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会不会是女扮男装?”
“肖瑜试探去了!”
没错,肖瑜真的试探去了,她拦下了素心棠,找了个机会摸了素心棠的心口一把,摸完之后她就傻了。
真是男人?
胸口空无一物,硬邦邦的,明显是个男儿的胸膛。
这下,天灵们也搞不会了,议论纷纷。
有的人甚至在想,要不要学一学这苏星堂,也来这么一出,甭管名声好不好,总之名声是先传出去了。
尤其是对于陆家人来说,陆黛之前就叮嘱过他们,不要怕传闲话。
然而,这种事情哪是那么好学的?
一来,他们压根找不到像孟白、玉花儿等如此适配的NPC。
二来……
“此事若是学得好,倒是能让老百姓们同情;若是学得不好,那可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想翻身都难。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老百姓同情咱们,又有什么意义?名望名望,被同情可谈不上名望,还是要有崇敬之情才行。”
“确实,现在全城百姓看苏星堂,那都是自上而下的怜悯,可不是自下而上的敬佩。这和咱们想要的名望,完全是两码事。”
聊到这里,又有人讥讽道:“我看这苏星堂是玩砸了。我跟你们打个赌,他铁定会改名换姓去别的地方,不会来救这个玉花儿的。”
“傻子才来救呢,娶了玉花儿,真得被笑话死。”
讨论着讨论着,两个时辰过去了,苏星堂和玉花儿的事已经传遍了青阳城。
也就在这时,一名郎中忽然被急急忙忙的请进了孟家。紧接着一则消息以飞一般的速度传开了。
几个天灵凑在一块,不可思议道:“听说了吗,那玉花儿听到苏星堂受辱,留下了一首遗诗,直接上吊自杀了。”
“啊?”
“死了?”
“不知道死没死,听说发现的早,孟白差人将保和堂的朱郎中请去了,兴许能救活。”
“不是,这玉花儿为什么要自杀啊,难不成这苏星堂和她真的……”
“不可能吧,大家都是外来的天灵。”
“好手段啊,真是好手段!我看这玉花儿不是自杀,是被孟白给弄死的,他和苏星堂演戏呢。现在好了,苏星堂不用娶玉花儿被人笑了,名声也传出去了。”
说到这里,这天灵一拍桌子,气愤道:“还能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还是不懂,这孟白为什么要和苏星堂合作?”
“兴许是这苏星堂运气好,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直接降临在孟家,他肯定是许了孟白什么。那姓孟的被他给骗到了。”
“彼其娘之,我怎么碰不到这么好的事?”别的天灵也是嫉妒的发狂。
可惜,他们还是想浅了。
玉花儿怎么能死了,这寐境还有二十八天呢,第一天就死了,后面还玩什么?
另一边,在青阳府北城的深宅大院里,有些公子小姐拿到了玉花儿上吊时的遗诗手抄版。
“君当做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今生难比翼,魂挂东南枝。唯祈天意怜,来世作君妻。”
“天呐!”这些个情窦初开的富家小姐和公子们,哪儿看的了这个?
尤其是前四句,来自大名鼎鼎的《孔雀东南飞》。
后面四句虽然是孟白瞎写的,但诗词这种东西要结合环境来看的,即便是写的相当一般,可落在苏星堂和玉花儿的故事里,还是瞬间就击中了这群公子小姐的心。
他们甚至都没心思去考虑,玉花儿一个农户家的女孩会写诗到底合理不合理了。
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故事当中了。
“我听说,这遗诗是玉花儿上吊前,咬破了手指用血写的。”
“天呐!”
“恶贼,那姓孟的简直太可恶了!”一小姐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宰了孟白。
也就在这时,有个丫鬟敲门进了房间。
她一边喘气,一边高兴道:“小姐,玉花儿被救活了,那孟白估计也怕被大家的唾沫给淹死,说是已经差人去请苏公子,打算让他把玉花儿带走了。”
“好!”一听这话,那小姐瞬间觉得气顺了许多。
可丫鬟接下来的话,让小姐再次噎住了:“可苏公子没把玉花儿接走。”
“为什么?”小姐不解。
“苏公子说他三天后,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把玉花儿从孟家娶走!他说玉花儿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他回来的太晚了。
因此,不管玉花儿经历了什么遭遇了什么,他都要娶玉花儿为妻。他还,他还……”丫鬟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他还什么?”小姐催促道。
“还在孟家对面酒楼外的白墙上写了四句话,托孟家的门子递了给玉花儿,说‘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完之后,这丫鬟被这四句原本用来形容将士间的生死誓言,后逐渐演化为婚姻承诺的经典表述给感动泪如雨下。
作为一个丫鬟,她只觉得玉花儿也太幸福了,竟然能有如此痴情的男子。
至于那小姐,第三次捂嘴轻呼道:“天呐!”
