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躺下眯了几秒钟,陈宣又站了起来,拍了拍脑门走向屋子后面,被郭晴雪何红衣到来一搅合,差点忘了正事儿,周小苗姐弟俩不远万里幸苦来拜年,哪儿能搁一边,趁着天色还早,带他们逛逛阳县。
之前周小苗姐弟俩被支去了屋子后面,并未看到陈宣吓唬郭晴雪的事情,否则当着她们的面陈宣无论如何都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只能另想他法送走郭晴雪,不会把不堪的一面展现在在意的人眼前。
拐到屋子后面,陈宣看到周小苗姐弟俩正在骑马,高夫人送的那匹,一直养在屋后的马厩,哪怕陈宣他们经常外出,也有高家的人过来照料。
姐弟俩一同骑在马背上,眼中难掩激动和开心,明显没骑过这样的高头大马,他们是底层穷苦出身,这样的马儿,不亚于陈宣上辈子的名贵跑车,能骑一下都是难得的体验。
苏柔甲给他们牵马,在后院空地打转,马儿很温顺,有说有笑相处融洽,夕阳下的画面很温馨。
看到这一幕的陈宣并未打扰,斜靠在柱子上默默注视着,不管是苏柔甲还是周小苗姐弟俩,都是穷苦出身,以往的她们每天睁眼面对的就是如何生存,很少有真正的娱乐时光,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弥补小时候的遗憾,可再怎么样,终究是回不到小时候了。
十四五岁的年纪,再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但日子毕竟是好起来了不是么。
如果周小苗姐弟俩来的路上有一匹马的话,就不会走路磨穿脚底,水泡夹杂血丝,小心翼翼隐藏不敢让自己发现了吧。
来给自己拜年,为何不提前来一封信呢,那样自己可以去接你们的。
在陈宣思绪纷纷扰扰的时候,过了一会儿,苏柔甲率先发现了他,赶紧道:“老爷什么时候来的,可是忙完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摆摆手,陈宣笑道:“不用在意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你们玩儿吧,开心就好”
“陈大哥,我见到你家里养了马儿,就想骑一下,事先没告诉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周小苗也注意到了陈宣,面露开心,却又忐忑道,说着就要从马背上下来。
陈宣挥手笑道:“不用下来,喜欢就骑着吧,骑多久都可以,在我家不用客气,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之前陈大哥有客人,反倒担心在边上碍事儿呢”,周小苗甜甜笑道,依旧打算下来,不过马儿对她来说有点高,何况身后还有周富贵挡着。
周富贵毕竟武功颇有火候,翻身便落地了,呆傻的他看着骏马居然展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神色。
见此陈宣心头一动,走过去说:“好了小苗,你也别下来了,趁着天色还早,我带你们去逛逛县城吧,你之前不是说想看看我生活的地方吗,我们骑马去,坐得高你也能看得更清楚”
“真的?可是我骑马的话,陈大哥你怎么办?”周小苗开心又纠结道。
来到边上,陈宣从苏柔甲手中接过缰绳说:“我帮你牵马怎么样?”
“这怎么可以,要不陈大哥你骑马,我帮你牵马吧”,周小苗小脸纠结道。
陈宣牵马朝着外面走去,没给周小苗拒绝的机会,笑道:“就这么说定了,小苗你是客人,客随主便的道理知道吧,富贵跟上,你和我一起走路,你是男子汉,让姐姐骑马,我们保护她,柔甲一起吧,就当出门遛弯消食了”
骑在马背上的周小苗看着前方牵马的陈宣,只觉心头暖暖的,从小到大,也就爷爷对她们这么好,而陈宣这个小时候认识的小哥哥也是这般的好,她下意识道:“陈大哥,你真好”
陈宣笑了笑没说什么,暗道受之有愧啊,自己其实不够好,明知你们姐弟俩几乎把我当成世上唯一亲人了,时常挂念,却未曾多去探望,终究做得不够好。
“老爷,娟姐呢?”来到屋子前面苏柔甲没看到杜鹃的身影忍不住问,她恪守本分,没主动提及郭晴雪何红衣的事情,那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愉悦过问的,哪怕之前知道她们的来意,如果真被老爷收入房中,了不起多伺候两个人呗。
牵马朝着外面走去,陈宣说:“我让娟姐去办点事情,她办完就回来”
苏柔甲不再多言,反倒是周小苗有余了下好奇问:“陈大哥,刚才那两位姐姐好漂亮啊,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洗漱的时候也听到她们说想嫁给你,她们会是嫂子吗?”
