成了五副!”
“咳咳,李剑神所说不错!”
第271章 老黄:剑十!
“咳咳,李剑神所说不错!”
一道沙哑如同钢针铁磨般的声音传来。
映入徐凤年一行人眼帘的,与其说是一道人影,还不如说是一具骷髅,就像是一张干枯的人皮挂在那骷髅树上。
只见那人脸上罩甲,身上到处都是红丝缝制于皮下,好似是以三千红丝穿骨,身若缝衣,支撑着这人站起身来。
“这人谁呀?”
“看其一身服饰,倒像是皇宫中的貂寺。”徐凤年出了马车,朝着一旁的老黄和李淳罡问道。
老黄摇摇头,但李淳罡倒是若有所思,看着那人,试探问道:“来人可是韩生宣?”
“正——是!”
仅仅两个字,却吐出的极为艰难,只见那喉骨轻轻磨动,却不见张口说话。
“不是吧,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韩生宣,人猫韩貂寺?春秋三大魔头之一的那个?”
“怎么生了这么一副狰狞可怖的样貌?”徐凤年心生奇怪道。
“恐怕这韩生宣是被人伤了!”
李淳罡面露沉重,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韩生宣现在的状态,那皮肤之下,白骨如沙,血肉如糜,是一根根细若虫豸的红丝,代替血管和骨骼,将这一身人皮撑起。
全凭借着一身强大气机,才能苟延残喘的苟活于世。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韩生宣虽然作恶多端,但到底是谁故意留给韩貂寺这满身伤势,如此折磨于他呢?
一时间,李淳罡也想不透。
李淳罡将自己的猜测说与众人,徐凤年拍掌而笑:“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韩貂寺孽做多了,现在报应到他身上来了!”
只见李淳罡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来此地可是要找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皇命之下,不得不来!”
“可笑当年的李剑神,如今竟也成了他人门下走狗。”韩貂寺狞笑道。
“哼,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李淳罡冷哼一声,身形未动,但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剑气悄然凝聚,剑意冲天,直逼那看似孱弱实则诡异的韩貂寺。
老黄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护在徐凤年身前,手中虽无剑,但那股剑客的警觉与沉稳却显露无疑。
“少爷,退后几步,这韩生宣虽伤重,但修为深厚,不可小觑。”
徐凤年点了点头,虽然很从心的躲在老黄身后,但嘴上却道:“我堂堂北凉世子徐凤年,岂会惧他?”
说罢,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北凉刀,虽未出刀,但那股气势已是不凡,似乎暗得李淳罡两袖青蛇的真意。
“哈哈哈!”
韩貂寺的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但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言罢,他身形微动,那些红丝仿佛活了过来,缠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血色屏障,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在这时,李淳罡终于动了,散发出来的剑势,竟是再度飙升,手中凌虚,耀眼夺目。
他身形一闪,如同奔雷闪光般出现在韩貂寺面前。
“一剑仙人跪!”
随着他低喝一声,磅礴剑意气息浩荡而出,竟是化作实质龙卷,于李淳罡手中,脱手而出,犹如一挂星河激射,威压天下众生。
一道道剑气如同银河倾泻,携带着煌煌大势,如同天压地陷般,源源不断向着韩生宣呼啸而去,那无形的剑气猛然爆发,与那三千红丝互相削磨,令人恐怖的剑锋磨擦声响起。
一声声绞杀争鸣之声,落到旁人的耳中,犹如平地生雷,三千红丝不断碎裂散落,犹如升起漫天血华。
最后,无匹直接穿透了韩貂寺的血色屏障,直冲其头顶而去。
韩貂寺大惊失色,他是如何也没有想到,李淳罡的境界竟然恢复了!
面对那磅礴剑气,韩生宣只觉得遍体生寒,肌肤刺骨,他毕竟是大指玄境,反应极快,双手一展,红丝如网,借势硬生生将那道剑气拖离原本轨迹,虽被震得连连后退,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可是,他脸上的面甲却被飞溅的剑气一分两半!
那是一副怎样的面容?
此时的韩貂寺面容恐怖阴诡,像是千百条细小猩红虫豸在骷髅眼眶中蠕动,怪不得他会以甲覆面,不敢见人。
剑气落下,尘烟四起,而地面的土地,几乎已经被掀起一丈之深,在官道上犁出一道极长的沟壑。
“好一招一剑仙人跪,李淳罡,你果然名不虚传!”
韩貂寺喘息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我韩生宣,何时怕过死?”
言罢,他将自身气机全部浸入三千红丝之中,只见全身红丝暴涨,红丝如染血般从其体内全部而出,仿佛要将自身所有的生命力都燃烧殆尽,恰如彼岸妖花般鲜红赤艳。
而韩貂寺的那道骷髅身影,也在这一刻瘫倒,就像是被抽出了骨架,成了烂泥骨肉皮囊。
只不过,这一次韩貂寺的攻击目标,不再是李淳罡,而是徐凤年!
“韩生宣,你竟敢!”
李淳罡怒喝一声,身形再次暴起,欲要阻挡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红丝。
但韩貂寺显然早已算计好一切,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红丝如同有灵性的漫天毒蛇,万千红丝分化交织,如同天罗地网的陷阱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直逼徐凤年而去。
老黄见状,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仿佛瞬间轻盈了许多,手中虽无剑,却凝聚出一股不弱于任何兵器的剑意。
他大喝一声:“剑十……”
“风紧,扯呼!”
只见老黄直接转身,将徐凤年夹在臂膀之下,然后身体直接化作一道剑光,剑遁而去。
经过东海武帝城一战,老黄也想明白了,什么输不输赢不赢的,都不重要,就像少爷说的,活着才重要。
他逃了一辈子,心里面有了坎绕过去便好,何必死磕?
故而,在大生大死之间,老黄灵光一现,领悟出了出剑九之后的剑十。
剑一:一剑开尘走龙蛇!
剑二:两仪相生并蒂莲!
剑三:剑上剑气重三斤!
剑四:浮沉飘摇四朵云!
剑五:风雪西天送观音!
剑六:甲子六道锁轮回!
剑七:七剑挑尽天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