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59节

  刚才站在门外还努力调整呼吸、整理笑容的朱霖,一听到他这声带着惊愕与虚弱的呼唤,一路上强撑的坚强和镇定瞬间土崩瓦解。所有的担忧、思念、一路的奔波与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红了她的眼眶。

  她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来...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见状,刘护士带着姨妈笑,轻轻拉上了房门...

第98章 向李春明同志学习(万字完成)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细微‘咔哒’声,仿佛是一个开关,彻底释放了病房内积压的情感。

  朱霖几步冲到床边,却又在触碰到李春明的前一刻猛地停住。

  伸出双手颤抖着抚摸着打着绷带的胳膊和腿,泪眼模糊地看向他略显苍白的脸,声音破碎不堪:“你的腿...疼不疼?胳膊严不严重?他们...他们只跟我说你受伤了...”

  李春明的心像是被这带着哭腔的追问狠狠攥住了,又酸又胀。

  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道:“不严重,真的!就是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倒是你,这么千里迢迢的过来,累坏了吧。”

  被李春明这么一关心,朱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俯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前的病号服里,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低低地传了出来,肩膀不住地颤抖。

  李春明感到胸前的衣料迅速被温热的泪水浸湿。

  他一手环住她单薄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带着风尘却依旧熟悉的气息,一遍遍地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不哭了,霖霖,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你看,胳膊腿都在,就是暂时有点不方便...”

  可李春明越是温柔,朱霖哭得越是委屈,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担忧害怕都发泄出来,抽噎得话都说不连贯:“你知道...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我都不敢想,要是你...”

  “都说祸害遗千年,我这个祸害,还没祸害够呢,阎王爷也不会这么早早的就收了我。”

  李春明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指腹笨拙却又无比珍惜地擦去她脸颊上纵横的泪水:“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能看到你,我这伤都好了一大半了。”

  朱霖不愿意了,举起粉拳轻轻地砸了几下:“什么祸害,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你是好人,大好...”

  却忽然听到李春明‘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也皱了起来。

  朱霖顿时慌了神,所有的伤感瞬间被担忧取代,焦急地俯身查看:“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哪里不舒服?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大夫!”

  李春明连忙拉住朱霖的手:“别...不用叫大夫。”

  “这怎么能不用!你脸色都变了!”

  朱霖坚持要去,急得眼圈又红了。

  却见李春明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熟悉的坏笑,压低声音道:“傻姑娘...你把大夫叫来,我怎么说?难道说...是你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朱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地方,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恼:“你...你真是个...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都这样了还...还唔~~~”

  话未说完,所有的嗔怪都被李春明突然覆上的嘴唇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刻骨铭心的思念,以及一点点使坏得逞的得意,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情绪,都融化在了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起初,朱霖还象征性地轻轻捶了他两下,随即也沉溺在这份失而复得的亲密中,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病房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缠绵的呼吸声。

  (余下两千字,大家不喜欢看,给大家省点订阅费,跳过了。)

  朱霖半躺着偎依在李春明的右边,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像只温顺的猫儿般趴在他坚实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才觉得真正安心下来。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声嗔怪道:“坏蛋...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就知道欺负我!等回到京城,我肯定要跟阿姨告状,让她打...让她好好念叨你!”

  李春明只是满足地嘿嘿傻笑,手臂环着她,享受着这份温存。

  过了一会儿,朱霖抬起头,仔细地、一寸寸地打量他的脸,手指轻柔地抚过他下巴上新冒出的硬硬胡茬,又碰了碰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心疼地说:“瘦了...也憔悴了好多...”

  李春明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与她十指紧紧相扣,放在自己心口,微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快跟我说说,这将近两千公里,路途那么远,你一个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呀,”

  不想让李春明担心,朱霖歪着脑袋,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其实还挺顺利的。报社的顾主编和许副主编他们特别照顾我,帮我安排了卧铺票,一路上都有部队的同志接应帮助我,换车、找地方都很顺利...”