“你嫂子在京城呢,说起来有一段没见了,怪想念的,至于之前的她们,不知道,看缘分吧,我知她们的心意,不过目前最多只能当做朋友,如果以后有那么一刻她们让我心动了,抢也要抢回来”,陈宣坦然道。
不太懂这些的周小苗想了想说:“陈大哥你人这么好,以后要多娶妻妾,这样家里才热闹,多子才能多福嘛”
“哈哈,小苗你也这样认为吗?”陈宣顿时乐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妻妾成群呢,就连还未过门的小媳妇都不排斥自己贪花好色,甚至还抱有主动帮忙物色的心态。
说笑间走出屋子周围的小树林,下一刻陈宣就稍微收起了轻松的笑容,周小苗她们也静声有些疑惑的表情。
就见桃源居外面,何管家带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静候边上,神色颇为忐忑纠结,明显想去拜访陈宣,却又仿佛没那个勇气。
不待他们开口,陈宣率先拱手行礼道:“见过景浩少爷,何管家,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多有怠慢,还望别往心里去”
哪怕陈宣已经自立门户离开了高家,毕竟在那边呆了十多年,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可以说没有高家就没有他的如今,别管如今如何,姿态还是摆得很正的。
或许何管家在高家的地位连高景浩这样的庶出少爷也得毕恭毕敬,但对他而言,主次得分清,不看僧面看佛面,若不把高景浩放在眼中,这让高夫人她们怎么想。
一看陈宣他们这举动就是打算出门了,何管家笑道:“又不是外人,宣哥儿说笑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的事儿,景浩少爷,何管家请,难得来一趟,坐下来喝杯茶”,陈宣邀请道,心头大概知道他们来意了。
何管家赶紧说:“不了不了,宣哥儿忙你的,我和浩少爷来,是想和你说件事儿,听听你的看法,几句话的功夫,夫人他们去了大少爷那边,家里没人看着不成,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呢,可没宣哥儿这般悠闲,令人羡慕”
“见外了不是,何管家专程过来所为何事?”陈宣假装好奇问。
绝对是高景浩因为之前周小苗她们的事情求到何管家那里去了,否则高景浩恐怕没有勇气单独一个人过来面对陈宣。
有道是长兄如父,而陈宣从小和高景明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而且如今身份特殊,说句不客气的,因为那事儿陈宣打断高景浩的腿他都得受着,敢去找高夫人她们出头下场只会更惨。
深知陈宣是在留面子,何管家暗自松了口气道:“还是景浩少爷来说吧”
其实何管家心头也是悬着的,说到底是高景浩手底下的人冲撞了陈宣,如果当时陈宣雷霆出手还好,证明问题不大,可他偏偏轻飘飘几句话揭过,这事儿就大条了,若不妥善处置,一旦让陈宣对高家心生芥蒂,那后果没有人承担得起,高夫人她们得知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高景浩被活活打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作为那些年高家和陈宣亲近的人,怎会不知陈宣这人最重感情,而他在墨城那几年,对周小苗姐弟俩多么照顾也有耳闻,偏偏周小苗她们到来,高景浩手底下的人欲行不轨,若不拿出个态度,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交谈之际高景浩半个身子藏在何管家身后,忐忑不安,得知下面的人冲撞了陈宣差点没给吓死,别看当初陈宣只是书童伴读,可高家上下谁敢真正把他当下人?更别说如今了。
以至于知道原委的高景浩都不敢来单独见面,央求何管家一起才敢过来。
何管家是一百个不乐意的,抵不过高景浩再三祈求,就这还狠狠训斥了高景浩一番,碍于身份就差动手打人了。
此时高景浩硬着头皮站出来小心翼翼道:“宣哥儿近来可好,有段时间没见了,抽空去我哪儿坐坐,正好有几坛好酒舍不得喝,额,事情是这样的,手底下的人打着我的旗号冲撞了你,这事儿我原本是不知道的,但这不是我推卸的理由,得知此时后,鉴于他们的所作所为,按照宣哥儿你的说法,我已经让他们去官府自首了,会从重从严从快严肃处置,我还和舒县令打过招呼,务必严惩,还让牢里的人照顾一下他们,不知这样安排宣哥儿可还满意?”
