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设定是河恩(郑秀晶饰)与微笑(金智媛饰)拉着振宇(姜在勋饰)一同登山礼佛。
“Action!”
镜头追随着三人的身影拾级而上。
金智媛饰演的微笑在山径上蹦跳前进:
“河恩,再走快点嘛~”
姜在勋饰演的振宇无奈摇头,却体贴地伸手拉住踉跄的郑秀晶:
“河恩,还好吗?”
监视器里,郑秀晶额头沁着细汗,嘴唇发白却强撑着微笑:
“你们先上去吧.我歇会儿就好。”
当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剧组迅速转场至半山腰的溶洞。钟乳石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水滴声在岩壁间空洞地回响。
洞内光线晦暗。
金智媛好奇地指着姜在勋颈间从衣领滑出的银色链坠:
“振宇,这个是什么?一直见你戴着。”
“保平安的。”
姜在勋轻触那枚泛着温润光泽的观音像:
“三岁那年高烧不退,母亲去寺庙求来的。”
金智媛的指尖在银链上流连,眼神逐渐变得狡黠。
忽然踮脚。
伸手绕过他的后颈解开了链扣。
冰凉的银链落入她掌心,吊坠在她指尖晃动:
“菩萨会保佑坏女孩吗?”
姜在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金智媛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向下一拉,仰头吻了上去。
阴影里,两人交叠的身影被岩壁放大。
也就在这一刻——
洞穴入口的光线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遮挡。
郑秀晶饰演的河恩正扶着岩壁艰难攀登,碎发被汗水黏在颊边。
下一秒。
她咬住下唇急速后退,踉跄着跌坐石阶,故意喘着粗气扬声:
“微笑!振宇!你们在里面吗?我……我休息好了,爬上来了!”
洞内唇齿分离的声响被脚步声掩盖。
金智媛将观音玉牌塞进裤兜时,姜在勋正抚平衣领皱痕。
“河恩来得正好~”
金智媛蹦跳着挽住郑秀晶。
郑秀晶任她挽着,目光掠过姜在勋空荡的领口。
三人继续往回折返时,她落在最后。
山风卷走身后洞窟里暧昧的余温。
“Cut!”
朱莉导演的声音在溶洞外响起。三台监视器同时回放着最后的画面——
1号机位清晰地捕捉到郑秀晶撑着岩壁“艰难攀爬”的身影,她急促的呼吸声通过麦真实地传来;
2号机位则定格在山洞阴影里那对模糊交叠的身影;
而最耐人寻味的是3号机的特写:郑秀晶转身时那一闪而过的表情——瞳孔收缩的震惊、嘴唇的轻微颤抖,以及随即强撑出的平静,所有情绪在2秒内精准转换。
“完美。”
朱莉导演圆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这段表演真是太有灵气了”
“过了。”
这两个字刚落,金智媛就黏糊糊凑近郑秀晶耳廓:
“墙角看得清楚吗?”她吹了口气,“今晚给你开立体声专场?”
郑秀晶右手正拂过耳边碎发,中指却在发丝掩护下利落弹起——
这个国际友好手势完成得又快又隐蔽。
金智媛瞳孔微缩,随即笑得愈发甜美:
“秀晶的手真好看,适合——掐枕头。”
远处海浪拍打着黑色火山岩,一波又一波。
姜在勋看着两个女演员表面亲昵实则剑拔弩张的姿态,突然想起昨夜金智媛趴在他耳边说的话:
“欧巴觉得.她听得懂我们在演《人间中毒》(韩版《色戒》)的台词对戏吗?”
当时他回答了什么?
啊对,他根本无暇回答。
第275章 家猫在演戏,野猫在沦陷
济州岛的晨光依旧清澈,却照不亮郑秀晶眼底的疲惫。
又是一条没过——
“Cut!”
朱莉导演的声音已然带上不耐:
“河恩的最后一句台词,重来!”
失眠是夜夜侵袭的凌迟。
隔壁木墙忠实地转播着所有动静:床架规律的撞击声、黏腻的水声、女人毫不克制的吟哦。
白日片场便成了公开处刑。
黑眼圈需要厚粉遮盖,台词带着气若游丝的飘忽。
反观金智媛。
每个眼神都浸饱蜜糖,每句台词都淬着火花,用近乎炫技的饱满状态更是将她衬得像片枯萎的落叶。
“Cut!河恩眼神飘了!”
“Cut!情绪衔接太生硬!”
“……”
场记板上累积的NG次数像耻辱柱。
恶性循环周而复始。
NG,加班,深夜折磨,更严重的NG。
场务搬器材的响动越来越重,工作人员窃窃私语如同蟑螂在阴影处窸窣——“又是她”、“干脆换人算了”。
天光撕开海平面时剧组才勉强收工。
“大家辛苦啦~”
当金智媛挂着天使笑容挨个给工作人员分发维生素饮料时,郑秀晶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
目标——不远处正与摄影指导交谈的姜在勋。
高跟鞋踩在沙地上的声音有些滞涩,像她此刻的心情。
“姜在勋。”
清冷的声线穿过嘈杂的人声,成功让那个背影顿住。
姜在勋示意摄影指导稍等。
偏过头。
目光落在郑秀晶那双因疲惫而失焦的猫眼上。
挑了挑眉。
她不想显得自己像个嫉妒的怨妇,所以开场白克制到近乎高傲:
“你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
姜在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的笑意却像墨滴入水,缓缓漾开。
“多谢夸奖。”
他故作不知,语调慢条斯理:
“不过,关心同事的夜生活,不太像郑演员的风格。”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精准地刺破了郑秀晶强撑的体面。
她破防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
“这里的墙壁不是五星级酒店的隔音墙!”
嘴里吐出的每个音节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如果你非要提前体验蜜月生活,我建议你去海里——反正你也不怕被水母蜇。”
姜在勋不仅没恼,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许。
海风卷着他身上雪松气息,霸道地侵入郑秀晶的呼吸。
他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的眼睛,用一种近乎情人耳语的音量,吐出最富挑衅的话语:
“如果我能让她安静下来,你打算怎么谢我?”
郑秀晶一愣,随即被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
“谢你?我只会感谢我自己的耳根清净。”
“不。”
姜在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