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斑驳地板变得崭新,一盏盏烛火,于两侧燃烧。
他望着面前浮现的景象,好似一幅展开的画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端坐道观中央,盘坐修行。
其运转之功法,正是长春谷根本修行法。
张元烛缓缓来到老者身后。
下一刻,身融老道,凝固的画卷鲜活起来。
顷刻间,正在修行的道人睁开双眼,有些疑惑的探查四周,却什么都未发现。
许久后,才再次闭合眼眸,开始修行。
张元烛感知着‘身躯’法力流转,还有躯壳中蕴含的力量。
他细细感悟,全力观摩。
不知过去了多久…
咔嚓!
天宇撕裂,空间模糊,一切事与物都在远去。
再看去,已经回到了古老道观内。
嘭~
手中玉佩破碎,洒落而下。
青年拿起木雕,继续入梦。
一件件灵物破碎成灰,练气、筑基、凝煞三境修士,各种运转的《枯木轮转经》的感触、技巧,皆汇聚于一心。
直到大日东落,皎月升空。
张元烛望着脚下一层细薄粉尘,手掌竖起,玉粉自掌心滑落。
他缓缓起身,双臂自然垂落于腰间,嘴角含笑。
跨越山河而至此地,终究没有白费,获得了很多感悟。
自此后,修行法于凝煞一境将再无疑惑。
身躯微侧,目光扫过山谷每一寸角落,身躯也渐渐模糊。
呼~
清风吹拂,卷起缕缕粉尘,遮蔽了空间。
不知何时,清风止住,粉尘落地,那一袭赤影消失不见。
长春谷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浮现。
张元烛望着一旁战车,以及立身战车上的黑裙女子、大黄,笑容温和。
突然…
轰隆!
一无可形容的巨大手掌浮现,笼罩天宇,遮蔽明月,五根手指宛若一座座巍峨神岳。
手掌轻颤,空间层层破碎,灵气、空气、虚空都在沸腾,发出阵阵狂啸。
一个下压,直接向着战车抓去。
嗷呜~
银狼哀嚎,四肢瘫软,近乎要从虚空坠落。
古朴战车上青光熄灭,一道道裂缝浮现车身,好似下一刻就会四分五裂。
谢北伶俏脸苍白,望着那看不见尽头的遮天巨掌。
这一次袭杀,太过突兀,超越了一行人预料。
若是寻常修士,哪怕凝煞第五步真人,也会被直接拍死,不会有反应余地。
好在,掌下之人,叫做——张元烛!
青年神情凝重,一步迈出,来到战车之前。
丹田之内,九层青台震动,一股股法力澎湃而出。
腰间焚血珠升腾而起,迎上了遮天巨掌。
一道道血光自血珠绽放,宛若一轮血色大日升空,驱离六千里虚空昏暗,压下翻腾狂啸的灵气。
同一时刻,张元烛衣袖挥动,笼罩战车,将其收下。
虚空之中,一轮血日,一只巨掌,跨越长空不断…
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至相触!
轰隆~
大日璀璨,巨掌蔽月,血光与青光纵横交错,两者疯狂碰撞。
轰!刺啦!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下,血日裂开一道道裂缝。
张元烛神情凝重,正要再次出手。
一杆长枪,凭空出现在赤影身前。
枪尖如玉,带着刺破一切锋锐,定住时空,洞穿虚空,贯穿血光,刺向了胸膛。
带着破开一切的决绝与杀意。
与此同时…
轰隆!
血日崩灭,巨掌压下,若天倾覆。
这一刻,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两道袭杀堵死了所有退路。
青年感受着心灵深处不断传来的警示,神情变得凝重。
心念一动。
一道道青色光环自周身迸发,上下悬浮,将其衬托的宛若神明临尘。
金色的光辉生成,宛若液体般流转,散发着不朽不坏的道韵。
一层轻薄星纱,覆盖周身,随风舞动,静谧而神圣。
心灵深处【特性】:硬化、金刚、生机、替伤,同时绽放。
一个呼吸都不到,数层防护手段加持自身,迎向了攻伐。
玉枪锋锐,巨掌浩大,抵在了青色光环上。
嘭~
顷刻间,一百五十六道青色光环齐齐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随之,星纱撕裂,金光破碎。
一掌、一枪触碰青年身躯。
吼!
筋骨颤动,似龙啸象吼,皮肤莹白,散发淡淡光辉。
随后,被各色光辉淹没,整片虚空都在震动,发出不堪重负‘吱呀’。
刺啦~
血肉撕裂声,压过了虚空喧嚣。
一道赤影倒飞而出,撞碎各色光辉,紫金血色宛若瀑布般流淌而出。
张元烛一步踏下,于虚空掀起层层涟漪,破灭光辉,止住了倒退的身形。
此刻青年胸膛洞穿,心口塌陷,血液渲染衣袍,狼狈异常。
他面庞漠然,一双眼眸森寒冰冷,直视追杀而至的玉枪。
一手紧扣莹白长尺,一手抬起掐着印诀:
“我的血从来不会白流。”
话语飘落之际。
洒落虚空的紫金血色沸腾、扭曲,化作一条条紫金真龙。
鳞甲耀眼,龙角锋利,向着玉枪缠绕而去。
血泥台!
玉枪轻抖
嘭嘭嘭~
一条条真龙炸开,化作暗淡血液洒落,却也生生拖住了数息玉枪。
张元烛掌中法诀变换,身躯散发淡淡红光,一双重瞳也绽放青色光辉。
霎时间,红青二色光辉于血肉中交织,血液止住,骨骼续接,皮肤重现。
一个呼吸都不到,他已然完好无损,恢复到巅峰状态。
此刻,玉枪才不甘退去,紫金血龙一一溃散。
两道身影自虚空深处缓步走出,展现在青年眼前。
一人身材魁梧,穿着青色铁衣,粗犷的面庞,杀意炽烈。
一人身披道袍,面容古朴,平静的望着赤影。
道人手持玉枪,其枪尖紫金血色,刺目璀璨。
每一人都强大至极,一举一动合乎大道,交感天地虚空。
“小辈,凝煞一境,引动两位金丹真君出手,古往今来,也就你一人了。”
张元烛手掌自莹白长尺上抬起,凭空一拉,暗金短棍浮现掌心。
他目光死死盯着魁梧大汉,低语:
“是神树?”
“自然是神树,我杜家培育数万载的宝物,不是那么好夺的。”
魁梧身影大笑。
大汉望着赤影掌中暗金短棍,笑声愈发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