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只是一个中阶妖帅,又是如何逃过灵木傀儡追击的?
陈渊闻听此言,心有余悸道:“启禀大王,我与几位道友分开之后,便奋力逃遁,没想到那璀璨遁光竟然追向了我。”
“虽然我遁速不逊于那追杀之人,但妖力不足,耗不过他,迟早都要被他追上。”
“所幸我先祖中曾经出现过一位妖王,留下了一根本命翎羽,其中封存了一道瞬移神通。”
“我激发之后,遁出几万里之外,终于逃脱了那道璀璨遁光的追杀,但并不知那遁光之中到底是何人。”
“适才天犼道友提及灵木傀儡,莫非在那道遁光之中,竟然只是一具傀儡么?”
“这具傀儡既然追向了我,幽殛和天犼道友又是被何人所伤?”
雷山妖王目光一闪,淡淡道:“不错,那道遁光中,就是一具灵木傀儡,堪比妖王的炼虚傀儡。”
“而蚀木手中的炼虚傀儡不止一具,至少也有六具之多。”
“你们六人分开逃遁,都有炼虚傀儡追杀,幽殛和天犼皆是被那傀儡所伤。”
陈渊震惊不已:“世上竟有这般高明的傀儡之术?”
雷山妖王微微摇头:“我妖族自然无法炼制出这般强横的傀儡,但灵界人族精通机关之术,炼制出堪比炼虚修士的傀儡,却并非难事。”
“不过这种傀儡在灵界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蚀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一口气得到了六具。”
陈渊面露忧色:“蚀木妖王手中多出了六具堪比妖王的傀儡,此战……”
雷山妖王微微一笑:“区区六具傀儡,不过只是死物,还只有炼虚初期的实力,本王只要费些手脚,不难解决。”
“此番你们深入蚀木洞府,虽然在那黑衣人搅局之下,未能探明大军阵势。”
“但你们击杀了天罗,暴露出蚀木手中的六具灵木傀儡,也是立功不小。”
“可惜影彪、辰岩、无歇应是死在了傀儡手中,幽殛、天犼伤势不轻,且先回去疗伤。”
“相庆,你为此战统帅,便由你来论功行赏,呈报上来,本王自会赐下宝物。”
除去相庆妖帅留下之后,陈渊三人离开大殿,幽殛妖帅返回洞府疗伤。
陈渊却是叫住了天犼妖帅,请他去自己的洞府做客,言称有事相询。
天犼妖帅虽然受伤不轻,但那是因为承受不住雷山淬晶中精纯的雷霆之力,只需调养一番便能恢复如初,远不如幽殛妖帅那般急迫。
两人来到陈渊洞府,分宾主落座。
天犼妖帅笑道:“北冥道友何事如此急切,竟不许在下回府疗伤?”
陈渊面露歉意:“昆某绝非有意耽搁道友疗伤,只是从那傀儡手中侥幸保住性命,却连傀儡之面都未曾见过。”
“担心日后若是再遇到那傀儡,无法应对。”
“故而将道友请来,敢问这傀儡有何特点,可有应对之法?”
天犼妖帅摇头失笑:“北冥道友说笑了,这炼虚傀儡实力远在我等之上,乃是灵界人族用机关之术炼制而成,我等绝非敌手,如何应对?”
