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向着金陵而去。
“小友,不与我等一起回归宗门吗?”
身披星袍的老者,自远处而来,进行询问。
张元烛摇了摇头。
“我需要坐镇于明国,太日秘境何时能够开启,可以告知我。”
“好。”
老者面露苦涩,对方还是不信任宗门。
不过没有了,以往的那么深的敌意。
两人交谈数句,便各自离去。
张元烛身化雷霆,横行天宇,不断远离战场。
大约前行一个时辰,他猛然停下来身影,重瞳微眯,看向身下一座山岳。
或者说山岳之巅,身披绿色衣袍的身影。
身高不过七尺,却好似充塞了天地,比脚下大岳都要高大、巍峨。
张元烛双臂自然垂落,头颅微侧:
“黑角法脉之主陈广!”
手掌抬起,五指凭空一拉,莹白长尺出现在掌中。
“既然侥幸躲过宗门追杀,何不如阴沟中老鼠般苟且的活着,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在”
一步迈步,量天尺举起。
雷霆凭空而生,纵横交织,布满苍宇。
尺如利剑,轰然斩下。
“找死!”
第356章 对峙 佛门到来 故人踪迹(4000)
轰隆!
雷霆暴烈,随尺而落。
是剑光,亦是雷光,相互交织,分不清彼此,唯有覆盖一切的璀璨。
煌煌天威,不可直视。
如此攻伐,纵使陈广早有准备,依旧忍不住赞叹出声:
“二百余年修道,所见所闻,论天资才情,无人能与你相比。”
“可惜,太年轻了!”
绿袍猎猎,一缕缕乌光自周身浮现,四散开来。
好似一片黑色海洋,翻滚澎湃,激荡向天。
一上一下,瞬息间,两者已然跨越长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滋!滋!
光辉与黑海交织,雷霆与乌光碰撞,僵持于长空。
最后,双双堙灭成空。
张元烛松开莹白长尺,让其悬浮头顶,目光垂落而下,缓缓吐气:
“黑角真君传承!”
这般乌光,如魔似妖,他可是熟悉的很。
“呵!”
“我为黑角法脉之主,自然掌握黑角真君传承,倒是小友偷学我道统法术,让人厌恶的很。”
陈广冷笑,双臂抬起,缓缓挥动,轨迹玄妙。
身前三尺,一暗金色小角出现,静静悬浮,古朴而厚重。
杀!
迈步向前,双掌横推,暗金小角冲杀向天。
这一刻,张元烛神情带着凝重,他感到了危险。
但也仅仅是危险罢了!
他能够应对,一双眼眸绽放青、乌二色光辉,相互交织,孕育着生机与毁灭。
两者交融而又对立,宛若阴与阳。
轰隆!
长尺轻颤,雷霆自天垂落,融入光辉,融入阴阳。
他手掌伸出,轻轻一握,缠绕着雷霆的青黑二色太极图,被握在掌中。
指尖轻弹,青黑太极图,飘落而下。
一暗金小角,一青黑太极图,两者不断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到相触!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气浪夹杂着乌光、青光,席卷四野八荒,冲刷方圆百里,掀起万万吨尘土,遮天蔽日。
轰鸣声接连不断传递而至,各种光辉照亮大片山河,晃动天地。
不知过去了多久,轰鸣声散去,光辉隐匿,尘埃落下。
天上地下,唯有两道身影站立,相互对峙。
他们尽皆气息平稳,没有拼杀后的力竭。
此刻,陈广负手而立,眼神闪烁,心中已然有了退意。
此来,本想提前扼杀这位天骄,实在是对方眦睚必报的性格,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看来,自己以高境界欺凌低境界,竟然无法拿下。
思绪间,身影徐徐散去,消失不见。
张元烛立身长空,赤袍飘荡,乌发乱舞,一双眼眸平静如渊。
他没有阻止对方离去。
到底是凝煞境真人,完好的状态下,他不过勉强抗衡,无法真的击杀敌手。
“终究力有不足!”
张元烛轻叹。
手掌举起,握紧长尺,将其挎于腰间。
身化虹光,消失在了夜空,留下满地狼藉。
四日后。
大明,金陵,明皇宫。
张元烛端坐于龙椅,金甲尸盘坐于台阶下方。
青年眼中带着思索,这具炼尸已然修行到筑基一境巅峰,可以尝试突破。
他在考虑炼尸,以那种煞气突破最好。
他手中有火山瘴煞气,灼阳道统还有一份孤阴煞气。
两种煞气的优劣,在心中一一划过。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轻语,自台阶上垂落。
“看来前往太日秘境之前,要先回一趟道统了。”
金甲尸,终究是炼尸,适合孤阴煞气。
做出决定后,张元烛让炼尸继续巩固修为。
他从怀中拿出记载雷法的玉简,继续钻研起来。
钻研法术、修行功法、淬炼肉体,一日如此,日日如此,从无懈怠。
转瞬之间,已然是半月之后。
张元烛闭合的眼眸缓缓睁开,露出黑白分明的双眼,明亮而夺目。
双臂平放于扶手,望向了灵铁铸造的大门,感知着殿堂外的两道气息。
“进!”
话语飘荡之际,大门打开,两道戴着斗笠,身披黑袍的身影徐徐而入。
一种祥和、慈悲之意,随着两人到来,弥漫殿堂。
法定止步于台阶前,双掌合十,弯腰拜下。
“陛下复乾国,退玄青庙宇,围杀太日道脉,其声威震天。”
“贫尼纵使身在百万里之外,依旧听闻陛下之强横。”
青年失笑,指节微弯,敲击扶手,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道友过赞了,不过些许宵小之辈罢了。”
顿了顿,仔细打量台阶下的身影,轻语:
“倒是两位,此行收获不小。”
法定不语,缓缓起身。
身后的法言,迈出半步,眼眸透过轻纱,看向了赤影,直言:
“陛下征伐之事,应该处理完成。”
“贫尼欲要与师姐回归南漠,不知何时可以离去?”
张元烛双臂自扶手上落下,平放于膝,神情平静。
“何时都可以离去。”
既然应下征伐之事结束,便护送两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