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双手合十,躬身拜下。
“法定,多谢道兄相救。”
“无需多谢,护持你等安危,本就是应下之事。”
张元烛止步女子三步之外,空出的手掌挥动,数道流光绽放,悬浮于法定身前。
“吞服灵药,恢复伤势还有法力。”
“是,道兄。”
法定接过灵药,直觉吞服
片刻后,伤势稍稍平复,望着依旧孤身的赤影,眼眸低垂,遮掩神情:
“师妹还没有寻到吗?”
“我遭遇追杀,靠近道友方位,便先来此地,随后再去寻找法言道友。”
“如此吗?看来我与道兄缘分不浅。”
法定轻笑,双掌松开自然垂落。
“若是道兄晚来半天,便要陨落了。”
张元烛眉间轻皱,步伐迈开,继续向前,来到女子身旁。
“佛门秘宝应该不少,一群杂鱼,杀之不难。”
随着同行,他早就知晓,两人身份不简单,身上必然拥有保命之物,怎会轻易死去。
法定面庞温和如初,望着焦黑的大地,还有一位位摊到在地的残骸。
“秘宝皆由师妹掌握,而我亦为了护持师妹。”
张元烛默然。
两女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手掌伸出,一张闪烁着雷霆的符篆出现,递到了女子面前。
“足以斩杀凝煞境的符篆,拿去吧,若是在遇险境,尚可一搏。”
第401章 四彩神人,言称如来(4000)
法定目光垂落,望着递来的符篆,心绪复杂。
自幼年起,一切尊贵、强大、保命之物,皆是给予师妹。
她不过普通佛修,只要站在师妹身旁,自然可以享受这些灵物。
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想法,好似陪伴在师妹身旁就是天大的荣幸,连她自己都是这般认为。
但是,此时此刻,一种念头不可抑制的涌现心田。
为什么接触保命之物的不可以是我!
为什么诸大德礼赞不能是我!!
为什么站在舞台中央,不能是我!!!
思绪之间,佛光暗淡,一缕缕魔雾生成,邪异而偏执。
铛~
金铁交击声下,魔气溃散,佛光重新浮现。
张元烛指节自量天尺上抬起,另一只手掌将符篆放在了女子怀中。
“你才情有限,勿要多想,遵守清规戒律,终不会太差!”
人与人是不同的,不行就是不行,不是区区入魔之类可以改变。
法定面露苦涩,双手合十,轻诵一声佛号后,徐徐开口:
“道兄又救一命,劳烦了。”
青年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眼神变得郑重。
他想要知道法定、法言是否进入时光长河,见证未知事物,询问出声:
“我等进入门户后便失去联络,你可发现了什么不同。”
霎时间,法定身躯微僵,眼眸中带着纠结。
若是以往她自然不会回应,不久前的见闻关系到了佛门,但是刚才青年两次救命,一些消息,她又如何能够隐瞒。
唉~
法定轻叹一声,转身,向着丛林走去。
一声声低语,自背影处传开:
“我看到须陀山前,四彩神人与天齐高,诵经声渲染佛土,其曰”
女子脚步微顿,身躯颤栗,神情带着忧愁、畏惧,以及炽热,一字一字吐出:
“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却依旧沉沦苦海,不得超脱,见不得如来,皆因。”
“画面到此为止,我再也听不到之后的声音。”
法定惆怅,似乎在惋惜什么。
站在后方的张元烛神情怪异,四彩神人,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杂念驱除。
他现在弱小,不易多想,一步一个脚印便够了。
“未来不定,道友要坚守本心。”
“我自然知晓,是真是假都未可知,怎会动摇内心。”
法定失笑,继续向前。
张元烛也迈步跟上,询问起进入秘境后的经历。
女子没有迟疑,也将自身见闻全部述说:
“进入秘境之后,我便与杜家弟子相遇,遭遇追杀,躲入这座岛屿。”
“岛屿禁空,限制灵识范围,才侥幸挣扎到道兄前来。”
青年手掌轻抚长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语:
“这特殊的环境,是因为道则吗?”
法定颔首,手掌伸出,按在一旁树干,感知着指尖传来的粗糙。
“确实因为道则,岛屿才会诞生这样的特殊环境,所以说,此地要么有金丹灵材,要么有金丹真君残存下来的布置。”
女子的声音,带上凝重。
任何关于金丹层次的物品都极其珍贵,价值巨大。
“如此吗?”
张元烛了然,眼神闪烁。
随即,做出了抉择,直接开口:
“我们在此搜寻七日,若是没有收获,立即离去寻找法言道友。”
“好。”
女子手掌自树干落下,额头轻点,并未反对。
两人意见一致后,张元烛也没有迟疑,秘术‘破妄’迸发,观察山河。
同时,脚掌发力,身躯暴射而出。
一旁的法定紧随其后,两人急速于岛屿穿梭。
山石、草木、鸟兽.,各种奇异的景象不断在视野中划过,两人速度越来越快,都在动用各自手段探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天过去,一无所获。
两天过去,依旧没有太大收获,最多不过是斩杀了一头筑基境界的妖兽。
三天过去,奔行于岛屿中央的赤影,猛然止住身躯,看向了右侧,一双重瞳深邃而浩瀚:
“我看到了。”
青年低语,一步迈出,消失不见。
法定眼带好奇,快步追上。
不过数个呼吸,张元烛便来到了一座石门前。
石门古朴,攀爬着各种植物,带着岁月的痕迹,其上还刻画着种种图案。
青年打量着门户,缓步上前,手掌轻轻拂过图案。
虽然模糊了些,但依旧可以看出大致信息。
有大魔为祸天下,苍生动乱,进而神人出世,持镜平乱;亦有妖兽一口吞下满城黎民,持着宝镜的模糊身影再现,击杀大妖
其上一幅幅图案都在讲述一段惨烈、荒芜的岁月,动乱不断,修士平定。
法定来到青年身侧,打量着石门,眼眸中流露出凝重,红唇轻启:
“石门之上描述的时间,应该是我们时代最初,其上很多妖兽早已绝迹,没有踪影。”
张元烛手掌发力,石门纹丝不动,眉间轻皱:
“时代之初?”
女子手掌伸出,抚摸着石门上的图案,述说:
“我曾在古籍上看过那段岁月描述,纵使只有只言片语,依旧可以感触到那段岁月的疯狂、惨烈。”
“太荒时代化作废墟,残存的人族近乎没有传承,没有功法,一切都要重头再来,妖兽强横屠戮生灵,邪魔癫狂血祭苍生。”
“诸位先贤在血色中走出了一条活路,走出属于我们时代道路,其中多少血泪,除了他们,没有清楚。”
法定神情严肃,带着朝圣般的庄重,手掌收回,躬身行上一礼。
随即,侧身对着青年开口:
“面对那个时代先贤留下的遗址、洞府、行宫,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告诉它们,我等为人,为正道。”
话语飘荡之际,一缕缕佛光自法定身上散发,带着渡化世人的慈悲。
佛光照耀门户,石门轻颤,其上绿意一一抖落。
如此一幕,张元烛掌中绽放起青金色雷霆,耀眼而璀璨,带着煌煌天威,至刚至阳。
雷霆与佛光交织,缭绕着整个石门。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