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摆摆手道:“没必要,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都难说呢”
吃喝闲聊中时间过去,日头偏西的时候,谷雨亭那边于定波他们也商量完毕,约定两天后的早上汇合,聚齐完整地图大家一同探索万窟山深处那奇异之所,然后便各自散去,并未发生厮杀抢夺的乱局。
没热闹看了,全程吃瓜看客的陈宣他们也离开酒楼,周林已经提前结账,陈宣全当是小辈孝敬长辈了。
前几天去地窟,准备不充分,虽然没吃什么苦头,却也过得着实不怎么样,是以离开酒楼的陈宣他们大肆采购了一番,确保在暗无天日的地窟也能生活的舒坦……
隔天一早,陈宣他们吃早餐就打算结账离开继续去万窟山寻找地磁元精,然而一声咋呼宛若一记惊雷,让客栈内的人们始料未及心惊肉跳。
“不好了,昨晚出大事了”,有人从外面跑进来一脸惊色道。
“出什么事情了啊,这位兄台说说看,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好事则哑然问。
然而那人却自顾自嚷嚷道:“两件事情,其一是就在昨晚,牧海王周林突发恶疾暴毙,消息还没来得及封锁,此事牵联太大,不知道要殃及多少无辜,这聚落城要变天了!”
“怎会如此!”
人们纷纷面露惊容,再难保持平静,一位王爷的死,很难说不牵连到无辜民众。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很多人昨天还看到那位王爷的。
突问这个消息的陈宣都停下了起身离去的动作,周林死了?就在昨晚?昨天还给杜鹃她们说以后能不能见面还两说,结果一语成谶。
这合理吗?
昨天陈宣近距离接触过周林,那家伙健康得很,突发恶疾暴毙,哄鬼呢?
此时客栈内人心惶惶,有胆大的问:“此外的第二件事情呢?还能比得上牧海王暴毙?”
“第二件事情当然比不上牧海王暴毙,但影响力丝毫不小,就在今天一早,城中到处都在散播前往万窟山深处那奇异之地的完整地图,真假尚未可知,但无数人得到地图都简直疯了,纷纷前往万窟山进行验证,诺,我这儿还捡了一张”前来咋呼之人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两尺见方,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线条。
此言一出,众人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消化牧海王身死的消息,接着又出了如此变故!
昨天于定波才邀请其他持有地图碎片的人聚集商量,结果今天一早完整地图就到处散播了?真的假的,不是说到了约定时间完整地图才会凑一块儿吗。
这两件事情莫非有什么联系不成?
当那人掏出地图的时候,陈宣也略微扫了一眼,哪怕也不确定是否为真,可回忆昨天看过的几块碎片,一部分线条是相吻合的,这说明如今到处散播的地图极有可能是真的!
“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老爷,此事定有蹊跷”,杜鹃沉声道,其实关于周林的死以及所谓的地图她都不在意,可总感觉此事和自己老爷有关,这就不能容忍了。
当下可谓满城风雨,到处都是人在传周林的死,死因众说纷纭做不得数,然而人们更关注的是四处散播的地图,有心人刻意散播,有意猎奇探索那奇异之地的人们得到地图纷纷涌向万窟山欲要验证,可又因为周林的死聚落城已然被封锁,从而引发大小冲突不断。
昨天周林因为听说了杜鹃和小丫头的美名前来踹自己的门,果断认怂后表示会主动获取完整地图奉上,还帮忙寻找地磁元精,然而才一晚上他就死了,又有无数真假难辨的地图散播,事情接踵而至让人应接不暇。
收起放开的感官,陈宣淡然道:“有没有蹊跷去看看就知道了”
哪怕陈宣平时跟高景明说自己脑子不好使,这会儿稍微一琢磨,也意识到两件事情必有联系,像是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
咋说呢,他都不计较了,可偏偏有人做贼心虚欲盖弥彰多此一举。
结账离开,陈宣他们直奔王府。
这里早已经重兵把守,挂起了白绫白帆,王府内传出悲切的哭声。
径直来到灵堂,陈宣宗师意志影响下,周围没人发现他们的到来。
周林的尸体停在中间,死得不能再死,饶是以陈宣的修为,也丝毫看不出被人谋害的痕迹,没有内伤外伤,更没有中毒的迹象,一切都表面他真的只是突发恶疾暴毙。
灵堂内跪了一群人,哭得几欲晕厥,想来是死去周林的妃子亲人,其中还有女子怀抱襁褓中的婴儿。
陈宣他们悄然到来的时候,禁武司连同官府仵作正在给周林验尸,毫无头绪,种种迹象表明就是突然暴毙,然而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放开感官将周围很大一片区域内人们的一举一动了然于心,很快陈宣心头一动大概有数,旋即收起意志不再影响他人感官直接现身。
他带着杜鹃苏柔甲出现无比显眼,很快被人发现,当即有人惊怒道:“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王府,来人,拿下!”
