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这证明陆哥你对有限资源的利用率达到了一种极限!!!”戴临坊不知道是在吹捧陆成,还是真的在仔细分析。
这一番具体落实的吹捧的话,还吹得陆成颇为有些舒服。
“陆哥,我就问你嘛,如果给你自由的发挥时间和发挥空间,不必去理会课题进度跟不跟得上,你是不是都有机会把人院士的课题都截胡了嘛?”戴临坊言出惊人。
“戴哥,我们开玩笑归开玩笑,但也要有个限度的。”陆成赶紧道。
戴临坊说:“课题之外,院士是大佬,是前辈,我们应该尊师重道。”
“做课题的时候,他就是竞争对手而已,谁做得快,谁做得出来给谁,又不是他立了名字后,归属权全都给他了。”
“国内这样认可,国外的人可不会允许这种特权。”
陆成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道:“戴哥,我知道你人脉很广,但我遭受不起啊,求你了,别害我。”
“关于课题经费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聊了吧,一步一个脚印就好了。”
“我就只有这个命。”
戴临坊这个不安分子,不是陆成可以控制得了的,那陆成也不敢放任戴临坊随便瞎搞。
“陆哥,命不命的,我们可以另外提。”
“人脉和资源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一个扭结点的问题。”
“常规的扭结点就是你做过很多课题,有过很多文章,展现了你的科研能力,所以你可以去申请到课题经费。”
“不常规的扭结点,就是你可以认识负责经费发放的人。”
“陆哥,我也不和你玩虚的,你年后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一趟沙市,我带着你和我那个伯伯一起喝个茶,你们当面聊,我走!~”
“你们聊什么,不聊什么,全看你自己了。”戴临坊道。
陆成道:“谢谢戴哥看得起,不过我觉得我现在没有积累,所以就没有谈判的条件啦。”
“那能聊出个什么劲儿?”
“搞一个军令状和卖身合同回来?那不是我的风格。”
第258章 偏执者!
戴临坊的心很大,并不是很讨喜,陆成道:“戴哥,我们先冷静一下!”
“戴哥,我现在没敢想把课题的摊子铺那么大,我怕到时候收不回来。”
戴临坊道:“陆哥,你太谨慎了。”
“不是我谨慎,而是戴哥,我和你的身份不一样,我们的抗风险能力完全不同。”
“就比如说,戴哥你背着几百万的贷款,完全不觉得有啥事,我拼尽全力,一个月都挣不回月供,你让我怎么敢不谨慎?”
“我们的沉没成本都不同。”陆成提高自己的音调。
“戴哥,你的关系是你的,不是我的关系,我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摆正的话,我白在社会上混这么久了。”
“所以,戴哥,如果你真的想帮帮忙的话,就帮着课题组里做点事,搞一搞数据分析,以后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来。”
“如果你嫌弃我们的庙小,您随时都可以离开。”
陆成承认,论魄力的话,他不如戴临坊的一根毛。
两个人的经历就完全不一样。
陆成甚至猜测,戴临坊身后至少站着一个省步(无错字,不然会被和谐掉),不然他不敢这么嚣张。
“陆哥,要不这样,我来承责,我来主责,你只负责收获,不要你担任何责任!”戴临坊又给了建议。
很明显,戴临坊还是想拿这个钱。
陆成马上说:“那也不行。”
“你要拿你就自己拿,不要牵带着我,戴哥你有这样的能力和关系,你拿多少钱都和我无关。”
“我玩不过,也玩不转这么些。”
“而且我现在的心也不大,于我而言,小富即安就行了。”
戴临坊笑了:“陆哥你说你小富即安就行?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至少现在我是这么想的。”陆成也把自己说得太虚伪。
“我把握不住戴哥您,所以也不敢借用您太多势,于我而言,之所以会答应你进到课题组来,完全就是看中了您的数据处理能力。”
“我的经历固定、固化了我的见识,我的见识也束缚着我的选择。”
“这是暂时不能改变的,要改变它的,只有后续的经历补足。”
“所以戴哥,我很相信您的诚意,但我不能这么做。只能一点一点来。”
戴临坊也没生气:“好吧,看来我还是年轻了。比起我伯伯,他的理解是更符合现实的。”
“那陆哥,我就说好了,我就把这些经费给推了。我们就慢慢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陆成强调:“戴哥,是我,您不在此列,如果您有更好的去处,您随时都可以是自由的。我们又没签订什么合同,即便是合同,也束缚不了您啊。”
戴临坊这样的神仙,不玩自己就算是好事了。
陆成这会儿甚至希望戴临坊可以走开。
“陆哥,我们现在的确是相处不久,也没有什么信任。”
“所以我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也只喜欢做这些。”戴临坊说。
“日久见人心,等我年后回来再说吧。”
“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再好好地聊一聊。”
“也行。戴哥。”这一点陆成还是可以答应的。
“哦,对了,陆哥,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啊?”戴临坊问。
“你说。”陆成回道。
戴临坊说:“你和穆姐能不能不对谢苑安那么凶啊,其实她就只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陆成的头皮隐隐有点麻:“我们刚刚聊的话题和这个有关系吗?你怎么一下子扯这么远啊?”
