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便是
张元烛手掌抬起,一缕缕黑雾自掌中升起,‘滋滋’作响,却没有任何法力、气血、灵识波动。
【特性】腐蚀,两个月时光,已经能够不依靠七宝妙树掌御。
他于了解神通上,迈步了不错的一步。
接下来掌握一级【特性】,必然会轻松不少。
其次,就是神形——玄武。
青年已经有了完整思路,可以开始修行,不会耗费太多时间便能完善。
最后,乃是血尸祭炼。
一路下来,征伐并不激烈,并且没有太强的对手,最多不过凝煞境巅峰真人。
不过那位真人只是出手一次,便离开了逝川平原南部。
“青阳斋所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张元烛手掌抚摸船栏,嘴角勾勒。
不过也因为追杀力度不够,他祭炼的血尸,自然增幅不强。
思绪间,手掌放下,搭在长尺上,转身向后。
法言自船尾走来,僧袍翻飞,周身散发缕缕佛光,眼眸中孕育着一种慈悲。
她止步于青年身前,双手合十,轻语:
“道兄,青阳斋试探日益减少,是否暂且放下杀戮?”
张元烛倚靠船栏,五指轻点长尺。
铛铛~
金铁交击声,于两人周边回荡,洗涤心神,照见本我。
“道友开口,自无不可。”
他神情慵懒,轻声述说:
“我从不嗜杀,是他们一步步逼迫至此,不得不杀,不得不进行震慑。”
“不过现在目标达到,可暂且放下,剩下之事”
金铁敲击声散去,五指紧握量天尺。
“待到力量足够,再将所有参与布局之人斩了便是。”
“多谢道兄体谅!”
法言躬身一拜。
之后,来到青年身侧,望着其俊朗而坚毅的面庞:
“道兄,前方十万里处,乃是逝川平原南部最为繁华的一座仙城,可要前往?”
张元烛默然,并未立即回应。
片刻后,才徐徐开口:
“逝川平原局势,我们需要获得具体消息,进而做出判断。”
“而且,我正好需要寻找一物线索,可能会耽搁些许时间。”
青年直言,没有隐瞒。
法言颔首,脸庞挂着柔和笑容,合十的双掌落下,红唇轻启:
“无事,我与师姐的时间向来充沛。”
两人几句交谈,便确定了之后行程。
飞舟横空,疾驰向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直至次日,清晨。
大日东升,其光璀璨,洒落山河,将一绵延数千里,宛如黑龙趴卧于地的城墙,映照而出。
那是一巍峨而古老的城池,红木组成的城门,一位位生灵排列其下,缓缓向前移动。
飞舟自天地尽头浮现,转瞬之间,已然来到城池前。
没有半丝停留,直接越过生灵,遁入城池。
群修感知那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机,都自觉的陷入了沉默。
“前辈,锋水城内,禁制腾空而行。”
穿着甲胄的中年,立身街道,神情恭敬望着天宇。
下一刹那,一道眸光落下。
轰~
心神欲裂,身躯跪倒在地。
“青阳斋?”
平静到淡漠的声音传出。
张元烛俯看向下,终究没有出手。
脚掌轻跺,飞舟降落,迈步走出。
法言、法定紧随其后,一同离开飞舟,立身于街道。
张元烛周身缭绕淡淡雾气,遮掩身形:
“还有什么规矩,一并说出来。”
“没没有。”
甲胄中年声音颤栗,
这是一种遇到强者的本能反应,根本没有方法改变。
张元烛瞥了一眼中年,迈步于街道,扫视四方。
两女与其并肩而行,观察周边。
随着三人依次离去,寂静街道才重新恢复喧嚣。
“这这是那位强者,竟然这般霸道,让筑基大修跪倒在地。”
“难道是来追杀那位的存在。”
“唉!暗流涌动,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平静。”
喧嚣声下,甲胄中年缓缓站起,面色苍白,眼神惊惧。
这般气息,这般酷烈,他曾远远在一人身山感受过。
源水城内,金谷阁前,中年立身人群,惊鸿一瞥。
秘境开启后,他因为不符合条件,便一路来到此地,作为城池一位统领。
‘我要速速将消息告知城主。’
快步离去,消失不见。
城池中,张元烛挎着长尺,悠然向前,宛若踏青的贵公子般,惬意自在。
感知着快步离去的中年,嘴角扬起,带着肆意。
他很期待正道反应,围杀还是退让。
毕竟
青阳斋的局势坏到了极点。
张元烛聆听着群修讨论声,收集着一条条信息。
“青墙被破,无量宫长驱直入,驭神原战火四起。”
“传闻,我正道有金丹真君陨落于征伐之下。”
“道友慎言!”
“唉!傀儡宗三峰同出,巡视关隘,疑似魔道真君亲临。”
摒弃杂音,获取有用信息。
随着探知越多,张元烛心神愈发放松。
很长一段时间内,青阳斋都顾不上他了,真正的确认了自身安全。
当然,他也不会放松警惕,才有此次试探。
时间流逝,三人缓步行走于街道,感知红尘喧嚣,人间百态。
直至一个时辰过去,周边依旧和谐。
张元烛、法言、法定身形才徐徐散去,消失于生灵视野。
再次浮现,已然来到了一栋奢华阁楼之前。
三人立身于台阶下,一位位修士进入其中,或吵闹,或买卖,或嬉闹,却没有人将目光看三人,好似不存在一般。
张元烛抬头望着门匾之上‘求真’二字,眼神平和,迈步向前。
法言、法定紧随其后。
他们越过一位位身影,进入阁楼深处房间内,来到一位穿着华服的老者身前。
“掌柜,可愿进行一场交易。”
闻言,老者面色凝重,起身打量周边,不知何时一披着赤色衣袍,挎着长尺的青年,出现于身前。
这一刹那,华服老者神情剧变,身躯颤抖:
“张前辈。”
非是他胆小、心弱,而言眼前之人,近段时间以来所作所为,让求真商会上下都担忧至极。
张元烛重瞳幽深,直视老者,似乎看穿其内心,五指轻点长尺:
“我并非只知杀戮的疯子,掌柜多想了。”
顿了顿,手掌紧握长尺,一字一字吐出:
“不过,现在我很好奇,青阳斋到底是怎样的损失,让阁下仅仅是与我接触,便这般模样?”
华服老者神情收敛,眼眸低垂,叹息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