说完,她提笔递给丫鬟,对她道:“你把那四句话写给我看看。”
丫鬟含泪写完。
小姐拿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轻读。
读着读着,她渐渐痴了,她竟然开始期待三日后苏星堂和玉花儿成亲的场面了,她想乔装去看看。
而天灵们,只觉得疯了。
我靠?
你这么玩就有点过分了!
这都哪儿学来的?
自家大人怎么没教过自己这一招?
第110章 这下是彻底乱了
夜幕降临。
青阳城内的喧嚣,渐渐消散。
但这只是表象。
之前说过,青阳城是寐境里人口最多的一座城。
因此,上千来参加寐境的天灵,差不多有三百多被分配到了这里。
等于说,抛开今天跟着孟白溜达来溜达去的那七八十个。至少还有二百多个天灵,从始至终就没现过身。
他们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收集青阳府的情况,希望找到一举扬名的切入口。
说实话,这才是稳妥的做法,进来之后两眼一抹黑就敢乱来,那失败的几率很大。
很多事情开头要是没开好,后面就很难再有起色了。
此时,在南城“福来客栈”二楼的一间上房内。八名男女盘膝围坐在木制地板上,正在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一男子开口道:“青阳城内目前只有两件大事,一件是那百侠榜;另一件,便是苏星堂和玉花儿的婚事。而这两件事的源头,皆在那孟白身上……”
话未说完,又有一气质不凡的红衣女子接话道:“那孟白的身份太怪异了些,不似个普通亡魂,他行事目的性太强,像是奔着天灵来的;二来,他身手也太好了些。
包括那个苏星堂,身份也很怪异,虽是个男子,但无论是名字还是长相,都与妙应灵神的爱徒素心棠颇为相似。”
“你见过素心棠?”
“何止见过。”这女子点了点头,“前几日,我与她在紫莲神岛还喝过一顿酒,我都喝醉了,她还送了我一对琉璃耳环,颇为精致。
我清楚的记得,她的修为只有玉骨,是做不了陪祀的。因此,我们假设那个苏星堂就是素心棠,那有些事情就能解释的清了。”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们想想,这毕竟是妙应灵神袁仲的宝诰寐境,选的是祂的陪祀,若说祂完全无法干预,那是不可能的。我看,那苏星堂和孟白便是祂干预寐境的棋子。”
“棋子?”
“对,寐境只有二十八天,若不放几个棋子主动打破僵局,那天灵们如何才能拉得开差距?
上千天灵,你占一块地盘,我占一块地盘,二十八天能分出胜负来?弄到最后,搞不好有一两百位天灵的名望都差不多。
这不是神想要的,祂要的肯定是有巨大优势的那七个人做祂的陪祀,而不是从一两百号差不多的天灵里,挑七个运气好侥幸赢了的。
因此,才划了两条道出来……”
女子说到这里顿了顿,伸手拿出匕首往左边一插,道:“一条是武道,因此才有了百侠榜。”
她又随手拿了一本书,摆在右边,继续道:“另一条是文道,因此,才有了苏星堂和玉花儿的婚事,还有那些诗句。
尤其是这条道,都已经是明示了。那男子叫什么不好,非得叫个苏星堂?来参加此次寐境的天灵,十个有八个都听过素心棠的名字。”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茅塞顿开。
是啊。
要是这么看,那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完全解释的通了。
于是乎,一人赶忙追问道:“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这两条道怎么走呢?”
“或参与、或模仿、或敌对、或操控,怎么走都行,两条路已经摆在这里了,接下来就各显神通了。”
女子说罢直接起身,对着众人抱拳道:“你们继续商量,我先去办点事。”
“你去哪儿?”
女子哈哈一笑,并未回答,而是直接提剑离去。
约莫一刻钟后,她出现在了素心棠新买下来做婚房的小院的门口,也不敲门,而是直接翻了进去。
刚一落地,她便听到素心棠的声音传来:“阁下深夜翻墙,莫不是想做梁上君子?”
女子循声望去,却见素心棠靠在一把摇椅上,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
素心棠此时确实是饶有兴致。
一来,她在这女子身上放过蝴蝶,两人有“一睡之情”。
二来,因为孟白跟她说,这三天内一定会有天灵找上门来寻求合作的。这也是为什么两人要把婚礼定在三天后的原因,就是给这些天灵反应的时间。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
同样的道理,在一场事件内参与的天灵多了,才能把热度给彻底燥起来。
两个人唱独角戏是没前途的。
因为其他天灵不可能会像今天这么安分了,他们也会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