戴临坊回道:“哦,我就是随便说的,也没有排练。”
陆成提醒道:“戴哥,我们课题组内相处的事情,因人而异,你如果要左右这些的话,我们是一起相处不久的。”
“别,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提。”戴临坊忙道。
……
挂断了电话后,陆成看了看戴临坊的备注,摇了摇头,走进了店子里。
穆楠书那边才刚好拿好了菜,打好了调料后等着陆成的。
大年初二的晚上,生意颇为火爆,穆楠书是给陆成占着位置,这才得空,不然可能就要被其他人给抢走了。
“你看看还要不要加点菜?”穆楠书都没问陆成和戴临坊的聊天结果,以她对陆成的了解,大概率也是黄了的。
不明之财,陆成可不会要。
陆成看了看老板煮过的菜,说:“够了够了,也别太浪费了。”
“今年过年,是我过得最奢侈的一次了,在吉市的这么多菜都浪费了。”
“可糟蹋了。”
穆楠书没好气说:“其实我爸妈也不喜欢浪费,可如果没有之前的折腾,能浪费么?”
“他们也是穷苦出身好吧?”
陆成笑着说:“嗯,所以你是富二代,我还是穷二代。”
吃过饭后,两人就来到了房子里。
算起来没走几天,所以根本不用打扫,各自换了睡衣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嗑瓜子、看电影。
没一会儿,陈松教授可能是刚看到了群里面的消息,给陆成打来了微信语音电话。
“群里面啥玩意儿?”陈松的语气格外懵逼。
“这个戴临坊谁啊?”
陆成说:“我也不知道啊,陈老师,我刚刚查了一下,也没查明白。”
“这个人你是怎么遇到的?”陈松的语气变得为难和吃惊。
开口闭口就是八百万经费,这种人怎么会突然找到陆成呢?
“陈老师,说实话,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说起来,这里面还有点黑暗料理。”
“本来是湘州的其他人想托他的关系,让他说服您和佟源安教授,把别人搞进组。”
“戴临坊倒好,直接黑吃黑了,把自己抬了进来。”
“我一个朋友说,如果不是有人托他的关系,他是根本不会发现我们课题组的。”
“然后这个大神就找上门来了,我的经历不够,一听对方是博士学历,而且也比较诚心,就答应了。”
“这倒好,请了个神仙进来。”
“陈老师,您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陆成虚心地请教道。
“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哦。”
陈松继续问:“他之前有过哪些成绩?”
陆成说:“和我一样,没什么成绩。发表的博士论文都是水文。而且还延毕了的。”
陈松的声音在颤抖:“那你可真会挑人啊,一挑就挑了个这样的人才。”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既往经历,没论文,一片空白。
陆成说:“陈老师,但有一点,戴临坊的个人操作能力和学习能力是真的不错的。”
“据他所说,他之前是浪费了很多经费,所以没有成果产出……”
陆成这么一讲,陈松忽然道:“我嚓?你怎么遇到他了?”
“陈老师认识了?”陆成反问。
戴临坊是湘雅医院里的博士,读博期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陈松有所耳闻也是正常现象。
“有道听途说过,但相关的信息很少,很多事情都被压下去了。”
“只是知道心比较大,眼高手低的。”
“不过我不是听说,他不是去了外省工作吗?怎么又到了湘州人民医院呢?”陈松狐疑了起来。
“去外省工作?陈老师?”
“戴临坊说他是在我们医院的肿瘤科工作的啊?”陆成道。
陈松的语气笃定:“那不可能,他就算是走错了地方,也不会到湘州人民医院的。”
“除非是他另有什么目的!这一点,你得好好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