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阳道院江星野,见过张道友,时常听玄阳道院师妹苏梦提起道友,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女道笑容嫣然,莲步款款而出,宛若一朵摇曳的仙葩,超脱凡俗。
“苏梦?”
张元烛脚步微顿,想起了星海中遇到的女子,对方十二道术纹皆作逃命之用,让他影响深刻。
最重要的是,双方曾于造化之地共同对敌。
江星野止步于赤影十步之外,芊芊玉手挥出,漫天尘埃一一散去,露出疮痍大地。
富丽堂皇的金谷阁,也早化作废墟。
“杜青公子乃是杜家家主之子,并未与小人合流,道友应有所误会。”
张元烛望着女道,对方气机,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并非是曾经见过,而是其运筹帷幄、万物皆在掌中的气质,像极了一位故人。
青年嘴角扬起,甩落指尖血色,轻语:
“杜家之人,于我而言,不分阵营,皆是敌手。”
“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话语飘荡之际。
轰隆!
“自今日起,仙城之内今禁制厮杀,违反者,诸道统共杀之。”
天地颤动,一位身着古老战甲、手持战戈的大汉,自天空落下。
强横的气机,肆意迸发,压迫天宇,方圆千里都陷入了沉寂。
大汉扫过疮痍大地,面色阴沉,一字一字吐出:
“汝等今日之事就算了,若有下次必斩之。”
张元烛手掌搭在长尺上,深深看了一眼道女,心中轻语:
‘易阳道院江星野,推衍之术,应该不差。’
转身,向着唯一完好的茶楼走去。
至于凝煞巅峰的大汉,他没有半点交谈的想法。
躲避在一旁的法言、法定,快步跟上,紧随其后,走入茶楼。
茶楼之外。
杜青落下身形,向着女道躬身,面带感激:
“多谢圣女阻拦,否则必身首异处。”
“是我等招待不周,让杜公子于宗门势力周边遭遇险境。”
江星野面带浅笑,道袍随风翻飞,好似画中仙子。
“两位道友皆世间人杰,欲攀登大道,恩怨若能解开最好。”
“圣女所言甚是,秘境之行结束,我会禀告父亲,结束这段恩怨。”
少年面容平和,臂膀断裂处,不断流淌着鲜红血色。
话语还未飘落,身影已然缓缓散去,消失不见。
此刻,一直没有开口的背剑青年,眼神明亮,燃烧着炽烈战意。
“杜青并非庸才,金丹血脉,加上一丝建木道韵,竟然败的这般惨烈,真想.”
“与那人交手一番。”
身躯微侧,目光死死的盯着茶楼,背后长剑‘铮铮’作响。
片刻后,才收起心中战意,向着女道微微颔首。
“今日相聚到此为止,他日再见。”
随即,身化剑光,消失天宇。
诸多青年才俊,也纷纷告别离去。
很快,废墟中便只剩下道女,身披淡黄裘袍、气质雍容的贵女,以及披着甲胄的大汉。
贵女面带得体微笑,先是向着大汉行上一礼:
“前辈抵达仙城,若是父亲知道,必然会很开心。”
“小姑娘,这次是我唐突,私入源水城池,必然前往城主府赔罪。”
大汉面露无奈,现在的小辈,一个比一个难缠。
贵女笑容如初,未有丝毫改变,目光看向了江星野,红唇轻启:
“师姐,下次若是有事,麻烦打声招呼,小女子可是差些被那人一掌拍死。”
她端坐金谷阁边缘,差些被掌风重创,简直是无妄之灾。
“明珠师妹误会,那人身怀秘宝,我根本无法算计,不过是一次意外。”
“希望如此!”
贵女低笑,转身便走。
江星野望着女子背影,俏脸歉意收敛,深深看了一眼茶楼,迈步离开。
至于凝煞境巅峰的大汉,沉默片刻,紧随其后,一同离去。
茶楼之内,空荡而寂静。
张元烛端坐在一蓝袍老者对面,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倒上一杯茶水。
目光垂落,望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轻语:
“佛门强者,凝煞一境走到尽头的和尚,于此假冒一说书先生倒也有趣。”
“仙城繁华,秘境古老,诸多大宗百余年前,便在此落子,又有什么奇怪。”
蓝袍老者放下掌中折扇,端起茶杯,小口抿了起来。
“倒是小友,自古崖山而出,越千万里河山而至此地,才让人惊讶。”
顿了顿,老者眼中带着一丝赞赏,轻语:
“护持两位同道而至,不离不弃,若至心禅寺,可为一尊罗汉。”
张元烛眼神闪烁,端起茶杯一口饮尽,突然开口:
“阁下可是出身圣觉寺。”
闻言,老者额头轻点,晃了晃掌中茶水。
“贫僧圣觉寺空玉,见过施主。”
“空玉,空字辈。”
张元烛手掌动作微顿,将茶杯缓缓放下,神情中增添了几分郑重。
“阁下,可曾听闻空定之名?”
(空定,坠魔山内被老妪操控的僧人。)
轰隆!
一股如大日般气机迸发,爆烈而压抑,又被瞬间收敛。
老者双手合十,默诵佛经,平复内心。
片刻后,面庞抬起:
“那是贫僧的师弟,陨落在了游历中。”
第395章 张元烛:祈祷吧,诸位(4000)
“已经很久,没有听闻过关于他的消息了。”
老者苍老的面容带着回忆,眼中流淌着悲戚。
张元烛手掌一翻,一枚沾染着血色玉简,浮现于掌心。
啪!
玉简放到木桌,缓缓推到了蓝袍老者身前:
“坠魔山中,我曾与他交谈,予其片刻宁静,得赠《摩柯袈裟渡》。”
“这便是其亲手铭刻的玉简。”
老者目光垂落,望着玉简上沾染的血色,身躯微颤。
“我那师弟与我同入圣觉寺,师弟天资有限却也心怀慈悲,欲要普渡众生,止步于筑基境后,便游历去了。”
“没想到,是前往了魔土。”
蓝袍老者轻叹。
手掌伸出,握起玉简,灵识涌入其中。
时间流逝,老者脸庞悲戚愈发浓郁。
不知过去了多久,老者将染血的玉简收起,双手合十,起身行礼。
真诚而郑重!
“小友送还遗物,贫僧感激不尽。”
“今老僧有一言相劝”
老者徐徐抬头,一字一字吐出:
“小友因果之重,古今少见,必是真君布局,请速速离去。”
张元烛端起茶杯,抿上一口:
“多谢前辈坦言,我自会注意。”
蓝袍老者注视着青年,额头轻点,缓缓坐下。
“是老僧多言了。”
“无论如何,小友送还遗物之事,皆要报答,请直言。”
青年眼神幽深,五指摩擦茶杯,述说出声:
“前辈,可否替我去一趟青阳斋,无需太过靠近,只需要距离百里便可。”
蓝袍老者身躯微僵,目光紧紧地盯着青年。
“你想要干什么?”
张元烛面带微笑,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阵盘,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