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犬围绕着赤影奔行,兽瞳中满是开心。
张元烛手掌落下,轻拍狗头,低笑:
“些许进步,不算什么。”
随后缓步来到身侧女子,俯视山河,望着丛林山川,感知着充沛灵气。
侧身,重瞳看向了穿着黑色衣裙的女子,神情温和:
“青木山吗?”
“一路麻烦了!”
谢北伶摇了摇头,纤纤玉手伸出,抚平青年赤袍褶皱,红唇轻启:
“有你的威名,又有何人敢冒犯,不会麻烦。”
手掌放下,女子那双眼睛宛若春日里的湖水,宁静而深远:
“近段时日傀儡宗破关,进入逝川平原,六欲峰传信与我,让我归去宗门,领取潜伏后奖励。”
张元烛手掌随意搭在莹白长尺上,五指轻点,感知着指尖温润:
“金丹真君回援青阳斋,关隘自然守不住了,预料之中。”
他重瞳幽深如渊,轻语:
“至于傀儡宗招你回归宗门,让他们等待几载,到时候.”
青年声音微顿,一字一字吐出:
“我亲自送你前往傀儡宗,了结所有。”
“好!”
谢北伶颔首。
她自然听出了师兄话语中森寒杀机。
不过,女子心中并未有任何多余想法,身为魔宗弟子,她对于道统可是没有一丝感情。
师兄想杀,那就杀。
并且,她对于师兄充满了自信,以现在的修行速度、战力,最多十年,天下之大,英杰之多,何人能与之争锋?
张元烛目光自魔女身上收回,遥望郁郁葱葱的古林,回忆着曾经魔土所见所闻。
心中杀机愈发沸腾,不同于正道诸宗,可能因立场不同而敌对。
他对于魔土、魔道、傀儡宗,唯有发自内心的厌恶,抱着最深沉的杀心。
突然.
咦!
张元烛面庞闪过一丝诧异。
不远处十数位修士聚在在一起,满是畏惧的望着驶来的战车,却没有逃离。
这些修士,披着绿色道袍,带着星冠,一身杜家子弟打扮。
群修中最强不过初入凝煞境的真人。
“呵!”
青年低笑。
他的行踪并未遮掩,杜家弟子竟然还敢出现在此,有趣的很。
第461章 张元烛:‘道号?’(4000)
有披着青袍,长发墨绿的老者,颤颤巍巍走出,神情惊惧。
“张”
“不!擎苍真人!”
一语还未说完,便立刻改口,姿态恭敬。
“擎苍?”
战车止住,张元烛重瞳垂落,冷漠而酷烈。
他手掌把玩着腰间赤红小鼎,感受着指尖阴冷。
老者反应过来,立刻拱手,抱拳。
随后,开口回应:
“张前辈横行数千万里山河,对战诸敌、诸强,战必胜,从未败绩,不久前更是一人对峙青阳斋,此可谓”
“以力执天纲,决断苍茫,群修共称擎苍真人。”
一时间,天地沉寂,唯有风声呼啸,树叶‘沙沙’声。
张元烛默然,聆听老者话语,重瞳幽幽,轻笑出声:
“正道诸修,为我上此道号,哪里是这般解释,恐怕.”
他五指轻握血狼鼎,一字一字吐出:
“以万物为刍狗、贪婪傲慢自私之魔!”
“不过,这般道号,我接下了。”
身躯挺拔,乌发乱舞,赤袍猎猎飘荡,一股堂皇正大的气机汹涌而出,席卷天上地下
这一刻,八尺之躯,好似无限宽广,撑起苍穹,下抵大地。
他昂首上望,一双重瞳破开虚妄,好似要探入九霄尽头,吞气吐息:
“尘世离乱,众生沉沦苦海,唯我一人可支撑苍天,拨乱反正,这才是——擎苍。”
随即,目光垂落,扫过杜家群修:
“些许秘术,瞒得过谁?”
一声嗤笑,臂膀抬起,手掌迎风暴涨,盖压千里苍穹,堵死了群修所有退路。
森寒的杀意,没有半丝遮掩。
‘他发现了!’
这般念头,瞬出现在所有杜家修士脑海之中。
紧接着,便是..
绝望!
绝望!!
还是绝望!!!
老者扫视四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唯有一死。
抬头望天,竭力嘶吼:
“张元烛,此秘境已然汇报家族,不日之间,真君亲临,纵使你也要喋血山河。”
“聒噪!”
臂膀下压,遮天巨掌,轰然落下。
这一刻,挣扎反击也好,仓皇逃窜也罢,都无半分区别。
一道道身影直接撕裂,化做了血与骨,又被绝强的力量碾成灰烬。
直至,手掌落地。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万丈烟尘如真龙般逆流天宇,无穷劲风横击四野八荒,吹起万万吨尘土。
随后,五指间青光绽放,轻轻一拂。
烟尘散去,劲风消失,尘土一一落地,一道深黄色门扉凭空而现,出现在长空之中。
门户古老,斑驳沧桑,缭绕着深黄雾气,诡异而魔性。
“秘境入口?”
战车上,谢北领眉间紧蹙,望着突然出现的门户。
她在其中感到一种极为怪异的气机,内心本能的不安。
张元烛手掌收回,搭在莹白长尺上,一双重瞳直视门户,绽放青乌二色光辉,如同两轮大日相互盘旋,散发可怖威压。
“不是秘境,更像是自然形成的空间。”
青年神情带着凝重,回想起来了曾经坠魔山的进入神魔坟场,眼前的门户给他相同感触,却更加危险。
而且还有人为痕迹。
他目光越过门扉,全力探查,却只能看到一片深黄浓雾。
片刻后,赤影收回目光,轻语:
“很浓郁的阴气、怨气。”
谢北伶望着门户上缭绕的深黄雾气,美眸郑重,红唇微张:
“这般气机,纵使傀儡宗,亦只有寥寥几处禁地拥有,师兄当慎重些。”
张元烛颔首,心中却已然有所抉择。
如此类似神魔坟场的空间,又怎能错过,要知道万龙铃残片,便是在坠魔山古魔空间缴获。
而且若无天大机缘,杜家之人也不会冒着死亡的危险,在此地不退。
“此地有所机缘,不该错过,而且”
“我在!”
声音平静而淡然,却有着一种万事万物,皆在掌控的自信。
他并非不想让谢北伶、大黄留在此地,一人前去探查。
而是杜家真君随时可能到来,到时候女子、大黄更加危险,如此一来,不如跟随自己一同进入神秘空间。
闻言,谢北伶内心不安的被抚平,红唇勾勒,望着一旁修长赤影:
“师兄在侧,纵是九幽冥府,也当相随左右。”
“汪~,我也是。”
大黄兽吼,爪中石鞭挥落。
啪~
银狼哀嚎,拉着战车,向着门户而去。
张元烛心念一动,腰间血狼鼎悬浮而起,垂落缕缕血光,护持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