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炼尸已经到达极限,血肉除了可以加快伤势恢复,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而这场袭杀,他反而损失了一件灵器。
这样的话,趁手的中品灵器,只剩下【特性】御岭——金煌锤。
张元烛心中思绪,如何最大的限度的提升自身战力。
一路上三人心思各异,未过多久,便进入了无量宫势力范围。
霎时间,三人的气机更加隐秘,不断向着关隘潜行。
时间流逝,丛林远去。
他们迈入了一方平原,清风吹拂,草叶倾斜,露出一座座村庄、城镇,宛若一颗颗星辰般,坐落大地。
张元烛迈步向前,人流如织、老幼皆带笑容,嬉笑声,玩闹声,不时传入耳中。
“不差!”
青年低语,无论多少次见到无量宫麾下黎民,他都要赞叹一番。
无论对方所求为何,终究是护持了无穷生灵,与魔道治下相比,这里就是仙境。
所以,自始至终,他对于无量宫只分立场而拼杀,从未想过,将其上下尽皆屠戮一遍。
但是对于魔道,那就是全部屠戮,无论强弱,避免错漏一人。
一旁的法言望着,村庄、城镇中心竖立的雕像,以及一位位隐匿于雕像中道人;望着一位位跪拜在地祈祷的凡俗。
法言头颅微低,双手合十,轻语:
“但得心灯常明,草木瓦砾皆演无上法;
若执形仪求佛处,雕像宝殿反成枷锁牢。”
“无量宫,着相愈深,离佛越远!”
话语飘落,不再关注城镇分毫,跟随着青年脚步前行。
随着深入无量宫,所遇的强者越来越多,他们对于周边的环境也越发了解。
玉阳神庙!
这便是坐落于这片大地,守御正道的庙宇,有着金丹真君坐镇,不弱于千劫神庙。
“到了!”
夕阳西落。
张元烛立身于山顶,遥望着绵延数万里的关隘,宛若一头巨龙,趴卧于山河。
威严而庄重!
他仔细感受着,关隘中一道道恢弘强横的气机,脸庞却露出一抹笑容。
太弱了!
相比于千劫神庙铸就的边关九城,这座关隘弱上太多。
“不愧是防御正道的关隘,确实非凡,难以跨越。”法定叹息,神情凝重。
一旁法言点头认同,眼中满是郑重。
“这道关隘,青阳斋从未攻伐过,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如何跨越?”
张元烛神情怪异的看了眼身侧两位女子,嗤笑出声:
“你们应该庆幸选择的人是我!”
顿了顿,脸庞笑意收敛,化为了认真,一字一字吐出:
“你们长辈,也应该前往妖土看一眼边关浩大;走一遭魔土,体会你们养蛊而出的魔道。”
法定、法言沉默。
自旁门、魔道、邪教.,被驱离到这片苦寒之地,作为抵挡妖族的炮灰。
正道诸宗皆高枕无忧,久不至此地,就连她们两人也不过是意外降临这片地域。
“道兄之言,贫尼谨记。”
女子合掌拜下,面容认真。
张元烛神情平静,一跃而下山川,向着关隘而去。
“来,我教你们怎么破关,入逝川。”
青年步伐无声,缓缓靠近关隘周边,沿着地势而行,观测每一处细微之地。
他宛若一只幽灵,不断游走。
一连七日,才离开关隘,停留于万里之外。
张元烛站在枯黄的大地上,手掌挥动,如山的灵矿、灵石浮现。
动念之间,一缕缕赤金色烈焰,自脚下蔓延覆盖灵材,将其融化,铸造成一方方阵盘、阵旗。
不远处,法言、法定望着熊熊燃烧的火海,还有一杆杆阵旗。
“想要依靠阵法破关?”
张元烛头颅微侧,一双重瞳直视女子,轻语:
“仅凭阵法破不开关隘,或者说离不开古崖山。”
“阵法不过最微不足道的一步。”
话语落下,便不在理会两女,专心炼制起了阵盘。
时间似流水,整整五个日夜,熊熊燃烧的大火才熄灭,所有布阵之物,铸造完成。
没有迟疑,隐匿身形,直接来到关隘下方,小心翼翼的布置起了阵法。
将阵盘、阵旗掩埋,铭刻道道阵纹。
整整半个月时光,他才在关隘下方将阵法布置完成。
而且,他还将所有无用的杂物,侵染【特性】燃爆,掩埋在了关隘下。
呼~
张元烛倚靠树干,吐出一口浊气。
在一位位强者探查下,布置好一方大阵,实在耗费精力。
纵使他都感到些许疲惫。
不过,还不到松懈的时刻,手掌伸出,衣袖甩动。
一方方阵盘飞出,掩埋周边。
另一只手掌从储物袋取出玉瓶,五指猝然发力。
嘭~
玉瓶炸开,露出晶莹的血色,散发着一种纯粹的血气,但也异常强大。
“凝煞境精血。”
法言低语。
张元烛并未理会,指尖轻弹,一丝丝血液洒落在地,化作一道道纹路。
同时一块块上品灵石,自怀中飞出,落入预留的沟槽。
时间流逝,阵法愈发完善,玄妙气息,在三人之间流转。
法言、法定眉间轻皱,仔细观摩阵法,眼眸中渐渐流露出一抹震撼。
“这这是传送阵法!”
传送阵法,一种涉及空间的大阵,最是难以布置,数遍自家道统也就那么一两个人可行。
砰!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落下,阵法彻底成型。
张元烛才将目光投向了两女,额头轻点,轻语:
“这就是传送阵,若非关隘镇压空间,关隘之后空间又异常缭乱,也无需这么麻烦了。”
“不过这方阵法,于我而言,并非传送,而是定位。”
青年臂膀搭在长尺上,眼神认真:
“我将离开一段时间,你们于此看护传送阵法。”
“道兄,想要做什么?”
法定开口,声音中带着疑惑。
“杀人!”
青年轻笑,身影徐徐散去,消失不见。
唯有一方阵法升起,将两女,连同传送阵法尽皆隐匿。
一时间,唯有法言、法定站立在原地。
能够成就筑基,都不是傻子,随着信息展露,两女对于青年布置已然有所猜测。
法定面露无奈,轻叹出声:
“他想要斩杀无量宫修士,吸引关隘强者调动,进而从容破关。”
“但多大的动静,才会调动驻守的群修?”
“道兄太过行险,一招不慎,就是身死道消之绝境。”
法言有些茫然的望着传送阵法,并未回应师姐,喃喃自语:
“他将传送阵留在了这里。”
这座阵法,便是对方少有的生机,就这般留在了此地,让她们看护。
自修行以来,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修士,恣意妄为,而又坦荡。
“旁门张元烛!”
女子轻语,神情复杂。
另一边。
张元烛已经远离关隘。
他在思索,如何才能吸引玉阳神庙注意,才能让对方调动关隘驻守。
树木、大河、山岳,种种风景在视野中划过。
青年渐渐有了抉择,眼神冰冷,杀机森寒。
“覆灭庙宇!”
唯有覆灭无量宫庙宇,才能吸引神庙真正的精力,甚至调动关隘中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