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略显失望的轻笑,在空中飘荡。
张元烛握住石盒,眸子幽深,瞥了一眼潜道城主。
随即,开始检查雷属性宝液,确定没有问题,便收入怀中。
而拍卖会,依旧在进行。
高台上裂缝,飘出一玉色葫芦,缭绕着淡淡青雾。
雁老手掌探出,接过葫芦,轻轻晃动。
哗啦!哗啦!
水流声下,高台四周草木生成,鲜花绽放,宛若一片仙家场地。
老者在一双双炽烈的眼神中,徐徐开口:
“想来诸位道友已经有所猜测,拍卖会最后一物便是煞气!”
“木属性煞气——乙木阴煞,以各种宝物交易,诸位可以传音于我。”
霎时间,广场陷入了寂静。
张元烛也将自身拥有的一截宝木传音而下,作为交易之物。
大约一炷香后,雁老将玉葫芦收回。
“乙木煞气拍卖结束。”
顿了顿,轻语:
“此次拍卖会,受私人所托,将透露一则秘闻,诸位皆可一听。”
雁老扫过群修,一字一字吐出:
“青木山无冕一族,时隔数千年,将再度入世,于圣城之内,会八方英杰,正道天骄。”
轰!
修士沸腾,喧嚣声四起。
“无冕一族,什么族群,竟然敢如此霸道。”
“道友,汝道统传承浅薄,我倒是听说过这一家名号,传闻曾与青阳斋争锋,中途不知为何避世不见踪影。”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族人入世,行走天下,天地间很少有能与对方抗衡的人杰。”
各种声音在空间回荡,数千年来繁华,逝川平原诸宗传承大多完整,自然对于那一族有所记载。
“杜家,又入世了!”
法言喃喃自语,眉宇间流转着些许凝重。
“杜家?”
张元烛身躯微侧,看向了尼姑。
他感触到了法言神情中、流露而出的郑重。
感知到青年视线,女子双手合十,解释:
“杜家传承久远,强者如云,传闻掌握了上个时代的部分经文。”
“每一次入世子弟,皆有金丹之资,是真正的天骄人杰.”
法言讲述的极为详细,述说着隐世家族的可怖。
不过张元烛面庞却露出一抹怪异。
法言对于杜家,似乎了解的有些多了,大小事迹,功法特性,全部讲述了出来。
一旁不语的法定,双手合十,轻诵佛号,随即开口:
“三千年前,一位自青木山走出的奇才,步入南漠,为佛经感化,成为护法罗汉,端坐须陀山巅永不离去。”
似在赞叹佛法精深,青年却从一句话语中,感悟到了深沉的恶意。
什么感化,分明是度化,还是自心到身的全面改变。
‘南漠这片佛土,力若不够,还是要谨慎些。’
张元烛心中轻语。
而三人交谈之间,拍卖会已然宣布结束。
众多修士,依次离去。
不过大多人离去前,皆会看上一眼天宇青金大日,眼神各异,应有尽有。
张元烛无视诸多目光,一步迈出,踏空向前。
法言、法定,紧随其后。
“师兄,等.”
身披玄色道袍、出自玄阳道院的身影,想要交谈一番,却已经不见三人踪迹。
“唉!”
玄衣道人轻叹,明悟对方想法,并不想与自身交谈。
另一边。
三人离开广场后,便向着城外而去。
缺少的灵物皆已到手,并不需要于城中等待了。
三道虹光,冲霄而起,纵横长空,转瞬间已然百里之外。
大地、山河、草木.,不断自身下划过。
一盏茶功夫不到,已经在数百里外。
丛林中,树木参天,郁郁葱葱,野兽、虫鸟咆哮,一幅蛮荒场景。
直到三道虹光自天而落,丛林陷入寂静。
“道兄,我等不离开吗?”法言望着身侧赤影,眼中带着疑惑。
张元烛神情悠然,臂膀搭在长尺上,看向了潜道城方向。
“等一些人,未尝不会有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
法言默然,若有所悟。
随即,拉着师姐缓缓退开,身影隐匿散去。
青年感知两女散去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随即,取出灵器,应对可能到来的拼杀。
帝剑背负于后,金光钟悬于腰间,金灵灯放入怀中,一切准备充足,倚靠树干,调整自身。
法力、气血、灵识,向着最巅峰状态迸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四周空荡一片,没有半点身影。
直到
沙沙沙~
一道消瘦的身影,拨开草丛,走出了出来。
这是一位穿着灰白道袍的中年,双鬓发白,眼神中透露疲惫。
张元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掌轻抚长尺:
“练气九重修士,来此何意?”
这并不是青年要等的敌手,意料之外的修士。
“青阳斋前辈,晚辈石家石蓝,此来只求前辈主持公道,报满门六百三十二口血仇。”
道袍中年跪拜而下,以头磕地,其声悲鸣:
“小子愿以雷霆宝液线索为酬,求前辈为我报此血仇。”
张元烛眼神幽深如渊,指节微弯,轻敲长尺,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雷霆宝液,好大的诱惑,但为什么选择我?”
“潜道城主、青阳斋以往路过此城的修士、乃至城中凝煞境真人,应该都不介意帮你主持公道,或者说”
“石家有错,皆是罪有应得。”
轰!
石蓝狠狠磕头,大地都为之崩裂,血色自额头溅起。
“仇人便是潜道城中家族,我又怎敢信任潜道城主,青阳斋以往修士,只要入城皆会前往城主府,我怕.”
“一步走错,便是身死道消,血仇不报。”
道袍中年低吼。
他这样的微末散修,在城中等待了十四年,终于在拍卖会场看到了希望。
眼前赤影,出身尊贵,与道城群修有所间隙,还需要雷属性宝液。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一生唯一的希望。
所以自对方离开城池后,便倾尽全力,疯了一般赶来,并且做好面对所有后果的准备。
张元烛嘴角咧开,看向周边。
“看来阁下,亦有失察之处,亦或者故意为之。”
话语飘荡之际,身穿暗金劲服、头戴玉冠、面容威严老者,凭空而现,遥望青年。
“城池纵横数千里,纵使凝煞境真人亦不能了如指掌,更何况我,失察在所难免。”
顿了顿,脸庞威严散去,化作了祥和:
“石蓝,你过来,待到我与青阳斋道友交流一番,为你主持公道。”
“前前辈,不”
“立于我身后!”
张元烛直接开口,打断了中年道人声音。
石蓝没有迟疑,快速起身,来到青年身后,垂头收臂,不言不语。
张元烛五指紧扣长尺,头颅微侧,脸庞笑意更甚。
“凝煞境真人还要潜藏多久?”
“不愧是青阳斋弟子。”
一声轻叹,徐徐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