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灵,没有修士,除了面前一棵棵柳树之外,再无其它。
塔!塔!塔!
张元烛五指紧扣剑柄,迈步向前,靠近柳木族地。
既然来了,又怎能空手而回,而且……
“我对柳木一族发生的事情,好奇的很。”
话语飘荡之际,已然迈入族地。
铛~
一声轻鸣,自柳木族地深处传来,让张元烛向前的脚步猛然止住。
“这是?”
青年的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
铛~
又是一声轻鸣,似道音自九天垂落,玄妙非凡,以生灵难以形容的方式极速扩散。
千里!
万里!!
十万里!!!
无形的涟漪,扩散小半秘境。
苍老的声音徐徐响起,传遍天地,流淌在亿亿生灵耳旁。
“柳木一族木丘天,修道四百八十五载,法、躯、灵无缺,今日求金,天地人神共鉴之。”
嗡~
神剑轻颤,好似有什么正在苏醒。
张元烛随手将神剑掌御,遥望着柳木一族最深处。
他好似看到了一模糊的身影,与道齐高,散发一缕缕青色气流。
“证道金丹!”
青年喃喃,神情复杂。
金丹真君,蕴含了太多传说。
逆转生死、开辟秘境、颠倒空间,非人而近仙。
“来,让我看看一族豪杰,如何破开枷锁,证道求金。”
张元烛不再向前,倚靠着柳树,望向柳木族地。
他神情平静,并无恐慌与忐忑。
与此同时,秘境之内,一位位强横的生灵抬头望天,神情错愕。
“那老柳树,什么时候走到了这一步。”
潭水底部,有漆黑的影子盘膝而坐,面露不甘。
比柳木一族更加浩大的灵土,一白发身影,立身而起,望向苍穹。
“好狠的心,木兄。”
通天‘神岳’之下,一披着道袍的绝美女子,身前摆放一棋盘。
棋盘上黑白二子相互纠缠,密密麻麻交织混杂。
而她指尖捏着白子,悬于半空,无法落下。
片刻后,白子放回棋盘外,江星野俏脸浮现一抹无奈:
“这就是老师常说的变数吗?”
这一刻,秘境之内无论何人,无论什么谋划算计,都自然停下,等待最后结局。
若是那人求金功成,局势将瞬间改变。
柳木一族,各色光晕自族地深处绽放,极速蔓延。
一滴滴晶莹雨露从天坠落,带着奇异道韵。
一朵朵金色莲花,自大地涌现,向着山河尽头扩散。
天降玉露,地涌金莲,万里河山同震动。
如此美景,唯有张元烛一人倚柳欣赏。
心念一动。
一道道神环自周身浮现,上下悬浮,抵挡雨露,驱散金莲。
他的目光深邃,堪破虚妄,直视本质,不愿意错过一丝证道金丹过程。
证道求金,这样的场景太过少见了,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突然,张元烛眼神深处掀起层层狂澜。
天与地陷入了寂静。
下一刹那…
哗啦~哗啦~
莫名的水浪声响起,一条晶莹而虚幻的河流,出现在天宇。
这条河太过宽广,太过辽阔,超越视野的极限。
不知启始,亦不知终点。
一壮硕的身影,浮现于大河之下,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缕缕青灰色气息,遮掩了面容,模糊了身形。
一举一动间,充满道韵,玄妙非凡。
霎时间,张元烛身躯微僵。
他感到了一道视线投下,转瞬即逝。
“呵!”
青年低笑,心灵深处七宝妙树轻轻摇曳,长虹一气剑震动,散发着凌厉杀机。
他继续观测天宇变换,安静等待。
下一刻,只见那壮硕的身影,双臂抬起,手掌合握。
一由无数法则环绕、汇聚而成的青色法果,自头顶浮现,徐徐靠近那滔滔大河。
十米!
五米!!
一米!!!
不过短短十米,却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法则汇聚而成法果才遁入大河。
一刹那…
轰隆~
大河激荡、澎湃,流淌不知何处。
此时,大半秘境生灵,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条河流,神情各异。
或茫然,或凝重,或感慨,最后汇聚为一:
“木之大道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秘境之内玄妙道韵愈发浓郁。
荒芜之地鲜花绽放,枯死之处草木复苏,一声声礼赞隐约传出。
不知过去多久。
“唉~”
一声低叹飘出,夹杂无奈与遗憾。
下一瞬间,布满裂缝的青色法果,自大河跌落,随即撕裂,消散一空。
大河也于此刻隐匿,消失不见。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哈哈,失败了!”
“果然失败了,金丹真君岂是这般轻易证得。”
“好啊,失败的太好了。”
……
一位位生灵高呼,一位位强者大笑。
秘境之内,没有修士愿意头顶压着一座大山,并且绝无反抗可能。
另一边。
张元烛望着自天坠落的身影,神情复杂,没后开心,也没有失落。
青年挺直脊梁,五指微弯,凭空一拉,一口紫金色神剑出现在了手中。
他拎着神剑大步向前,靠近身影坠落之地。
塔塔塔~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宛若擂动的战鼓,激荡人心。
一道壮硕的身影,渐渐映入眼帘。
那是一位剑眉斜飞入鬓,脸如刀削的中年。
男子披着青色铁衣,半靠于树干。
裸露再外的肌肤,裂开一道道缝隙,整个人宛若易碎的陶瓷一般。
塔!
张元烛止步,俯看向下。
两人目光于半空交织,一方平淡,一方不甘,尽皆没有开口,打量着彼此。
一时间,空气沉寂,带着一种压抑。
不知过去了多久,木丘天才徐徐开口,打破了沉寂:
“四百八十五载修持,求道之路百般艰辛,终是差了一步,身死道消,遗恨天下。”
这位柳木一族老祖,双臂无力落于地上,眼眸暗淡,喃喃自语:
“一月蕴气,练气十二术纹铸就上品灵台,寻得一木之煞气踏入凝煞,最后却倒在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