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去三个时辰,他感知着玉简中七枚符文,如龙游动,时而合聚,时而分散,迸发着苍茫玄妙的道韵。
这便是他通过【特性】、本身才情,自龙尊重器中参悟而出的七枚符文,深奥玄妙,可融入大阵,亦可增强器具,蕴含了一种莫名道韵。
张元烛臂膀落下,将玉简放入储物空间。
随即,目光投向了真龙宝血,手掌伸出,一把抓起。
金丹宝血,好似一块无暇宝石,指尖轻点。
咔嚓!咔嚓!
‘宝石’破裂,化作四瓣大小不一碎片,其中三瓣被放入石盒,布下封禁,留待日后使用。
最小的一瓣碎片,青年握于掌中,仔细打量。
生命精气如汪洋大海般磅礴汹涌,而且其中杀意、杂念,早已被提前化去,未有半丝多余之物。
张元烛片刻观摩,没有迟疑,一口吞下。
轰~吼~
一声龙啸自胸膛传出,一股股能量向着周身各处而去,滋润血肉,增强筋骨,温养五脏。
而更多的能量,涌向了丹田。
九层灵台轻颤,汲取炼化精纯能量,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起来。
一道道紫金光辉自于灵台之上流转,愈发神圣与尊贵。
随着时间流逝,所有生命精华尽皆炼化,九层灵台渐渐生成一种圆满无缺的气息,升无可升,强无可强,已至一境巅峰。
他内视心灵深处,七宝妙树轻轻摇曳,红、蓝、紫三色神辉交织而成的镜面,发生了些许变化。
境界:筑基九层(100%)
“九载修持,终至筑基圆满!”
张元烛感知丹田浩瀚法力,轻笑出声,带着畅快。
现在,炼体法九重已成、筑基九层圆满、灵识法铸造十二层琉璃宝塔、阴阳法则感悟足够,一切皆已妥当,只欠‘东风’。
他头颅微侧,望向舟尾,眼神深邃,喃喃低语:
“勿要让我失望!”
头颅回正,看向了摆放在一旁的龙凤阴阳玉佩,眼中带着思索。
抵达南漠还需要半个月时间,就算一切顺利,两女将阴阳属性煞气交到他手中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些时光,自然不能浪费。
法力、肉体、灵识,既然已经圆满无缺,那么想要增强战力,就要将注意集中在‘外物’与法则感悟之上。
法则感悟:龙凤阴阳玉佩,部分两仪劫生煞气,铭刻‘阴阳’古字的玉简(法定交易寒锋金煞之物)
而提升的外物:便是傩面,还有炼尸,以及本命法器。
张元烛眼神闪烁,脑海中快速思索,规划着接下来修行。
他先是将阴阳玉佩收入怀中,取出盛放两仪劫生煞气的石盒。
咔嚓~
石盒打开,黑白二色煞气滂湃而出,覆盖周身。
他全力参悟其中蕴含法则。
时间若流水,三个时辰后,他便结束阴阳法则感悟。
随即,青年取下腰间量天尺,结合参悟龙尊重器所得符文,仔细观摩。
空出的手掌不时抬起,划过一道道玄妙纹路,而又消散一空。
他在熟悉符文铭刻,想要将自龙纹青金鼎的参悟,刻在本命法器之上,增强潜力。
如此一来,张元烛白日参悟阴阳属性煞气,夜晚熟悉符文,尝试铭刻。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沉浸在修行中。
十四个日夜转瞬即逝。
飞舟之上,张元烛盘膝而坐。
一柄莹白长尺,悬浮身前散发着惊世气机,尺身浮现着一道道图案。
有气质雍容的皇女、暴戾强横的玄水蛟龙、呼啸天地间的魔修、气机煌煌的正道修士,以往落败的敌手,一一浮现,好似要再临世间。
量天尺上方,七枚符文悬浮,散发玄妙至极气机,宛若七颗星辰一般,耀眼璀璨。
张元烛双臂抬起,掐动法诀:
“落!”
