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烛摇了摇头,五指轻握长尺:
“还未突破,到时候后再祝贺也不迟。”
法言额头轻点。
随即,三人又交谈一番,才各自离去修行。
……
山谷崖壁前,赤影盘膝于蒲团。
身前三丈水潭,遍布纹路、摆放着上品灵石、珍贵灵药。
一头黄狗有些别扭的躺在水潭中,兽颅抬起,望着青年:
“汪~,道主是不是太浪费,这些灵石、灵药若化为妖力,足以……”
张元烛看了一眼大黄,手掌伸出,轻抚兽颅。
“务实根基,一步一步向前走,汝要铸造中品灵台。”
“汪~,道主,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大黄兽瞳凝重,趴入潭水,让灵气、药力温养兽躯,而不去吸收。
张元烛安抚完大黄后,手掌收回平放于膝盖,内视丹田。
八层灵台伫立丹田中央,完美而无暇。
一层层血光自灵台之上垂落,流转于丹田,每一次流动法力都会增添一分,修为都会高深一丝。
张元烛将‘视野’投向,灵台最上方一丝血液。
这一滴得自凤九五的金丹精血,即将完全炼化。
“开始吧!”
青年低语。
下一刹那,悬浮于最上的阴阳玉树,轻轻摇曳,三色光辉拂过血液。
嘭~
金丹精血炸开,流转而下的血色光愈发鲜艳、猩红,法力愈发雄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约一炷香后。
血光黯淡,完全渗入灵台。
这一刻,他的修为直接提升一截,走到了筑基八层尽头。
嗡~
八层灵台轻颤,一股股法力澎湃而出,如海浩瀚,似雷暴烈,澎湃激荡,顷刻间充斥丹田每一处细微之地。
一道虚影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浮现于八层灵台之上。
那虚影时而变淡,好似要如云雾般散去,时而凝聚变得更加清晰。
悬浮丹田最上的阴阳玉树,枝叶晃动,三色光辉洒下。
霎时间,虚幻的影子不再变淡,开始清晰。
同一时刻,法力如江河般激荡向天,澎湃翻腾。
八层灵台之上,虚影愈发清楚,并随着时间流逝,诞生了一丝真实,直至……
彻底出现!
嗡~
九层灵台齐齐震动,一股股法力蜂拥而至。
霎时间,紫色光辉大盛,灵台愈发晶莹无暇,好似世间最完美的宝玉。
“筑基境第九层,成了!”
张元烛喃喃,带着一种恍惚。
自妖土破入筑基,至今八载有余。
斩过妖兽、覆灭过王朝、与宗门生过间缝、护送过佛徒南行……,一路走来几多磨难,唯有自己清楚。
现在,他终于走到了筑基境最后一层。
呼~
一口浊气吐出,平复心中激荡。
“些许风霜不足畏!”
青年低语,开始感受破关后的蜕变。
丹田之内,法力浩瀚、雄厚如大海,并且不断攀升、增强,好似永无休止。
身躯之中,筋骨、五脏、皮肉都在颤动,散发着莹莹紫光,气血呼啸,似汪洋激荡,浪花声震动天宇大地。
脑海之中,一场金色大雨正在降落,每一滴都是精纯的灵识,不断融入宝塔,融入每一寸角落。
精、气、神,日月星三宝,都在进行蜕变,向着更高层次迸发。
一日过去!
七日过去!!
十五日过去!!!
整整过去一个月,突破后的蜕变才正式结束。
青年盘膝于地,气息深邃而幽静,如星空般浩瀚而不可揣测。
他每一丝血肉都在发光,带着神圣与尊贵。
脑海之内,十二层琉璃宝塔伫立中央,光辉流转。
这一刻,他如神临尘,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
脊梁挺直,缓缓起身。
轰隆!
天地震荡,山谷晃动,遍布四周的大阵都在扭曲。
好似一座神岳立起,要撑破大阵、山谷,直达天宇深处。
“恭喜道兄筑基九层,凝煞一境再望。”
法言自远处走来,一双美眸透露莫名情绪。
纵使心中早有准备,但真正见证青年破关之时,依旧感到震撼。
第一次相见乃是数载之前,那是对方不过是筑基二层,现在已经走到了筑基一境尽头。
一旁的法定,双臂垂落,红唇紧抿,恍惚间好似身处神话之中,内心满是不可思议。
张元烛轻笑,手掌伸出,轻轻一捞,将大黄自水潭中提起。
“大道高远,不过刚刚开始。”
话语飘荡之际,五指雷光绽放,蒸干皮毛,让大黄回到了妖宠袋。
法言缓步来到青年身侧,感知着道兄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气机,心神更为震动。
清静无暇如仙似神!
双臂抬起,手掌合拢,低诵佛号,镇压内心情绪。
随即,才开口询问:
“道兄破关,我等是否离去?”
张元烛颔首:
“自当离去,不过”
他看向山谷外,嘴角扬起,笑容冰冷:
“先将潜入的老鼠清理干净,才能安心前行。”
一步迈出,臂膀抬起,手掌张开,迎风便涨。
化作一遮蔽大日,盖压七百里河山的庞大手掌。
五指宛若巍峨大岳,缭绕淡淡紫雾。
此刻,十余位正在山谷外探查到修士、生灵,尽皆抬头望向了天宇,神情呆滞,不知所措。
领头的是位披着青袍,头戴日月冠的老者,先是呆滞,随即化为歇斯底里的恨意。
“张元烛!”
“是张元烛!!他在此地!”
一声咆哮震碎山川草木,却吹灭不了一丝紫雾。
老者面容狰狞,筑基九层法力直接燃烧,血气、灵识疯狂榨压。
他不顾一切的冲杀向天,如同一颗璀璨星辰,横击天宇。
“诸道友拦住大魔,前辈即将赶来,必然诛杀此贼。”
十余位修士从呆滞中醒来,一个个神情狰狞。
就是眼前之人,将道统至于现今地步。
该万死,赎其罪!
杀!杀!杀!
或仰天长啸,冲杀向天;或竭力调动法力,挥动器具;或掐起印诀,迸发术法.
没有一人逃离,尽皆抱着必死决心。
张元烛目光淡漠,望着数名筑基大修,带着练气修士的自毁式搏命,心中没有半丝涟漪:
“螳臂挡车,可敬不自量!”
探出的手掌,猝然下压。
噗!
老者粉碎、器具撕裂、法术崩灭,一切挣扎都宛若气泡般,应声而破。
遮天手掌,在一道道不甘怒吼中,倾覆按下。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七百里山川大河,化为粉末,被生生抹去。
简单而直接!
青年收掌,感知着远处急速靠近的数道气息,脸庞露出了饶有兴趣之色。
前来追杀之人,出乎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