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穿过层层涟漪,跨越空间,好似不存在于现世一般。
刷!
极致的速度,瞬息间降临青年身前。
张元烛重瞳幽深,道道神环升起,护持自身。
同一时刻,将法言抛向远方。
咻~
光辉轻易越过神环,覆盖青年周身。
没有剧痛,没有伤势,一切都显得平常。
不知过去了多久,圣洁光辉散去,神环上下悬浮如初。
一道倩影疾驰而来,眼眸中蕴含着担忧。
“道兄如何?”
没有回应,唯有一道道退去的神环。
张元烛手掌抬起,望着掌背多出的一纯白翎羽图案,缓缓吐出两字:
“因果?”
唯有因果秘术,才可以无视各种护身手段,触及自身。
法言快步来到青年身侧,芊芊玉手伸出,抚摸着其掌背处图案,美眸微眯。
“是一种追踪手段,涉及了因果,可以锁定方位。”
白嫩五指轻点,一缕缕佛光绽放,渗入皮肤,欲要斩断冥冥之中的联系。
霎时间,翎羽扭曲,佛光耀眼,相互交织抗衡。
不知过去了多久,佛光堙灭,翎羽暗淡一分。
法言脸庞露出一抹苍白,手掌收回,红唇轻启:
“最多一个月,便能完全斩去。”
张元烛目光垂落,望着掌背翎羽图案:
“这种秘术,除了可以确定方位外,可还有其他危害。”
法言摇了摇头,开口:
“没有,不过天神一族于秘境诸多族群中极为不俗,被他们确定方位……”
“那就不用祛除翎羽印记了!”
张元烛打断女子话语,手掌落下,搭在莹白长尺上,眼神冰冷。
“它们想要征伐,想要厮杀,那就给它们。”
“生死对决,我很期待!”
他对于这种因果手段,自然拥有清除方式,【特性】业火,便足以斩断。
但是此刻,他反而更想见识一番,名为天神的族群,究竟可以做到何等地步。
一旁法言默然,并未再说什么,道兄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劝解。
或者说,她无法劝解与改变。
此刻,银舟横行而至,法定踏空而下,先是打量了青年一番,确认无事后,才将目光投注在了法言身上。
“道兄无事,师妹平安,太好了。”
法言望着迈步而至的倩影,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道兄竟然先去寻找师姐了。
“多谢师姐担忧,秘境危险,却不足以伤我。”
两人一番交流,述说着各自经历。
张元烛立身一侧,安静聆听。
不知过去多久,青年才跃上银舟,开口:
“两位登船吧,我等与所谓的天神一族玩闹一番”
张元烛悠然,神情从容,一双眼眸平静而温和。
法言、法定相视一眼,同登银舟。
轰!
一股暴烈、蛮横的气息,在赤影身上迸发。
肆意而张狂!
宛如一头绝世凶兽,自沉睡中苏醒。
他没有半分遮掩,驾驭着银舟,横行天宇。
这一刻,大海各处一位位背生圣洁羽翼,周身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生灵,看向了银舟所在方位。
“狂妄!!”
“到底是谁,斩杀我族强者,还这般暴露气机,难道不怕天威临身。”
“这是一场挑衅,无论是谁,是哪方势力,只会黯然收场。”
或冷笑,或讥讽,或咆哮。
他们不约而同的做出了相似的举措——杀!
一道道流光冲霄而起,向着印记浮现处而去。
一股肃杀之气,充盈天上地下,茫茫大海。
……
血!
骨!!
折断的羽翼!!!
充斥大海每一处角落,没有想象的雷霆万钧,斩杀敌手。
而是陷入了最艰难的征伐与厮杀。
天神族人如雨般陨落,各种从未想过的厮杀手段展现身前。
整整两个月时光,血色染红了瀚海,练气也好,筑基也罢,乃至凝煞境强者,尽皆死去。
轰!
“张元烛,我不服!”
一具背生神圣羽翼的高大身影,仰天长啸。
这是一位凝煞境真人,眼眸中充满了惶恐,疯狂后退。
下一刹那,一道青光撕裂长空,划过躯体。
霎时间,高大的躯体四分五裂,血色混杂着森森白骨洒落大海。
璀璨的青光散去,露出一修长的身影。
赤袍染血,发丝披散,一双重瞳映照着日月星辰,包容万物。
但最吸引生灵目光的,却是那抬起的手掌,纯白色翎羽铭刻掌背,宛若一轮大日般耀眼夺目。
极致的圣洁,却也孕育着最深沉的怨恨与不甘。
张元烛手掌落下搭在长尺上,没有丝毫遮掩掌上光辉。
两个月来,死在他手中的天神一族数之不尽,每一位死去,掌背印记便会明亮一分,被感知范围也会更广阔。
现在他立身于此,近乎可以被所有天神族人感知到,比灯塔都要明亮,不过……
“快要结束了!”
青年低语,嘴角勾勒,带着一丝冰冷。
咻!
一道银舟划过天宇,来到赤影身下,带着他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张元烛立身舟首,法言、法定站于身侧,一同望着不断划过的云层。
没有人将目光投注向下,看一眼血色海水,还有漂浮的碎骨。
这样的场景,见证太多,早已习以为常。
“道兄此去,真的不需要遮掩气机吗?”
法言眉间紧蹙,眼中闪过些许担忧。
张元烛摇了摇头,五指轻握长尺,轻笑出声:
“小事罢了,何必这般忧愁。”
顿了顿,语气增添了些许认真:
“一切有我,你等立于身后便够了。”
“好,我和师姐不会增添麻烦。”
法言双手合十,轻声回应。
几句交谈,三人不再言语。
张元烛转身向着船尾走去,盘膝坐下,回忆着这段岁月的厮杀。
天神一族虽然不俗,但远不及杜家、青阳斋,一番追杀并未给他带来太多压力,修行也未落下。
两个月来,炼体也好、修为也罢,都有了不小进步。
炼体法——淬炼灵识,他已然适应了无尾黑蛇的毒素,可以尝试吞服融灵花。
功法的修行,亦是在原有的境界中,更进一步。
但是……
“这皆不是最大的收获!”
张元烛喃喃自语,一双眼眸异常明亮,好似有大日镶嵌其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没有铭刻印记的手掌抬起,五指张开。
青年心中淡淡吐出两字:
‘坚硬!’
霎时间,莹白如玉的肌肤,增添了些许硬度。
这种硬度,他太熟悉了,孩童时曾倚此活命,现在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