“谁敢对我家老爷不敬!”杜鹃当即沉声道,持刀护在陈宣前方。
示意她稍安勿躁,众目睽睽下陈宣只是目光随意一扫,人们下意识不敢再轻举妄动。
立于灵堂,陈宣隔空摄来三炷香开口道:“我算是周林姨父吧,此前突闻噩耗,所以过来看看”
说话的时候陈宣已经把三炷香插进了香炉,到底死者为大。
无人敢制止,不是因为陈宣的身份,事实是在场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实在是他那无形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属于是喧宾夺主了,就连原本悲切的哭声都渐渐停下。
完了陈宣目光扫视众人道:“本来呢,虽然周林叫我一声姨父,严格的说起来这王府内我是外人,他的死我本不该过问的,可偏偏有人算计到我头上来了,还自作聪明当我是傻子,所以现在有人站出来对他的死表示负责吗?然后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和目的,真相大白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此时周围鸦雀无声,唯有婴儿的呓语,明明他表现得很平静,可人们就是觉得压力好大,险些喘不过气来,张口欲言,一时之间却无人敢开口。
片刻后,有人鼓起勇气带着悲切的哭腔道:“未亡人刘氏拜见陈公子,不,拜见姨父”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孝服的女子,双目红肿,怀抱一个婴儿。
见此陈宣道:“不必多礼,你是?”
“回姨父,我是王爷发妻刘氏”,女子小心翼翼的低头道,作为周林的枕边人,关于陈宣的一些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她不敢正眼看陈宣,说话之际眼中隐含恨意,更多的则是恐惧。
原来是王妃,陈宣点点头道:“侄媳妇能否和我说说他是怎么死的吗?”
闻言刘氏浑身一沉,抖若筛糠道:“不……不清楚,不是,是亡夫旧疾发作撒手人寰”
“是不清楚还是不敢说?”陈宣平静问,真不是欺负人家未亡人,这事儿总要弄个明白的。
在陈宣的追问下,刘氏惨笑一声,看着陈宣咬牙切齿道:“姨父,你大人大量,亡夫已经去了,如今尸骨未寒,他就踹了一下你的门,是,夫君行事鲁莽罪有应得,你难道还要赶尽杀绝吗?你既然想知道,那晚辈就告诉你,昨天亡夫见过你之后,回来忙到深夜,就突然暴毙了,查不出任何意外,他怎么死的你老人家还不清楚吗?现在姨父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听此陈宣眉毛一挑,心说好大的一口黑锅,更是直言自己心眼小因为一点小事儿杀了周林不说,还不解气欺负上门来了,简直诛心呐。
见过自己之后回来就死了,还查不到原因,这不明摆着陈宣干的呗,以他的手段谁能看出端倪?谁还能伸冤报仇不错?
确实是在针对自己啊,表面上看是周林死了,可主导这一切之人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没工夫玩儿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了,陈宣眼中紫光一闪,施展紫玄幻瞳扫视众人道:“现在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知情者一个一个来,就从刘氏你开始”
如今这门瞳术陈宣越发得心应手了,在其影响下,在场除了杜鹃她们之外,所有人都被控制了心神,但他们意识却是清楚的,只是言行完全受陈宣控制。
……
第540章 原来如此
在陈宣的目光注视下,周氏的表情变得麻木,怀抱婴儿机械般回答道:“回姨父大人,昨日王爷中午归来异常激动,言说得见姨父尊容相谈甚欢,还有可能帮上姨父的忙为你分忧,此乃天大的幸事……”
你怎么不从开天辟地说起?陈宣暗自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被紫玄幻瞳控制心神的她,说的都是发自内心和周林之死有关内容,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是至关重要的线索或证据。
“在王爷情绪稳定下来后,他便开始张罗给姨父大人的住处事宜,或许姨父不需要,但那是王爷的一份心意,王爷亲力亲为忙前忙后,确保拿出最大诚意还不放心,更是精心挑选了几个模样出挑的侍女随时恭候”
“安排好这些,王爷便急匆匆出门而去,妾身不知道王爷去了那里,直到夜深归来,才告诉妾身他去见了东刀楼的掌门于先生,昨天白天的时候于先生见过那几个拥有万窟山地图碎片之人,暗中做了手脚,加上于先生自身江湖地位和人脉关系,还有官府这边出力,王爷直接带回来了完整的万窟山地图,具体过程妾身不知道,但就是带回来了”
“回来后王爷很激动,因为他觉得姨父大人需要这份地图,算是为你分忧,定能在你心中留下不错印象,高兴之余,王爷兴致大起,便折腾了妾身一番,妾身不甚鞭挞……”
听到这里陈宣当即打断道:“这段跳过,说重点”
