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距离突破筑基五层也才一个多月左右,便已经走完了筑基五层大半路程。
最多半年,便能再次突破。
张元烛臂膀搭在扶手上,撑着脸颊,面露笑容。
“筑基境修行,竟然比练气境都要快,除我之外,再无他人。”
青年回忆着,孤身入元国后的种种经历。
自生死间起舞、刀锋尖行走,获得这般提升,也是情理之中。
摇了摇头,将心中杂念驱除。
距离血海道脉许诺开启秘境,还有两个月时光。
这段时间,自然不能浪费。
他开始规划之后修行道路。
法力、灵识、肉体,刚刚服用宝药提升,短时内是无法突破,增加战力。
那么就需要提升其它了——法术、外物。
他开创的杀伐之术南天门,太虚雷阙、雷龙九陨、五色雷霆之术,皆已修行圆满。
不久前九霄雷碑术,也修行圆满,是时候尝试新的雷法了。
他有所预感,待到六门雷法全部修行圆满,此杀伐之术,必然无缺。
张元烛眼中带着思绪着新的雷法。
当初边关时,无量宫给予的雷法还剩下两门——雷暴囚笼、御雷神剑。
这两门雷法,他都粗略翻阅过。
雷暴囚笼并不适合,构造南天门。
“御雷神剑术。”
青年低语。
这是一门以剑御雷之术,威力不俗,强大非凡,最重要的是,可以构造杀伐之术。
张元烛很快便做出了抉择。
接下来两个月,修行御雷神剑术。
至于外物
青年衣袖甩动,一漆黑的棺材落在台阶下。
棺材周边缭绕着淡淡血雾,邪异而血腥,带着一种魔性。
他目光如炬,越过棺木,看到了其中炼尸。
第355章 会猎纸人(4000)
金甲尸,宛若金铸的皮肤,现在却一片血红,这是血液还未完全炼化的特征。
数个月来,死在他手中敌人,尸骸堆积如山。
其中收获的修士精血、筑基大修血肉、乃至凝煞真人残骸,绝大部分都投入了棺材。
炼尸的实力,自然提升极多,于筑基九层攀登了数步。
张元烛意念一动。
嘭~
棺材盖横飞,一道身影,自棺材中坐起。
霎时间,浓郁的血腥气,充斥大殿。
青年望着炼尸,面无表情,双臂抬起,五指变换,一道道法诀打出。
嘻嘻~哈哈~
炼尸之上血色迸发,一道道残魂浮现,哭泣、笑声、不甘怒吼,接连传来。
最后,皆被金甲尸一口吞下,化作资粮。
青年掌中法诀接连打出,不断激发血色中阴气、怨恨,加快金甲尸炼化残骸。
一直持续半天,才结束淬炼尸体。
随即,从怀中拿出,记载御雷神剑的法术,翻看了起来。
以剑御雷,掌天地之刑罚,顺苍生之正道
张元烛眼深处掀起一丝涟漪,这门雷法有些出乎意料。
手掌抬起,雷霆自掌心泛起,化作一柄紫色长剑。
五指紧扣剑身,缓缓挥动。
轰隆!
雷霆凭空而生,划过大殿。
张元烛眉间轻皱,除了凝聚雷剑外,他未动用丝毫法力。
手中长剑继续舞动。
轰!轰隆!!
接连不断地轰鸣,自宫殿内传出。
不知过去了多久,雷声散去,一道赤影端坐龙椅,嘴角勾勒。
“开创这门雷法的人,了不得!”
这门雷法涉及了道,一举一动暗合天地雷霆,是由剑而探雷霆之道,自浅而深。
若是庸人,自然无法修行成功,最多不过一门较强的雷法罢了,但是对于他而言,这是第一次提前了解道韵的机会。
动念之间,散去掌中雷剑,张元烛仔细钻研起了雷法。
自此后,白日修行法术、提升修为,夜晚辅助金甲尸炼化血液。
他沉浸于修行,不知岁月流逝。
一个半月后。
张元烛猛然从修行中醒来,手掌探入怀中,取出一方阵盘。
这是当初弈星道脉老者给予的投影之物,也可以进行远距离联络。
此刻,阵盘之上纹路闪烁,光辉绽放。
青年重瞳深邃,手掌探出,五指轻点阵盘。
咻!
一道光辉迸发,悬浮而起,化作了一名披着星袍的虚影。
张元烛手掌落下,面无表情。
“寻我何事?”
弈星道脉老者,先是打量了一遍宫殿,目光在台阶下金甲尸上停留片刻,才开口:
“无量宫问责宗门,破灭玄青庙宇,可是小友所为?”
张元烛身躯放松,有些慵懒的靠着御座,轻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般地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何必瞻前顾后。”
老者深深看了眼青年,心中已经有所答案。
‘真是一个眦睚必报之人。’
老者快速回忆过往,自家道统是否得罪过明皇。
应该没有,要知道对方可是自家真传,亲自招收进来的,怎么说也有一份香火情。
“小友勿要多想,无量宫与宗门乃是生死大敌,宗门自然不会解释。”
“而且,御兽道脉数位强者手持重器,前往乾国边境,警惕无量宫。”
“不过边境广阔,无法完全封锁,小友要警惕无量宫袭杀。”
张元烛眼神闪烁,指节轻敲扶手。
“我知道了,麻烦阁下相告。”
顿了顿,继续开口:
“若仅是此事,请离开吧,我还要修行。”
青年直接开始送别,并不想过多交谈。
身披星袍的老者,面露无奈,说出了真正目的:
“纸人道脉叛逃,现在已经进入明国,正在向着镇魔关而去。”
霎时间,张元烛脊梁挺直,如同一柄出鞘神剑,锋芒毕露,伴随着雷霆轰鸣。
“纸人一脉怀有异心,你们应该早已知晓。”
“若没猜错,当初欲要牺牲我灼阳道统,对付的应该便是纸人一脉。”
“如此局势,怎么还能让它们逃离仙兵谷?”
老者沉默,并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望着青年。
张元烛感知着老者态度,眉间轻皱,心中情绪翻腾,似乎明悟了什么,徐徐吐气:
“你们是故意的!”
星袍老者猛然抬头,眼中露出错愕。
随即,手掌相抚赞叹出声:
“小友的智慧不弱任何人杰,所有人都小看了你。”
顿了顿,老者开口解释:
“纸人道脉,乃是宗门极盛时期,攻破傀儡宗夺取的传承,进而演变的道脉,可惜,传承终究缺失,并不完整。”
“数千来或为传承、或为资源,它们一直与傀儡宗纸人峰有所联系。”
“如此作为,宗门余下六大道脉,自然与纸人道脉所隔阂,相互忌惮。”
“这些年来双方动作越来越大,渐渐不能共存,既然如此要么灭亡纸人道脉,要么放其离去。”
张元烛眼神深邃如渊幽静,手掌自扶手落下,搭在腰间长尺。
“所以你们选择放其离去,而现在是反悔了?”
“非是我们选择让其离去,局势如此,不得不这般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