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诸天奇物,永享长生 第54节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枫面前。

  通道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两旁是茂密修长的翠竹,竹叶青翠欲滴,随风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从通道内飘散出来。

  同时,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从通道内探出身来。

  少女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年纪,面容娇俏,眼神灵动中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修为不过炼气三层左右。她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脆生生地问道:

  “这位前辈,我家小姐让我来问问,您方才所言‘论道求知’,所为何事?小姐还说,此地简陋,恐招待不周,若前辈无事,便请回吧。”话语虽客气,但逐客之意也颇为明显。

  丫鬟少女,小姐?所见所闻,林枫心中有八九分确定,这里就是辛如音的隐居之所了。

  他心中暗喜,微微一笑后,对着少女,同时也是透过她对着阵法深处说道:

  “林某冒昧来访,确是为了阵法之道。近日林某参研一门古禁制,于‘虚实相生,灵枢转换’之处颇有困惑,观此地阵法痕迹,似有异曲同工之妙,故心生向往,特来请教。若此间主人不便,林某亦可在此等候,或留下传讯方式,待主人方便之时再行讨教。”

  他态度不卑不亢,仿佛面对同阶,既表达了来意,也展现了诚意和耐心,更重要的是,他点出的“虚实相生,灵枢转换”正是阵法中极为精深的领域,意在表明自己并非不通阵法的莽撞之徒。

  少女眨了眨眼,显然不太明白林枫话中深意,但她记住了小姐的吩咐,点了点头道:“前辈请稍候,我再去禀报小姐。”

  说完,她身影一晃,又退回了通道之内,那通道口的光影一阵模糊,虽未完全关闭,但却让外界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又过了片刻,通道再次稳定下来,少女重新出现,这次她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辈,晚辈小梅,小姐有请。请随我来,切勿随意走动,触碰周围之物。”

  “有劳小梅姑娘带路了。”林枫颔首,听到小梅这个名字,他心里百分百确定了。

  随即迈步踏入通道。

  一进入阵法之内,周围的景物豁然开朗,原本看似寻常的山坡,内部却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面积不大的山谷,谷底平坦,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水流发出叮咚之声。

  溪流两岸,是大片茂密的竹林,青翠欲滴。

  在竹林掩映之下,能看到几间用毛竹搭建而成的精致竹舍。

  舍前还用竹篱围出了一小片药圃,里面种植着一些林枫见过或没见过的灵草药材,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和药香。

  整个山谷宁静而清幽,灵气浓度虽然不算多高,却比外界浓郁数倍,而且异常精纯平和,显然是经过阵法梳理汇聚的结果。

  小梅引着林枫沿着溪边一条鹅卵石小径,走向其中一间最大的竹舍。

  快到门口时,竹舍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十七八岁少女款步走了出来。

  只见她身着素雅的淡青色衣裙,身形纤细窈窕,如扶风弱柳。

  面容虽不算世间绝色,却也算是个美人,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似乎带着一种长期抱恙之人特有的苍白,但却更衬得她眉眼如画。

  一双眸子清澈如水,深邃而明亮,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书卷之气流露。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静从容之气度,让人不敢轻视。

  少女站在竹舍门前,微微颔首,声音清脆悦耳:“晚辈辛如音,见过林前辈。寒舍简陋,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海涵。”

  她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枫身上,态度恭敬,但却并无害怕之意。

  林枫拱手还礼,态度诚恳:“辛姑娘客气了。是林某唐突打扰,扰了姑娘清静才是。姑娘这处洞府,环境清幽,阵法精妙,灵气盎然,实乃清修之佳地,令人羡慕。”

  辛如音浅浅一笑,侧身让开:“前辈过奖了,不过是无奈之下的栖身之所罢了,前辈请进。”

  林枫在此女引领下,进入了竹舍。

  舍内陈设极为简单,一桌,数椅,一榻,靠墙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和兽皮书籍,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显得空旷而整洁。

  分宾主落座后,小梅奉上两杯清茶,茶香清冽,显然不是凡品。

  辛如音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明眸直视林枫:“方才听前辈提及‘虚实相生,灵枢转换’,不知前辈于此处,遇到了何种困惑?”

  这是想先确认林枫在阵法上的造诣,是否真如对方所说,有资格与她“论道”。

第97章 竹屋之谈

  林枫当然也明白辛如音话中深意,于是便将自己在研究某个古阵图时,遇到的一个关于如何在幻象中找到真实空间坐标的具体难题,详细地阐述出来。

  他不仅描述了现象,还提出了几种自己尝试过的解决思路,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总结出了原因。

  辛如音起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但随着林枫的叙述,她眼神渐渐专注起来,秀眉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像是在同步推演一样。

  当林枫提到其中一种失败思路时,她微微摇头,低声自语:“坎位灵力过盛,强行锚定方位,徒耗灵力而已……”

  待到林枫说完,辛如音沉吟片刻后,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前辈所遇难题,确实深奥,虽然没有解决具体问题,但思路甚是奇特。依晚辈浅见,前辈所虑‘锚定’之法,或可跳出‘点’之局限,尝试以‘线’或‘面’构建动态灵力文络。

  譬如,借鉴‘周天星辰阵’中引星力为丝,编织罗网之意,将幻象本身视作罗网,而真实坐标,则藏于网眼变幻节点间,随动而静,似虚还实……”

  她娓娓道来,语速不急不缓,提出的解决方案,构思精巧之极,让林枫稍一思考后,便觉豁然开朗,许多之前不明白之处,这时已有了眉目。

  林枫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和佩服之色:“听辛姑娘一席话,胜读十年阵书,林某茅塞顿开,佩服之至!”

