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轻笑,打破长空寂静,抚平层层涟漪。
下一刹那,一股爆裂至极的气机升腾而起,好似万万火山同时迸发,撕裂天宇,露出浩瀚星空。
白日显月,一颗颗星辰闪烁耀眼光辉。
一袭赤影,自朱红宫殿走出,盘膝而坐。
身躯不过八尺,却好似比明月都要浩大,无垠星辰都成为了点缀。
轰隆~轰隆隆~
似浪潮翻腾,又像是雷霆炸裂。
五大道脉、诸多法脉一位位修士心神惊惧,感到了本能的颤栗。
“这这是什么.”
有修士摊到在地,呆愣的望着星空中赤影。
“破关,道子在突破!!”
有凝煞真人低吼,声音中带着骇然。
纵使炼兵真君、赤溟真君,面庞都浮现了震撼。
若他们没有记错,张元烛突破筑基境界才十一二年,已然横跨筑基九层,凝煞两步。
现在又要进行突破,若是成功.
不!
必然成功,那便是凝煞境第三步,凝煞一境都要走完一半。
这简直就是古今未有的神话。
如此修行速度,走到凝煞境圆满,又会耗费多长时间。
两年!
三年!!
还是四年!!!
两位真君抬头望向星空,竭力压制心中翻腾情绪,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
星空之下,张元烛盘膝而坐,感悟着丹田中澎湃法力,还有参悟的阴阳法则,皆已走到凝煞境第二步尽头。
没有迟疑,心念一动。
血魔战旗浮现背后,旗帜猎猎,如火翻腾,一缕缕青雾弥漫而出,涌入躯体。
他开始真正突破了!
丹田之内,九层青台剧震,一股股法力汹涌翻腾,充斥每一寸角落。
灵台之上,两仪阴阳劫生煞气涌动,一缕缕黑白二色煞气滚落而下,越过层层灵台,向着第五层灵台覆盖而去。
法力呼啸,煞气汹涌,不断冲刷向下,却无法越过分毫。
与此同时,皮肉、筋骨、五脏都微微颤动,发出龙啸象吼之声,开始蜕变,向着更高层次迈进。
脑海之中,十八层琉璃宝塔伫立中央,一股股灵识浮现,汇入宝塔,琉璃光辉愈发璀璨。
精、气、神三宝,都随着煞气冲刷关隘,开始增强,向着更高层次跃进。
时间流逝,一炷香后。
张元烛眼漠然,双臂缓缓抬起。
“时间恰好。”
啪!
双掌合握。
这一刻,九层灵台之上,阴阳玉树摇曳,青、蓝、红、紫四色光辉垂落,融入煞气。
丹田五方,玄武、朱雀、白虎、玄武、青鸾,五大神兽虚影浮现,仰头长啸,搅动法力,催动煞气。
咔嚓~
枷锁的破碎声,自身躯内传来。
黑白二色煞气侵染了第五层灵台。
此时此刻,身躯中的蜕变更加剧烈,血肉、筋骨快速向着更高层次迸发,一股股磅礴大力生成。
脑海之中,琉璃宝塔伫立,第十九层宝塔虚影,若隐若现。
张元烛双掌落下,感知着身躯内变化,嘴角扬起,带着愉悦。
凝煞境第三步,成了!
自此之后,凝煞境也算走完了一半。
赤影起身,无视一道道惊惧的目光。
转身,向着朱红宫殿走去,身影徐徐隐匿,一道低沉的声音垂落而下。
“境界突破,不方便拜访两位前辈,七日之后,必然亲至血海道脉。”
顿了顿,声音再次传递而下。
“明国,入谷!”
第477章 至血海,话金丹(4000)
赤甲如海翻腾,向前而去,一位位法脉修士、道脉真人缓缓退开。
明国大军就这般堂而皇之进入了仙兵谷。
这一刻,无论是灼阳、苍雷、瀚海三法脉也好,还是炼兵、血海、剑宗.道脉也罢,都感到了些许不真实。
他们尽皆本能的行动,或前行,或退避。
不时间,还会抬头看上一眼天宇赤日。
朱红宫殿之内,张元烛盘膝而坐,双臂平放于膝,静静的感悟着周身蜕变,体会着力量不断攀升。
至于外界种种变化,都不再被他放在心田。
时间流逝,一连过去五天。
朱红宫殿,直入灼阳法脉,诸多甲士驻守于法脉之外。
巍峨大岳上空,一朱红宫殿悬浮。
天宇中一道道虹光落下,进入灼阳主脉。
张元烛立身门槛处,俯看向下,望着降落的灼阳法脉修士,聆听着一声声欢呼,嘴角微扬。
随即,内视身躯,皮肉、筋骨、五脏都已经蜕变完成,散发紫金光泽,尊贵而威严。
脑海之中,十九层琉璃宝塔伫立中央,光辉流转,不朽不坏。
五日时光,突破境界后的蜕变,已然彻底结束。
他感悟着此刻力量,脸庞笑意更深,喃喃自语:
“金丹真君亦可败!”
不借助任何底牌,凭借自身,几位曾交手过的真君,他都有把握击败。
若是动用法宝、底牌,真君也有几率斩杀。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那几位交手的金丹真君,并没有什么隐藏起来底牌。
心中涌现各种念头,最后一一沉寂。
他一步迈出,身影消失在了朱红宫殿内,再次出现,已然来到一洞府前。
赤红竹叶随风飘荡,石门伫立前方。
张元烛望着自家洞府。
手掌伸出,按在了石门前,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粗糙感。
嘎吱!
大门敞开,青年迈步而入,望着唯有一蒲团的空荡房间,却感到了熟悉与放松。
他走到角落,盘坐而下,靠着墙壁。
自护持法定、法言两女进入无量宫势力范围后,始终紧绷的内心,彻底松懈下来。
连天征伐、铺满山河血与骨、一次次挣扎求活,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闪过。
渐渐的所有画面模糊、散去,他不思不想,进入了梦乡。
直至次日夜晚,张元烛闭合的双眼,才睁开。
重瞳明亮,比大日都要璀璨,瞬息之间,驱散了所有昏暗。
“还有一夜,便要前往血海道脉了。”
张元烛站起身来,舒展身躯。
随后,直接离开洞府,行走在山岳间。
他路过了秦语瑶的洞府,花圃内鲜花凋零,带着枯寂与悲凉;
他走过了宫长老铸器阁楼,聆听着内部金铁交击之声;
他还来到昔日为了活命,直面灼阳法脉诸位长老的山巅
最后,张元烛停在后山陵园一坟墓前。
他挎尺而立,望着墓碑上‘火老’两字,轻语:
“前辈,我自逝川平原回来了。”
手掌抬起,两杯灵酒浮现,一杯端起,一杯落在墓碑前。
“你还有法脉诸多先辈追求的伟业,即将功成。”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水。
转身,向着陵园外走去。
他要替自家道统走完最后一步,成就灼阳道脉。
自明国大军进入仙兵谷第六日深夜,一道青光直冲云霄,横贯天宇而去。
山川、大河、熔岩、城池.,在身下一一划过。
瞬息之间,纵横万里河山。
大日东升,一缕晨光撕裂夜色,洒落而下,为山河镀上一层金辉。
张元烛出现在一笼罩血色的神岳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