一声低喝,符文如星坠落,一枚接着一枚融入长尺。
量天尺轻颤,尺身图案愈发真实,活灵活现。
直至七枚符文尽皆融入长尺。
嗡~
莹白光辉闪烁,一戴着面纱的倩影,自光辉中走出,止步于身前,气质雍容,带着难言的贵气。
一缕缕苍白烈焰,自衣裙上燃烧,涌现着筑基九层的气息。
张元烛手掌伸出,一手握住量天尺,一手撑着脸颊,望着面前女子,其身形与年幼时那位敌手愈发相似。
“烈琳儿!”
他轻语。
嘭~
女子散去,化作点点光辉,流入莹白长尺。
青年目光垂落,望着尺身铭刻的七枚符文,嘴角扬起,带着愉悦。
这件本命器具蜕变,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横。
那七枚符文蕴含的道韵,亦是超乎想象。
若是败在手中之敌,皆可以再临世间,加持自身,那么他的力量将再提升一截。
不过,一切都还要尝试一番才行。
思绪之间,张元烛已然起身,看向前方。
一抹黄沙出现在了视野尽头,并且随着飞舟疾驰向前不断蔓延。
与此同时,两道倩影浮现在身侧,并肩而立,望着翻腾沙土,眼神复杂,有轻松,亦有不舍。
法言双手合十,轻诵佛经,之后红唇微张:
“道兄,南漠到了!”
“一路护持,数千万里山河,终是走完了。”
青年将掌中长尺挎于腰间,感慨出声。
数载护持,多少次生死危机,三人都走了过来。
法定亦是双手合十,诵读着经文,周身散发着一缕缕佛光。
侧身,略带期待的望着赤影:
“道兄可愿与我和师妹再走一程,前往须陀山。”
张元烛摇了摇头,双手轻握船栏:
“佛门终不只心禅寺,我不放心。”
他对于佛门极为警惕,其渡化之法,扭曲思想、篡改意志,若实力不足,不愿意过多接触。
几人交谈之间,飞舟已然来到大漠与丛林交界之处。
飞舟落下,三道身影依次走出。
张元烛、法言、法定并肩而立遥望大漠。
狂风呼啸,黄沙滚滚,除此之外,再无半点杂音。
三人都没有率先开口,氛围沉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茶壶,三玉杯,浮现身前。
张元烛手掌伸出,拿起茶壶,倒满玉杯。
“此去经年,两位道友一路平安。”
法言迈步上前,接过茶杯,面对青年。
她望着那俊朗面庞,还有赤红如火的衣袍,面露浅笑:
“回归南漠,我会尽快将煞气送还而来,不耽搁道兄修行。”
法定迈步而出,与师妹并肩,端起茶杯,轻语:
“这一路麻烦道兄了,驭神原护持,秘境解救,永生不忘。”
张元烛立身于丛林,望着两女身后,黄沙飞舞,吹拂僧袍猎猎。
他先是对法言开口:
“我会在此等候半载岁月,半载之后,若是不至,我便离开。”
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意义,让女子心神凝重。
之后,青年目光看向了法定,面庞温和,轻笑出声:
“无需这般,一路走来,谈经论道,玉简相赠,我亦受益良多。”
“道友天资不俗,可至凝煞,亦可窥金丹一境。”
法定身躯微颤,她真的有可能成为一尊罗汉吗?
张元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起一杯茶水,神情认真:
“众生虽沉沦苦海,却也皆能成佛,道友自可成就金丹罗汉。”
“道兄,我知道了。”
法定紧握玉杯,眼眸炽烈,如一团烈焰燃烧。
法言感知师姐心神变化,心中轻叹,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她目光垂落,望着杯中掀起点点涟漪的茶水,红唇微张:
“道兄,可还曾记得你我于圣城约定。”
不等青年回应,已经自顾自回应:
“千百年后,佛门菩萨与旁门道君于圣城(青木山)把臂游玩,定天下苍生之和平。”
茶杯举起,头颅抬起,一双眸子直视赤影,一字一字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