这就是被控制言行的结果,明明这等闺房之乐周氏羞于启齿,可依旧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言行。
接着她顿了下继续道:“王爷开心过后便与妾身沉沉睡去,哪儿知今天一早王爷便不醒人世,妾身惊恐万分通知家人报官,一番查验找不到原由,多位经验丰富的仵作都断定乃突然暴毙,事已至此,只得停灵准备出殡事宜,王爷皇室血脉过世,已经通知京城方面了,宗人府的人还未赶到,得有四十九天的葬礼,姨父大人,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
说完后周氏便低头不语,完全就没有提及周林的具体死因,她心神被控制之下肯定是不会有任何隐瞒的,陈宣此时都有点怀疑周林是不是一激动马上风了。
然而这又和他陈宣有什么关系?便追问道:“那为何侄媳妇你会说是我害了周林?”
这时代辈分大于年龄,很多白发苍苍的老人叫小孩爷爷的都有,是以陈宣站在长辈的角度并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因为姨父大人修为通天,杀人于无形乃是等闲,王爷身体健康,怎会突然暴毙,而王爷昨天见到姨父之时多有冒犯,很可能因此招来姨父下暗手的杀生之祸,加之查不到任何缘由,妾身便认为是姨父大人所为,此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任何可能性了”,周氏直言说出了内心的话,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姨父大人恕罪,若是亡夫多有冒犯那是他咎由自取,我等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敢想为亡夫报仇,还求姨父大人放过妾身一家老小”
就这样觉得是自己所为?陈宣心头大呼冤枉,但站在周氏的角度,自己的确是嫌疑最大的。
她该说的都说完了,犹豫了下陈宣又问:“周林已去,葬礼繁忙,因何你依旧怀抱婴儿?”
“这是妾身为王爷诞下的唯一骨血,王爷暴毙扑朔迷离,以防遇害,怎敢离身”,周氏如实道。
点点头,从她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唯一称得上是线索的,也就周林昨晚带回来完整地图吧,今天一早居然就全城散播,很难说不会于此有关,如此一来,很可能到处散播的地图是真的了。
不论如何,很快就将真相大白,陈宣可没有一直背着一口黑锅的习惯。
随后他示意周氏退下,目光扫视周围问:“还有谁是知情者,举个手”
在他那泛着紫色神异光芒的目光下,当即就有四个人举起了手来,一个四五十岁雍容华贵的妇人,一个二十多出头的青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最后一个则是十七八岁的俏丽少女。
见此陈宣心头一动,看来这几个人都和周林的死有关了,而这几个,看穿着打扮和气质,在王府中地位不低,甚至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昨天陈宣还见过,正是跟在周林身边的先天高手太监护卫。
居然是自己人所为吗?瞬间陈宣脑海中了脑补出了一段狗血的家庭恩怨。
伸手一指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陈宣道:“你来说,在王府的身份,以及你的所作所为和知道的一切”
那少女一脸麻木道:“我是王妃的贴身丫鬟绿灵,本是王爷的通房丫鬟,奈何王爷从不临幸我,因此未能飞上高枝,本不敢心怀怨恨,可大王子几次三番讨好,我便从了他从此有染,借着身份之便,为大王子打探王爷消息暗中禀告,昨晚趁着王爷和王妃行乐,我便偷走万窟山地图交给了大王子,快速临摹一份原本放回了原处,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王爷的死具体奴婢并不知晓”
听了这个丫鬟的话,陈宣嘴角一抽,暗道果然狗血,周林的通房丫鬟居然被挖了墙角,成为了别人眼线,简直就是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呐。
摇摇头,陈宣看向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问:“你呢,又是谁,周林的死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妇人内心极度惊恐,思维是清醒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开口道:“我乃先王侧妃罗氏,王爷姨娘,王爷的死便是我一手策划的”
果然是自己人干的啊,此时陈宣大概已经明白什么情况了,但还是问:“说说具体,周林乃你一家之主,为何这样做,对你或者你们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是先王侧妃,哪怕诞下长子也非嫡出,所以无缘继承王位,是以一直怀恨在心,我儿比周林年长,只要除掉周林,便能获取王位,至于周林死后,他的王妃幼子不足为虑,多年谋划,昨天周林去见了你,便让我看到了机会,只要把他的死引导在你身上,谁也不敢追究,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昨晚就兵贵神速策划了周林的死”,罗氏言不由衷道,说出了实情。