一口气说完,高景浩满脸紧张的看着陈宣,就跟等着宣判似的,明明他才是高家少爷,而陈宣曾经不过是书童下人。
就说这事儿有人主动处理的吧,高家的面子陈宣还是要给的,而且高景浩已经拿出态度了,结果陈宣很满意。
所以啊,些许小事儿就没必要纠结那么多了,于是陈宣笑道:“我当什么事儿呢,都已经忘了,区区小事何必劳烦景浩少爷亲自过问,为那种人不值当的,有失身份,而且景浩少爷何必亲自跑一趟,让人传个话就成”
听口气陈宣并未在意,高景浩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连忙道:“虽然事情不大,但一家人还是别引起误会的好,过来说清楚,以免落外人笑话”
“景浩少爷客气了”,陈宣点点头不以为意道。
事情说开,高景浩面对陈宣总觉得压力很大,倒不是因为他和自家大哥情同手足的关系,也不是高夫人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的态度,而是来着另外的层面,比如宗师修为,比如扶摇公主都要下嫁,在陈宣面前,他就像浮游望青天,根本不敢多待。
于是笑道:“事情说开,看样子宣哥儿还有事儿,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改日有空再聚”
“景浩少爷见外了不是,都道门口了,何必急着走?”陈宣摇摇头笑道,着实没把高家当外人。
高景浩摆了摆手说:“不了不了,宣哥儿还有客人呢,把客人招待好才是正事儿”
这个时候何管家也开口道:“既然如此,宣哥儿,那我和景浩少爷就先告辞了,有空经常过来串门,夫人他们时常念叨你呢,如今去了大少爷那边,若是得知你把那边当家一样定然高兴”
“那肯定啊,回头我吃不上饭就去白吃白喝,当年少爷可是答应过我,一辈子让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可记得呢”,陈宣理所当然道。
当年还是何管家陪着高夫人外出才把陈宣带回去的呢,时过境迁,大少爷功成名就,陈宣也站在了无数人望其项背的高度,作为见证者,何管家心头颇有一种此生足以的心态。
见陈宣还是如同往常那般,他也放心下来,笑道:“那行,我们就先走了,宣哥儿有空常来”
稍作寒暄,何管家带着高景浩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陈宣犹豫了下道:“景浩少爷,有句话我本没资格说,但我还是想提醒一句,如今咱们高家非同往日,无数人盯着,尤其是大少爷,陛下钦点文人表率,容不得半点污点,就怕有心人抹黑打击,所以平时言行应该注意些,尤其是那些作奸犯科之人,还是尽量少接触的好,平时没什么,就怕关键时刻有人拿来做文章,有道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言尽于此,还望不要介意”
闻言高景浩脚步一顿,心头一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陈宣说的是咱们高家,而不是你们高家,他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而自己呢,随着家里蒸蒸日上,平时被人哄几句着实有点飘了,甚至都有人打着自己名号在外面行事自己反而觉得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如果见外,陈宣会对自己说这些肺腑之言吗?
他转身发自肺腑行礼道:“景浩惭愧,多谢宣哥儿提醒,我会注意的”
“开玩笑的,景浩少爷别当真”,陈宣笑了笑道。
因为之前的事情,提醒他一句陈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高家他在意的人不多,高景浩这样的,以后出了事情,除非是高景明亦或者高夫人出面,否则都不待过问的。
些许插曲没耽误多少时间,待他们离去后,陈宣回头道:“走,我们继续出发,距离天黑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整个阳县大概能逛一遍”
“陈大哥,刚才那位是高景明少爷的弟弟吗?他来此是为了那些泼皮无赖的事情?”骑在马上的周小苗小心翼翼问。
陈宣笑道:“小苗别想那么多,开开心心就好”
周小苗点点头不再多言,心头有些忐忑,暗道是不是给陈大哥添麻烦了啊,如果不来的话,就没这些事情了,毕竟高景明少爷的弟弟都亲自前来道歉,会不会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不知道小苗心头所想,陈宣突然意识道一个问题,小苗从小生活在墨城,那可是大城市诶,现在自己居然带她逛小县城?
……
第577章
阳县其实并不小了,全县上下加起来人口四五十万呢,单单是城区常驻人口就超过了十万接近二十万的程度,这时代建筑普遍不高,很多人家都带着小院,比如陈宣的居所就独占了十多亩地,所以整个阳县城区面积还是很大的。
哪怕拿到整个景国范围来说,阳县也是中等偏上的县了,上上等的那是京城三县。
可再怎么样终究只是县城,没法和墨城那种州府重地相比的。
原本陈宣以为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小苗对这样的小县城提不起兴趣,哪儿知她兴致很高,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问东问西,陈宣也耐心解释,毕竟在这里长大,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地方,哪怕一些藏得深的小店都能如数家珍。
小高家里殷实,小时候除了贪玩就是贪吃了,不差钱,哪儿有好吃好玩的就往哪儿去,以至于他们的脚步几乎遍及整个阳县角落,当初陈宣可是给小高保管钱袋子来着。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游览阳县,渐渐的陈宣发现,小苗关注的是某个地方曾经他怎么怎么样,而和他无关的就不太在意了。
隐约间她似乎在追逐陈宣成长的足迹,了解陈宣的过往,因为依恋,所以在意。
发现这点之后,陈宣不着痕迹的改变了路线,往记忆中去过最多的路线走,如数家珍,很多地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那是曾经经历过的,小苗也听得津津有味,就连苏柔甲都是一副原来老爷小时候有这样经历的表情。
走过几条长街,拐过多出转角,再回头,陈宣恍惚间看到,小时候的欢声笑语仿佛就在眼前,只是儿时相伴的那些人已然各奔东西,不再年幼了啊。
“老爷怎么了?”小丫头敏锐的发现了陈宣情绪变化关切问。
摇摇头,陈宣收回思绪笑道:“没什么,太阳下山,快要天黑了,也别回去做饭,我们去那个饭店吃,柔甲带钱了吗?”