“就连幽殛道友,也是断去一臂,才勉强保住性命。”
“你我皆是依靠保命手段,才侥幸保住性命,若是没有这般手段,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道友也不用担心,既然知道了蚀木妖王手中有炼虚傀儡,大王便不会派遣妖帅潜入蚀木洞府。”
“而经过那黑衣人搅局,我等探明的消息也全部作废。”
“此战已经不可能速战速决,只好正面对决,比拼实力。”
“而当着几万妖兽的面,蚀木绝不敢用炼虚傀儡以大欺小,否则定会被血齿妖圣重重惩处。”
陈渊目光一闪,笑道:“如此说来,我等都不用再直面那炼虚傀儡了。”
“只可惜不能迅速击败蚀木洞府,还是要耽搁两界大战的备战。”
“不过眼下天罗伏诛,那黑衣人又杀了不少妖帅,此消彼长之下,我雷山洞府必定能胜,多花些时间,也算不了什么。”
天犼妖帅轻叹一声:“北冥道友所言极是,只可惜影彪、辰岩两位道友死在了那傀儡手中,否则我雷山洞府优势还要再大上几分。”
“伏杀天罗之时,道友曾提议先行退走,悔不该没有听从道友之言。”
“否则影彪、辰岩道友不会丧命,我等也不用消耗保命手段……”
陈渊洒然一笑:“有得必有失,若非幽殛道友执意要杀天罗,我等也无法发现蚀木炼化了六具炼虚傀儡,日后说不定要吃一个大亏。”
天犼妖帅哈哈一笑:“不错,幽殛道友与那炼虚傀儡一番交手,有所体悟,此战之后就会闭关冲击妖王境界。”
“若是他能成功,我雷山洞府便会多出一位妖王,放眼血齿域,也罕有妖王洞府能够相比!”
陈渊目光一闪,笑道:“竟有此事?待到幽殛道友伤势恢复,昆某定要登门祝贺。”
天犼妖帅摆了摆手:“晋阶妖王何其艰难,幽殛道友这般实力,也不敢说一定能成。”
“还是等他成功之后,道友再祝贺也不迟。”
第949章 至宝
陈渊颔首赞同:“道友所言极是……实不相瞒,今日昆某请道友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天罗死后,其妖丹和芥子环皆被道友收走。”
“如今辰岩、影彪两位道友俱已身亡,幽殛道友又曾明言,不会瓜分天罗手中宝物,我等是否应该将这些东西均分了?”
天犼妖帅双目一眯,面上笑容缓缓敛去:“在下身负伤势,一时疏忽,却是忘了此事。”
“不过伏杀天罗之前,道友曾经说过,只要他手中的空间灵材,修炼丹药则是和在下平分,现在为何要说均分他手中宝物?”
陈渊淡淡道:“此一时彼一时,若是辰岩、影彪两位道友俱在,昆某自然只取约定好的那一份。”
“现在只剩昆某与道友两人,而在伏杀天罗时,若非昆某及时拦住他的去路,他已经逃出雷狱大阵,用魂虫传递消息,我等都要死在炼虚傀儡手中。”
“当然,道友在随后围杀天罗的过程中,也是出力甚多。”
“我二人均分天罗手中宝物,最是公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天犼妖帅盯着陈渊,眼神闪动,忽然哈哈一笑:“道友之言,正合我意!”
“不过天罗乃是高阶妖帅,距离妖王也只有一步之遥,神识远强于你我。”
“想要破解他留在芥子环中的神识禁制,怕是要花几天时间。”
“在下伤势未愈,能否容我先疗伤调息,你我再合力破开禁制,瓜分其中宝物?”
陈渊微笑道:“何须如此麻烦,昆某不才,恰好懂得一种神识秘术,能够破开神识禁制。”
“还请道友拿出芥子环,让昆某一试。”
天犼妖帅眉头一皱:“道友可有把握?若是不慎将芥子环毁去,我等损失可是不小。”
陈渊笑了笑:“道友放心,昆某有十成把握,不会对芥子环造成损伤。”
天犼妖帅见状,只好从怀中取出一枚芥子环,动作却很是迟缓。
陈渊也不催促,嘴角含笑,静静等候。
天犼妖帅终于将芥子环交给陈渊,挤出一丝笑容:“那就有劳道友了。”
陈渊抬手接过,神情肃然,左手抬手掐诀,灵光闪动,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什么秘法。
在天犼妖帅的注视下,陈渊的施法持续了几十息,忽然并指一点芥子环,轻喝一声:“散!”
一道灵光落到芥子环上,下一刻,两人之间宽大的石桌上,凭空出现了许多东西,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光芒闪耀,灵气氤氲溢散开来。
天犼妖帅的眼睛却是眨也不眨,依旧盯着陈渊手中的芥子环。
陈渊见状把芥子环交还给天犼妖帅,微笑道:“有劳道友检查一番其中是否还有宝物遗留。”
天犼道友连连摆手,但眼神却不曾移开分毫:“在下岂会信不过道友?”
