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杜青的秘宝,让青年没有被直接斩杀。
没有半点迟疑,脑海中十一层琉璃宝塔齐齐震动,光辉流转,散发镇压八荒六合的气息。
铛铛铛~
无形剑光疯狂撞击玉符,消磨一枚又一枚符文。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瞬间或者永恒。
咔嚓~
一道道裂缝浮现于玉符之上,随后轰然破碎,化为点点星光四散消失。
仅剩的一丝剑光,探入眉心。
脑海之中,那一丝剑光急速膨胀,眨眼之间化为通天剑柱,向着琉璃宝塔劈落。
宝塔伫立中央,拔地而起,迎上了剑柱。
爆烈无比!
一道剑光,一琉璃宝塔,两者瞬息间越过空间,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咔嚓~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琉璃宝塔浮现一道又一道裂缝。
宝塔之内,金色小人,盘膝而坐,双手掐着古朴印诀。
五指变换。
轰!
宝塔颤动,猛然一窜,横击剑光。
咔嚓~
剑柱退却。
而宝塔裂缝亦在变大,琉璃光辉暗淡。
“继续!”
金色小人神情冰冷,掌中印诀变换。
宝塔疾驰向前,拖着长长尾焰、滑落的琉璃残片,再次一撞。
轰隆隆~
剑气磨灭,十一层琉璃宝塔破碎,四散滑落。
一时间,唯有一金色小人立身于长空,俯视废墟、残骸。
咳~
张元烛低咳,血色自六窍蔓延流下,身躯亦出现一道道裂缝,眼眸却死死的盯着自爆中心。
一个后退,步入背后传送阵法,阵纹流转,直接消失。
嘭~
阵盘炸裂,纹路尽皆抹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轰鸣声退去,火光、气浪尽皆散去。
一身披青色道袍,头发、面容焦黑的老者,手握断剑,立身虚空。
身躯消瘦的老者,眼神冷厉望着前方。
“妖物,可要阻我。”
一银发灰袍女子挡住了前路,女子眉眼微弯,宛若狐狸般低笑:
“咯咯咯~”
银发女子扫过老者,对方一臂断裂,道袍下身躯布满剑痕,其中最深一道几乎将其躯壳斩断。
要知道,寻常伤势,金丹真君一念即可恢复,现在却留下这般伤痕在身。
“你伤的很重!”
女声轻柔,语气莫名。
这一刻,剑门老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眸微眯,绽放着凌厉至极的锋芒。
“妖孽,你欲与剑门为敌。”
银发女子不语,面露浅笑,莲步款款向前。
一层层冰霜浮现,蔓延扩散,冻结时空。
“剑门啊,三百年剑气穿心,我日夜铭记,哪有什么为不为敌之事。”
“嘿,好硬气的畜生。”
老者大笑,一个踏步,拎着断剑迎面而去。
逝川河床,偏僻丛林之内,古木参天,野兽咆哮。
两道倩影,一条黄狗,站在枯枝落叶上,满是焦急等待。
咔嚓~
天宇撕裂,露出一道狭长裂缝。
一道赤影,自天坠落。
汪~
大黄低吼,一跃而起,拖起了赤影。
它降落在地,感受着流落于皮毛上的粘稠感,兽瞳满是担忧:
“道主,道主”
此刻,法言、法定快步而至,向着狗妖走来。
汪~
一声吼叫。
大黄警惕望着并肩而至的两女,兽嘴张开,露出森森利齿。
啪!
一只沾染着血色的手掌落下,抚摸着狗头。
“我在!”
声音轻微,却抚平两人一狗心中所有不安。
张元烛一手按着大黄背部,借力起身,直面两女,声音温和:
“我无事,无需太过担心。”
“此地尚不安全,需要立刻离开。”
法言颔首。
一步迈出,来到青年身前,玉手伸出,抚过伤痕/血色,面容凝重。
伤势太重,筋骨、皮肉、五脏,好似受到什么压迫,都拥有不同的裂痕。
这样的伤势,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早就该死去了,现在却被青年绝强的意志维持。
而且,绝对会有比身躯伤势更重的伤害。
毕竟,那一剑斩的可是灵识!
稍微探测,女子直接从怀中拿出一株宝药递了过去。
“疗伤圣药,自秘境道碑处所得,对于道兄伤势应有不小帮助。”
此刻,张元烛也没有客气。
他需要快速恢复自身伤势,来应对之后局势,接过苹果模样的宝药,便一口吞下。
然后,自怀中取出储物袋,抛向了法言。
“传送阵盘、玄空台、遮掩气机的金丹符篆(阮青给予),尽皆于此,接下来之事,麻烦道友了。”
“最危难之时,已经渡过,道兄安心养伤便是。”
法言接过储物袋,将其悬于腰,神情郑重。
几句交谈,两人意见达成一致。
随即,张元烛便盘坐于大黄背部,全力炼化起了宝药。
宝药入口即化,一股股温和能量向着周身各处涌去。
撕裂的肌肉重新愈合、崩裂的骨骼弥合、五脏上裂痕也在能量的温养下,徐徐散去。
同时,青年一双眸子绽放青光,浓郁的生机充斥周身每一处细微之地,加快修复。
两天两夜过去!
肉体上的伤势,彻底修复。
这一刻,他才观察起了四周。
天宇清明,大日东升,一缕晨光破晓,洒落于三人一狗身上。
身下大河滔滔,浪花晶莹。
不知身处何地,其风景绚烂如画。
“道兄,你醒了。”
柔和的低语,自一旁响起。
法言望着端坐于狗背上的赤影,红唇轻启:
“伤势如何,可有好转?”
“肉体已经无碍,不过灵识受损,还要耽搁几日光景。”
青年手掌轻抚大黄皮毛:
“我们身处何地?”
“已经来到了逝川河床边缘,渡过这条大河,便踏入平原南部,远离青阳斋了。”
法言双手合十,开口回应。
随即,俏脸带着些许好奇,询问:
“这两日两夜下来,并未有青阳斋、正道追杀,道友那日究竟做了何事?”
她与师姐自然看到天塌一幕,却不清楚如何造成,具体发生于何处。
张元烛重瞳半眯,好似想到了令人愉悦的事情,嘴角扬起,一字一字吐出:
“我用道尊残片,将青阳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