  这佩服确是发自内心,辛如音在阵法上的天赋,堪称惊才绝艳。

  “前辈谬赞了,不过是互相印证罢了。”辛如音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因专注和被人认同而泛起一丝红晕,更添几分丽色。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枫身上,话锋一转,“前辈阵法造诣亦是不凡,能提出此等问题,绝非寻常修士之思考。不知前辈此番来访,除了论道,是否还有其他事情?”

  此女显然不信林枫的来意只是单纯的学术探讨。

  林枫知道,展现实力和诚意之后,是时候摊牌了。他神色一正,坦然道:

  “辛姑娘慧眼。林某此次冒昧来访,一是真心求教,二则是为姑娘之才而来。”他顿了顿,首先表明身份,以示诚意,“林某乃越国七大派之一,掩月宗弟子。”

  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越国大派的名头,她自然知晓,但这并未让她放松警惕,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林枫继续道,语气带着坦诚:“不瞒辛姑娘,林某在游历过程中,无意中听闻了些许姑娘阵法天赋的传闻,此次来到元武国,乃是专为姑娘而来。

  为了寻访姑娘,林某已在金马城及周边耗费十数日,多方打探,结合各种线索与法阵异常,才侥幸寻至此地。”

  “哦?以前辈掩月宗高徒的身份,如此费力寻找如音,却是让小女子深感荣幸。不过,外面的那些传闻只是以讹传讹,作不得数的,如今见到小女子本人,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辛如音的语气平和,带着些许疏离之感。

  林枫摇摇头,心里不是很在意,任谁听到了有人惦记自己都不会开心的,他目光诚恳,直接道明来意:

  “林某曾痴迷于阵法之道,深知此道艰深,独自摸索,事倍功半。姑娘于阵法上的见解与天赋,乃林某平生仅见,若困守于此,受限于资源与环境,实为可惜。林某愿邀请姑娘与我同行,互为臂助,共探阵法大道。”

  “同行?臂助?”辛如音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前辈言重了。如音不过一介山野散修,恐难当前辈如此看重。况且,前辈所谓‘同行’,具体是何章程?如音又能得到什么?前辈又如何能保证,这不是一种对我另类的束缚?”她的问题层层递进,冷静而现实。

  林枫知道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筹码,并建立信任。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窗外那片药圃,以及辛如音眉宇间那抹虚弱,缓缓说道:

  “林某虽只是筑基初期修士,但在阵法一道也有些许积累和不少稀有古籍,愿与姑娘倾囊相授,互相印证,此其一。”

  “其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慎重,“姑娘似乎身有隐疾,需要特定环境与药物维系。若林某所料不差……姑娘所患,可是‘龙吟之体’?”

  “龙吟之体”四字一出,辛如音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清澈的眸子直视林枫,带着审视和紧张。

  这体质问题是她最大的秘密和痛苦之源,竟被一个初次见面之人道破。

  林枫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姑娘不必惊慌,林某游历之时,曾偶然得到过一些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其中便有对此体的描述。

  男体女生,致使体内阳气过盛,侵蚀经脉,寻常丹药只能稍稍压制,难以根除,且随着修为精进,反噬会愈发猛烈。最为关键的是,拥有此体质的女子,就算从此停止不再修炼,亦难活过三十岁。”

  他点出关键,表明自己并非信口开河,接着道:“林某不才,或可帮辛姑娘寻得更好的调理之法。掩月宗内,收藏有一部名为《玄冰凝心诀》的寒属性功法,其调和水火,梳理暴烈阳气的理念,正对龙吟之症。

  此外,宗内有一口‘幽月潭’,潭水至阴至寒,于压制龙吟阳气或有奇效。林某在宗内尚有些许人脉,可为姑娘争取到使用这些资源的机会。这,远比姑娘独自在此,依靠有限资源和自身苦苦支撑要好得多。”

  他没有夸口能根治,但提供了切实可行,且有吸引力的缓解方案。

  辛如音听后沉默了下来,显然林枫的话深深触动了她。龙吟之体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任何一丝缓解的希望都弥足珍贵。

  见到对方神情,林枫知道火候已到,不过有些事还得进一步明确:

  “辛姑娘,林某提供这些,并非无所求,也绝非虚言讨好,林某需要姑娘的阵法智慧。未来,林某的修行路上,必然会遇到许多需要破解古阵,布置特殊禁制乃至研发新阵法的情况。届时,希望辛姑娘能成为林某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我们之间,可以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非主从。”

