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一道倩影在脑海浮现,并越发清晰。
“江星野!”
张元烛轻语,脑海中倩影彻底清晰。
那是一位出自易阳道院的女子,气质不俗,容貌绝美,曾在源水仙城相见。
若是推衍之道,唯有她有着几分可能。
毕竟,青年虽然将金丹符篆给予了大黄,但也不是谁都能推衍出来他的行程。
唯有出自正道大宗的圣女,底蕴深厚,会有那么几分可能。
而且,青阳斋可是和他不对付的很,逼迫其进入秘境,现在外界已经无法影响他,那么秘境之内极可能会有一位金丹真君布局的延伸者。
如此的话,这些臭鱼烂虾,又能干什么。
送死吗?
突然,张元烛身躯微顿,转身望去,一名背负长剑的青年,自远方走来。
这一刻,他明悟了什么,嘴角扬起,轻吐两字:
“不差!”
声音缥缈,似与天对话。
长虹一气剑子,望着满地血色,望着瘫倒在地的剑门弟子,手掌向后,紧扣剑柄,眼眸光之中迸发出极致锋芒。
迈步向前,气机与剑合。
这一瞬间,这片天地、时空都在震颤、激荡,锋利决绝的气息充斥每一处细微之地。
这一刻,万物都显得暗淡,一切生灵的注意尽被这一道身影、这一柄神剑所吸引。
“屠戮剑门弟子,阁下有何辩解。”
张元烛双臂自然落下,一双重瞳平静而无波澜,一缕缕青光生成,身影愈发模糊。
“魔修阻前路,皆杀!”
“好一个皆杀,好一个旁门左道。”
剑子轻笑,脸庞却冷到了极点,身子前倾,一步踏碎山河,掌下剑柄‘嗡嗡’颤动。
“斩!”
哐当!
一口似有虹霞云雾环绕的神剑抽出,轰然前斩。
似亘古黑暗的夜色之中有着雷霆闪过,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天地。
这一刻,无人可见神剑之光。
可无人能见,其剑威却压过了日月星辰,苍穹星空,以极端锋利强绝的姿态,撕裂空间,淹没了赤影。
轰隆!撕裂!
山河粉碎,漆黑的剑痕绵延千余里。
哐当!
剑子收剑,眼中泛起了凝重。
这一剑,敌手躲了过去!
第407章 张元烛:我不在乎了!(4000)
山河辽阔,天宇高远。
一道青光纵横苍穹而过,留下长长尾焰。
轰隆!
青光落地,尘土四起。
修长的赤影,松开手掌,将两女放下。
“道兄是否受伤?”
法言侧身,眼眸带着担忧。
刚才那一剑,惊艳至极,瞬息间撕裂千里空间,覆盖了所有。
这样的攻伐,除了道兄以外,任何筑基大修面对都只能束手待死。
一旁法定面露忧愁,望着青年赤袍沾染的点点血色,低声述说:
“道兄,此地距离剑子太过接近,我们需要继续远离。”
顿了顿,手掌紧握,宽慰出声:
“长虹一气剑,铭刻着剑门历代先贤的剑道,近乎要超脱了法宝层次,不必多想。”
“多想?”
张元烛重瞳明亮,扫过两女,嘴角扬起:
“呵!呵!哈!哈!”
笑声自轻微到激荡,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炽热。
“我只是感到由衷的兴奋罢了。”
“一个未入凝煞境的天才,却也值得我全力出手。”
五指紧握量天尺,迈步向前,越过两女:
“你们以为我面临长虹一气剑会离开,暂避锋芒,那个人应该也是如此吧。”
笑声化作了平和的低语。
“但是,剑是剑,人是人,终究不同!”
他刚才之所以离开,不过是在接下来厮杀中无法护持两女罢了,而且……
“我也很想把玩一番七大名剑——长虹一气。”
话语飘荡之际,背后羽翼,猝然落下。
轰隆!
气浪滚滚,青光升腾,纵横天际。
青年以更加暴戾的姿态冲杀而出。
数千里山河,十数个呼吸间不到,尽皆抛落于身后。
一背剑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张元烛身躯微顿,轻轻吐息:
“杀!”
背后羽翼轰然散开,青色的翎羽吐出着炫目刀气,锋利刺眼,摄人心魄。
大日之下战刀如林,伴随着双翅扇动,冲刷而下,杀意滔天。
数百里空间撕裂,化作粉碎,露出了最深沉的漆黑。
如此灭世一幕,
长虹一气剑子眼帘半掩,面无表情,手掌轻握剑柄。
嗡~
铮铮剑鸣之声缓缓响起,初时不过细微兽鸣,转瞬已然化作雷霆大作,怒海扬波,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璀璨剑光:
“旁门,接剑!”
轰!
剑声如雷,分明是一剑腾空,却好似万万剑气同时迸发,极致的锋芒欲要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撕裂。
霎时间,翎羽破碎,刀光堙灭,虚空、天地尽皆充斥璀璨剑气。
剑子神情冰冷,遥望着破碎千里的空间。
“旁门贼子,尽是鬼蜮伎俩。!”
咻!
一道莹白光辉自身后绽放,耀眼璀璨,好似永恒常存的仙光,袭杀而至。
剑子眼神漠然,似乎早已发觉了异常。
掌中神剑轻颤,逆斩向后。
剑光冰冷,如冬日寒雪飘落而出,斩向了袭杀。
突然,其面露愕然。
剑斩空了!
或者说,莹白光辉直接消失。
下一次,量天尺出现,已然抵在了持剑臂膀。
同一时刻,一道赤影浮现于剑子身旁,五指合拢,捏起一古朴拳印。
迈步,抬臂。
出拳!
拳光璀璨,似红莲绽放,绚烂而美丽,瞬息间淹没了背剑身影。
以翎羽攻伐为诱,量天尺为引,通过【特性】挪移,而进行的一场绝杀。
神剑虽强,但剑子太过孱弱,若无名剑,两招之内,张元烛便能斩杀对方。
咔嚓!嗡!
破碎声与剑鸣声,几乎同时响起。
长尺倒飞,拳光堙灭,一道身影跌跄后退,点点血色洒落长空。
长虹剑子面色苍白,右臂呈现不规则扭曲,一柄缭绕着虹霞云雾的神剑,悬浮身前,迸发一缕缕剑气横扫四八荒。
远方,张元烛持尺而立,遥望神剑,面露惋惜:
“自发护身,这般名剑,落于你手,辱没了它。”
话语还未飘落,滚滚剑光已然斩来,剑气如雨水落下,遍布千里河山、虚空。
毁灭着一切,崩灭着一切。
唯有一袭赤影似雪花飘落,游荡于剑气之中,向着敌手靠近。
他的速度并不快,每一次迈步,每一次接近剑气,都行走于生死之间,却悠然惬意,从容平和。
张元烛将长尺挎于腰间,负手而立,迈步前行间衣袍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