要不说最毒妇人心呢,这女的为了儿子获取王位,居然想方设法除掉了周林,有道是世子之争尚且血腥,何况是王爷之位。
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残害天家血脉,真相大白后她的下场已经注定,这就是皇室宗人府的事情了,陈宣只是把真相弄清楚摘掉自己身上那口黑锅而已,目前而言,他只是个外人,不好直接插手皇室的事情,而且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也懒得管,而且周林并非老皇帝嫡亲血脉,他老人家估计也只是交给其他人处理。
“周林具体怎么死的,说说看”,陈宣再度追问罗氏。
她看向昨天跟在周林身后的老太监护卫道:“是我安排他做的,他更清楚,而他是我胞兄,年幼之时失散,却是被人拐去了宫中沦为去势太监,在我有幸嫁给先王后,他机缘巧合来到王府,因幼时信物暗中相认,我们兄妹俩一直隐忍谋划王位,直到如今,机会难得,便当机立断行事”
此时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果然是身边的人最难防啊,周林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每天跟在他身后护他安全的人,时时刻刻都巴不得他死呢。
看向那老太监,陈宣直接问:“说,周林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爷从小修炼的功法乃老奴所授,而今颇有火候,但他并非我胞妹血脉,便从小在教他的功法里面做了手脚,昨晚得到胞妹吩咐,老奴便在王爷行房之后劳累睡去之时,暗中气机引导他体内的内力深入脑髓,从而身亡,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人查出端倪,事实也是如此”,老太监直言道出了险恶行径。
包藏祸心多年,多次为周林挡刀,其中不乏自导自演,已然深得周林信任,哪儿是周林能防得住的,死得不冤。
接着老太监又道:“昨天王爷去见过尊驾,最是好时机,因为他觊觎过尊驾身边的侍女,还踹了尊驾的门,老奴稍加引导,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尊驾做的,然而你的身份地位和实力,无人敢追究提及,敢怒不敢言,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从此周林真正的死因不会被世人所知,周林死后,我外甥便能顺利上位,达成多年夙愿”
陈宣算是服了这些狗东西了,千般算计,若非自己生性多疑走一趟,背了口黑锅恐怕尚不自知。
正如他们所说,周林冒犯之举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的,稍加引导都觉得是他陈宣做的,谁敢调查追究?如此一来周林死得不明不白,他陈宣被抹黑不说,还将背上一个小心眼的恶名。
何其歹毒啊。
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东西也就自然明了了,陈宣感慨道:“所以这些年来周林的嚣张跋扈都是你们这些身边人惯的呗,换个说法,是你们怂恿引导的?”
“是,原本打算将他引入歧途,犯下恶事剥夺王位便宜我外甥,奈何皇室家教太好,多年的努力也只是让他稍微嚣张跋扈,并未来得及做下伤天害理的事情,苦心谋划,却敌不过家教,当真令人无奈”,老太监麻木道,内心惊恐之余更多的则是感慨。
闻言陈宣就说么,老登是什么样的性格,岂容皇室后辈为祸一方行那欺男霸女的事情,感情都是身边的人在使坏啊,若非这帮狗东西怂恿引导,那周林恐怕也有个贤王的美名吧,而不是坊间流传的嚣张跋扈。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周林本就算不上恶人,身边的人再怎么使坏,他也就嚣张跋扈了点,而非动不动就杀人灭门的大奸大恶之徒。
不用猜陈宣都知道,昨天周林踹自己的门,也是被这些狗东西蛊惑的,不是再三刻意引导,他哪儿知道聚落城来了两个漂亮女子?甚至两人的雅间挨在一起,也是被刻意安排的,以周林养成的跋扈性格,得知就在隔壁,哪儿有不一探究竟的道理?
所以就出现了他踹门的那一幕。
而他过来的时候,也只说去见识一下,而非抢回去,这其中的差距可就大了。
此时陈宣目光看向第四个人,也就是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问:“你就是大王子,周林的张兄?”
王子和世子,一字之差,那可是继承人的区别,差距大了去了。
他恭敬道:“是,我乃王府长子,周林的张兄周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