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间,手掌凭空一拉,沾染着紫金血色的神剑浮现于掌心。
同时,手腕处一翠绿玉镯出现,散发淡淡玉辉。
一道道紫色雷环,自周身迸发,上下悬浮,将其衬托宛若临尘神明。
待到一切准备完成。
张元烛才一手拎神剑,一手探出按在门户上。
嘎吱!
手掌发力,推开门户。
轰~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未靠近,便被道道紫辉堙灭。
张元烛神情不变,踏过门槛,缓步走入。
宫殿宽广,却也锈迹斑驳,一枚枚奇石悬浮上空,散发着各色光辉,将殿堂照亮。
宫殿最深处,一血色御座伫立于九十九台阶之上。
“尸骸?”
张元烛五指紧扣剑柄,望着御座上端坐白骨。
那是一具人族模样的骷髅,斜靠御座,单手撑着化为骨骼的脸颊,一双空洞的双眼,遥望赤影。
而在御座背后,一杆血色战旗,散发着缕缕雾气。
如此一幕,青年眉间轻皱,瞥了一眼尸骸,便看向了战旗,缓缓吐出几字:
“法宝!”
血色战旗,其上浮现的气机,他曾在纯白尖塔上感知过。
少了些许灵动,但确实与纯白尖塔相似。
如此的话,那端坐于御座的上白骨,自然便是
真君!
张元烛神情郑重,没有选择离去,迈步向前。
塔塔塔~
清脆的脚步声,在殿堂回荡。
一步步来到台阶之下,昂首上望,面露笑容,肆意而张狂:
“汝没有余力了吗?”
塔!
一步迈出跨越九十九层台阶,出现在御座之前。
一只白皙手掌,越过周身光辉,探向了战旗。
强势而直接,没有半点迟疑。
这一刻,始终没有动静的血色旗帜,第一次发生变化。
呼呼~
战旗舞动,血雾翻腾,一缕缕血色光辉,蕴含着玄妙道韵,向前冲刷而出。
张元烛神情从容,并不惊讶,握剑的手掌,逆斩而出。
霎时间,绚烂剑光迸发,撕裂血光,斩向了白骨骷髅。
同一时刻,探出的手掌,猝然向下,拍向残骸。
一缕缕青金色雷霆自指尖绽放,散发着至阳至刚,诛邪除魔的煌煌气机。
一切都在瞬间转换,全部杀向了御座上尸骸。
就在剑光、雷霆临身之时。
唉~
一声轻叹传出。
什么剑光、什么雷霆,轰然溃散。
那本应死去的残骸,竟然挺直了脊梁,抬头看向了赤影。
“连老朽尸骨都不愿意放过,哪里出来的魔崽子?”
沙哑的声音,自白骨中传出。
张元烛眼眸深处掀起点点涟漪,这老东西果然没有死干净。
心灵深处【特性】燃爆迸发,渲染神剑。
“灼阳法脉弟子张元烛,.”
话语飘荡之际,青金色雷霆大盛。
张元烛一步踏碎九十九台阶,掌中嗡鸣神剑,随之一声轻喝,斩了出去:
“来此诛魔!”
嗡~
似亘古黑暗夜色之中霹雳闪过,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天地。
这一瞬间,雷霆刺目,剑光璀璨,两者交织汇聚,压过那玄妙血光,以极端暴戾的姿态,向着白骨骷髅横掠而去!
煌煌烈烈,斩尽杀绝!
“灼阳法脉?”
骷髅低语,这是它从未听过的道统。
骨爪向后,一把抓住旗杆。
手掌轻轻一抖,血光大盛,化作滔滔江海,冲刷而下。
血海猩红,却不显邪异,反而带着玄妙道韵让生灵迷醉、悟道。
雷霆刺目,剑光璀璨,堂皇正道。
两道近乎瞬间跨越空间,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剑光与血海疯狂碰撞,一息都不到,已然厮杀近百次。
轰隆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夹杂着雷霆的剑光,撕裂血海,斩在了骷髅之上。
霎时间,骷髅倒飞,战旗跌倒,然后被剑光淹没。
不知过去了多久,剑光才徐徐散去,露出瘫倒在地白骨。
骷髅断裂成两截,上半残躯依靠着墙壁,望着修长的身影,只剩下骨骼的脸庞变化,似乎带着些许苦涩与遗憾。
对方来的太晚了,晚到岁月侵蚀残魂破灭,只剩一丝执念;晚到本命器具灵智散尽,几乎要跌落法宝层次。
若是早来几千年,若是没有那口神剑,一切都可能不同。
千万种念头划过,最后尽皆化为了一声不甘的叹息:
“道途崎岖,今日散尽!”
“本就是一缕孤魂残鬼,何必作那真君哀叹。”
冰冷的声音,伴随着脚步传来。
一道赤影,拎着神剑,大步走来,面容冷漠,俯看向前。
“真正的魔道真君,早已经死去了,汝不过是残骸中诞生的诡异东西罢了。”
一番交手,张元烛早已摸清了对方底细。
相比于真君,孱弱的可怜!
骷髅沉默,随即轻笑出声:
“你说的可能对,真君早已损落,否则又岂会在你一后辈面前这般狼狈。”
一截截骨骼开始撕裂,化作粉末,飘散消失。
“倒是阁下,拎着剑门名剑,使用正道雷法,还精通魔道、旁门秘术,倒是少见的很。
“对了,还有佛门渡化之法。”
骷髅无视消散的残躯,低笑出声,一字一字吐出:
“不是散修,便是哪家孱弱道统出身的弟子吧。”
只有散修出身,或者弱小道统,才会所学如此之杂,如此之多。
这世间未至金丹之前,从来都是唯精唯纯,只有无可奈何,才会如青年这般,涉及这般繁杂。
当然,眼前之人才情惊世,所学皆精,但是日后呢?
这般魔、道、佛、旁门皆修,又能走到哪一步。
张元烛漠然,并未回应,臂膀缓缓抬起。
骷髅好似看不到那锋利至极的剑光,骷髅头微侧,直视青年:
“可愿意拜我为师,继我传承。”
声音坦然而诚恳。
赤影迈步,落臂。
斩!
剑光如海,顷刻淹没残骸,四散开来,磨灭殿堂内所有异样气机。
一盏茶后,神剑掌御,剑光散去。
他面前空空荡荡,再无半点尸骸。
“我不愿意!”
魔就是魔,试炼之时,如汪洋的冤魂、白骨、鬼怪,他又怎能无视。
拜这样的生灵为师,纵使利益再大,也不为之。
随后,张元烛向着斜插在一旁的血色战旗走去。
手掌伸出,握着旗杆,法力汹涌而入,畅通无阻,没有丝毫阻拦。
同时,一双重瞳绽放缕缕神光,堪破虚妄,直视本质。
片刻后,青年脸庞露出一抹笑容。
这件法宝器灵真的堙灭了,没有丝毫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