“带了的,老爷,我这就去安排席位”,小丫头点点头就迈步先行。
陈宣也由她去了,这样的琐事她早已轻车熟路。
骑在马上的周小苗看着前方犹豫道:“陈大哥,那家饭店好热闹啊,外面都排起长队了,一定很贵吧,要不我们先回去,我不饿的”
“中午吃饭,我们都逛这么久了,小苗你和富贵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用为我省,陈大哥不差钱”,陈宣笑了笑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当他们来到饭店门口的时候,苏柔甲面带古怪招呼道:“老爷,已经安排好了,在楼上雅间”
把马匹交给店小二,陈宣搀扶周小苗下马,踏入饭店,人声鼎沸中问:“柔甲你一副纳闷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摇摇头道:“老爷,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就是好奇怪哦,那么多人排队,明明没有空位了,我原本也打算排队的,可店家看到我就主动请我过去,说楼上还有雅间空着,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很多食客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不悦”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陈宣解释道:“柔甲不必纠结,因为这家店背后是高家在撑腰,你或许没见过店家,但人家可认识你呢,我们来,哪儿有没位置的道理,也别在意我们优先,哪怕我们不来,几个雅间依旧会空着”
“原来这样啊,那就不奇怪了”,苏柔甲释然道。
很快他们来到雅间,随便安排了一桌饭店拿手菜后,陈宣目光略带追忆道:“说起来这家店有如今的生意,还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在内呢,当然,我只是附带”
“陈大哥为什么这样说?”略微拘谨的周小苗好奇问,在此之前她就来这种‘高档’的地方消费过,最多就是去给人家搞装修。
喝了一口小丫头倒的茶水,陈宣笑道:“这家得味楼,当年我刚去高家的那段时间,少爷曾带我来过这里,把我介绍给了少爷的几位儿时好友,当时啊……”
大致把当时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下,陈宣又道:“所以,这家店的东家也是聪明的,在少爷高中状元之后,就把十多年前的这件事情大肆宣传,名人效应嘛,无数为了少爷而来的人都想看看他小时候经历过的地方,所以这里的生意就红火起来了,可谓日进斗金,但是呢,生意好并不一定是好事儿,也要受得住才行,于是店家拿出一部分利润给高家,或许高家不在意这点收入,但也因此才没有人敢来这里闹事儿”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啊”,小丫头愕然道,就差把大人的世界好复杂这句话写在脸上。
点点头,陈宣道:“其实我也没专门去了解过,只是感官异于常人,偶尔关注一下周围,各种信息汇聚,也就知道了”
顿了一下他又道:“家贫妻美,德薄位尊,智小谋大,这些都是人生忌讳,很容易招来灾祸,当自身能力不足的时候,最好让利找个靠山,否则有害无益,打铁还得自身硬,当你足有有能耐的时候,所谓名利,不过唾手可得,哪怕你坐在家里都有人排队送上来,额,我话有点多了,你们还小,说了也听不懂”
故地重游,加上前些年跟着小高文人相交习惯了高谈阔论,以至于陈宣说了下不合时宜的话。
得知这里是陈宣小时候比较有记念意义的地方,哪怕早已经物是人非,苏柔甲周小苗她们似乎看这里都亲切了起来。
饭菜很快上来,几人边吃边聊,哪怕是招牌菜,可惜已经吃不出当年的味道了,生意好,味道差,比当初贵,就是火爆,这找谁说理去?
吃饱喝足,几人结账离去,溜达这回家,就当消食儿了。
回到住处,安排小苗她们休息,陈宣看了看晴朗的夜空,夜深后也洗洗睡了,这一天虽然没发生什么大事儿,也算是够精彩的。
‘算算时间,这都快二月中旬了,还有一个多月迎娶小公主,然而我记得,年后就没见过下雨,连阴天都很少’,进入梦乡之前,陈宣想到晴朗的夜空,脑袋里面不禁闪过这样的念头,正是耕种的季节,居然不下雨……
隔天陈宣照常早起,周小苗姐弟却是起得更早,在小丫头送来洗漱用品清洁中,陈宣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的周小苗招呼道:“小苗早啊,昨晚睡得可好,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