  “你若对此有何疑虑,我们可以订立契约,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对于某项委托,辛姑娘拥有根据自身情况和意愿,选择是否接受的权利。

  而林某,则会根据每次委托的难度和姑娘的付出,提供相应的报酬,包括但不限于灵石、阵法材料、稀有典籍,以及……持续帮助姑娘缓解龙吟之体反噬的资源等。”

  “至于姑娘最关心的自由与安全。”林枫神色无比郑重,“林某愿以心魔立誓,在与辛姑娘的合作中,绝不以任何形式强迫姑娘行事,不窥探姑娘隐私与传承,更不会将姑娘置于不必要的危险之地。

  辛姑娘随林某离开后,若觉得林某并非可信之人,或对今后的处境不满,随时可以离开,林某绝不阻拦,并会奉上程仪,恩怨两清。”

  心魔立誓,加上允许她随时离开的承诺,并将合作模式清晰地摆在台面上,这极大地展现了林枫的诚意。

  听完林枫的说辞后,辛如音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她低垂着眼睑,指尖在杯沿缓缓移动,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极其复杂的权衡。

  林枫看到此女明显意动的神情,心中暗松一口气,他相信,他提供的这种平等互利的合作模式,远比掌控或单纯让人依附更有吸引力。

  不过,他知道对方还有最后一点顾虑,必须再加一把火才行。

第98章 如音追随

  林枫轻轻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后,接着说道:

  “辛姑娘,方才林某所说的,是我现在能做的,还有一些需要你我努努力,就有可能做到的。”

  “哦?说来听听。”辛如音抬起头来,目中并无异色,似乎刚才的意动已经被压了下去。

  “呵呵,刚才所说的资源对于你这龙吟之体,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还能治本?”辛如音这时终于吃惊了,在她的认知当中,龙吟之体几乎是无解的,英年早逝似乎早已注定。

  “当然,只是不容易办到而已。”能在辛如音脸上看到如此动容之色,甚是难得啊,林枫心中有了底,说道:

  “只要有一位元婴修士,定期为你疏通体内经脉,并吸走或者化解你体内产生的阳气,你就可以继续修炼下去,筑基,结丹,甚至元婴也不是幻想,到时候,寿元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元婴修士?前辈说得轻巧,难道前辈能说动贵宗元婴老祖?”辛如音似乎对此并不怎么在意,这个饼画得太大了,听着有些不真实。

  元婴修士是何等存在?怎会为她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耗费心力?

  林枫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笑了笑,语气平和道:“辛姑娘觉得不现实,这很正常。元婴修士确实高高在上,等闲难以请动。但姑娘想过没有,为何难以请动?无非是代价不够,或者情分不足。”

  他稍稍前倾身体,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若辛姑娘只是一位普通的炼气期修士,自然毫无可能。但若姑娘是一位能破解古修洞府禁制,能布置连结丹甚至元婴修士都感到棘手的阵法,能在关键时刻为宗门提供不可或缺帮助的阵法宗师呢?

  若真是这样,你的价值,将远超一位结丹修士。这便是我所说的努努力,有可能做到的。”

  “恕小女子冒昧问一句,前辈能否接触到贵宗的元婴修士?”辛如音对于林枫说的道理何尝不懂,只是苦于接触不到元婴修士。

  “林某暂时接触不到,但过几年我有七八成把握。而几年之后,你的阵法水平可能更进一步,到时候说动元婴老祖的可能性也就更大。辛姑娘不会连几年都等不了吧?”

  林枫没有明确保证一定能请动元婴修士,只是说了一个今后的可能。因为他打算找南宫婉,若能说服此女,就有很大把握做到此事。

  “当然,”林枫话锋一转,将重点拉回现实,“这是远景,是建立在你能加入我掩月宗后才有可能办到的事。若不加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是元婴修士,想要帮你抑制龙吟之体带来的麻烦,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抑制?”辛如音一下听出了其中的关键,脸色更白了一分,“连元婴修士都无法彻底解决么?”

  林枫看着对方病态的脸色,摇摇头,“一般的元婴修士确实无法根除,但只要肯下功夫,保你到结丹期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你这体质想要彻底治好,需要冰属性十级大妖的本命寒元才可。届时,若能完全炼化这体质,其不仅无害,反而能极大促进修炼。”

  “结丹期!”听到这个,辛如音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别说结丹,就是筑基都没有任何可能,若真能到结丹……但十级冰系妖修,当今之世,是否存在……

  辛如音再次陷入了沉思。

  林枫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品着茶,给她充分思考的时间。

  良久,辛如音终于抬起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微凉的茶杯边缘,声音依旧平稳,却比之前多了些感情:

  “林前辈今日所言,蕴含信息着实不小,如音需要些时间慢慢消化。不过,前辈的坦诚,如音感受到了。无论是关于龙吟之体的利弊剖析,还是那虚无缥缈的解决之道,都非寻常人所能,也愿相告的。”

首节 上一节 54/12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