陈渊正色道:“此言差矣,事关天罗妖帅的宝物,绝不可随意为之,免得影响你我交情,还请道友一观。”
说罢,他直接把芥子环交给天犼妖帅。
天犼妖帅这才接过芥子环,神识入内一探,果然空无一物。
他放下芥子环,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友好手段,不过片刻功夫,便破开了天罗妖帅留下的神魂禁制。”
……
三个时辰后,陈渊把心满意足的天犼妖帅送出洞府,开启阵法,回到修炼室中。
适才瓜分天罗妖帅手中宝物时,两人都是寸步不让,乃至针锋相对,场面一度很是僵硬。
两人的交情本就称不上多深,天罗妖帅又是蚀木洞府第一妖帅,实力强横不说,地位也是极高。
他深得蚀木妖王信任,执掌大权,手中宝物对中阶妖帅来说,无一不是大有助益。
在天罗妖帅的芥子环中,仅是极品灵石,就有上千块之多,远超寻常的高阶妖帅。
修炼丹药倒是不多,仅有一瓶,但却是化神后期丹药。
不过其中蕴含的灵气太过精纯庞大,中阶妖帅炼化起来会有不少浪费。
五千年灵草共有七株,皆是炼制化神后期丹药的主药,珍稀无比。
极品灵材多达九件,其中有三件可以作为三品灵宝神兵的根基。
还有三颗妖丹,其中一颗高阶妖帅的妖丹,两颗中阶妖帅的妖丹。
其中存放两颗中阶妖帅妖丹的木盒上,封灵符已经有些黯淡不知被贴上了多少年,其中禁制已经开始出现破损。
没有任何法宝能够抵挡岁月之力的侵蚀,芥子环中的时间近乎凝固,但依旧在缓慢流逝,只是比外界要慢了许多。
不过价值最高的,还要属六株五千年淬体灵草和一瓶五千年淬体灵丹,让天犼妖帅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至于其他各种丹药灵草、法宝灵材,更是不计其数,足以支撑起一个妖帅洞府,但对两人来说,却是有些鸡肋。
惟一有些可惜的是,天罗妖帅的那柄雪白长剑和两面蛛丝盾牌被毁,这都是堪比三品灵宝神兵的宝物,甚至犹有胜之。
两人平分了极品灵石、修炼丹药、五千年灵草、妖帅妖丹,但轮到淬体灵草和丹药时,天犼妖帅却怎么都不愿意均分。
妖族修炼最重肉身,天犼妖帅的肉身距离高阶妖帅还有一些差距,陈渊展现出来的肉身之力要强不少,但距离高阶妖帅还是有一线之隔。
五千年淬体灵草炼成的丹药,可让高阶妖帅增强肉身,对中阶妖帅来说,就是冲击肉身瓶颈的至宝。
也只有天罗妖帅这般强横的高阶妖帅,才能一下子拿出六株五千年灵草。
每多分到一株,便可多炼出几粒淬体灵丹,肉身之力也能多增强一些,将来冲击妖王境界的希望,也就大了几分。
事关道途,两人自然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僵持了好一阵。
最后还是天犼妖帅搬出雷山妖王,言语中隐约透着威胁之意,陈渊才无奈地退了一步,让出了那瓶淬体灵丹,淬体灵草也可以只拿两株,但条件是要拿走所有妖丹。
天犼妖帅大喜,立刻答应下来。
妖丹固然极为珍贵,在银潮城中更是有价无市,但想要出手却不容易。
对人族修士来说,妖丹是与灵草一样,可以提升修为的至宝,为此可以舍弃其他宝物。
但对妖族来说,妖丹只是一种炼器的灵材,即便炼成神兵,还需用几千上万年的时间温养,才能孕育出器灵,蜕变为灵宝神兵。
能以妖丹换取淬体灵草,即便是高阶妖帅的妖丹,天犼妖帅也不会错过。
至于陈渊是想自行炼制神兵,还是想到银潮城中交换其他宝物,天犼妖帅就无暇理会了。
当石桌上堆积如山的宝物消失之后,两人重新谈笑风生起来,似乎刚才剑拔弩张的场面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