  朱霖轻描淡写地省略了深夜在陌生小站提着行李茫然四顾的惶恐,省略了挤在寸步难移的硬座车厢角落的煎熬,更省略了看到沿途某些仍显荒凉贫瘠的景象时,那瞬间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淹没的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李春明处境的更深重的担忧。

  她只想让他知道,为了能来到他身边,这一切艰难都微不足道,而且过程‘无比顺利’。

  李春明何等聪明,又怎会听不出这轻巧话语背后刻意隐藏的艰辛与惊惶。

  他看着眼前人明明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倦色,却仍强撑着对他露出轻松笑容的脸庞,心脏像是被最柔软又最尖锐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涌上的酸涩与柔软几乎让他喉头发紧。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微凉的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里似乎还带着一路的风尘与不易,微微颤抖着。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翻腾着,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深情的低唤,包含了所有无法言说的感激与疼惜:“霖霖...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一路的疲惫。

  或许是爱人在侧终于心安,李春明很快感到了倦意。

  在朱霖温柔如水的注视和另一只手轻缓的、有节奏的抚拍下,他紧握着她的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沉沉地睡去了,眉宇间连日来积攒的紧绷感也终于舒展开来。

  确认李春明呼吸平稳,陷入熟睡后,朱霖才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有些发麻的手。

  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轻轻带上病房门,找到了医院的领导。

  她的语气恳切而坚定:“领导,您好,打扰了。我是李春明的未婚妻,朱霖。他从京城来,身边没有其他亲人,现在伤在腿上,行动非常非常不方便。我恳请组织上能否特批一下,在他的病房里加一张行军床。让我能就近照顾他,晚上他要是渴了、疼了,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也能及时搭把手,绝对不会给医院添任何麻烦...”

  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眼眶泛红却眼神执拗的姑娘,院领导心里也是一软,很快便特批了一张行军床。

  自那天起,朱霖就在李春明的病房里安顿了下来。

  李春明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动弹不得,每天保持身体清洁成了一个大难题。

  以往护士大姐主动提出帮忙,李春明总是窘得连连摆手,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她们。

  要么能省则省,要么最多让护士帮忙打盆温水来,自己关起门来笨手笨脚的简单擦擦、草草了事。

  现在朱霖来了,这份‘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她的肩上。

  这天傍晚,刘护士端着一盆温水,笑着对朱霖说:“朱姑娘,天气热,可得帮李作家好好擦洗一下,特别是后背和胳肢窝这些容易出汗的地方,不然长了痱子或者感染了就麻烦了。”

  说着,又冲李春明眨眨眼:“李同志,这下你可不能再偷懒糊弄了,得好好配合小朱同志,听见没?”

  朱霖被刘护士这番直白的话说得脸颊飞红,低着头小声应道:“哎,我知道了,刘姐,我会仔细的。”

  李春明也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咳嗽两声:“刘姐,您就别打趣我们了...”

  刘护士笑着出去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种微妙的羞涩。

  朱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红着脸拧干毛巾,声音细若蚊蚋:“那个...你别乱动啊...”

  朱霖的手指带着温湿毛巾的暖意,偶尔无意间划过他的皮肤,两人都会像被细微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

  李春明屏住呼吸,感受着她轻柔又有些笨拙的动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静的、略带羞涩却又无比亲昵的温情。

  闭上眼,能听到她轻微的、有些紧张的呼吸声,也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馨香。

  偶尔天气晴好的傍晚,暑热稍退,朱霖也会向护士借来轮椅,小心地扶着李春明坐上去,推着他到楼下的小花园里慢慢散步。

  夕阳的余晖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蝉鸣声此起彼伏。

  朱霖推着轮椅,边走边轻声细语地给他讲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趣事,说说单位里的新鲜事,或者只是描述一下眼前看到的各种花草。

  “你看那边,那种红色的花,开得真热闹,在京城好像没见过。”朱霖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李春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道:“嗯,是没见过。等咱们走的时候跟薛姐问问有没有种子,咱们带回去,把院子弄得跟这小花园一样好看。”

  “那你得先好好把伤养好才行。”

  “好,都听你的。”

  更多的时候,病房里是安静的。

  李春明继续写他的小说,朱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是帮他整理誊写手稿。

  有时她抬起头,正好撞上他凝视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树影摇曳,蝉鸣阵阵,病房里却仿佛自成一方静谧温柔的小天地。

  药水味似乎也被她带来的淡淡馨香冲淡了。

  身体的伤痛仍在,但在朱霖春风化雨般的照料和陪伴下,李春明觉得,这段原本难熬的养伤时光,竟也变成了记忆中一段闪着柔光的、独特的温存岁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在愈合,而两人的情感,也在日夜相伴中悄然滋长,变得更加坚韧和绵长。

  就在主治医生终于点头,允许他可以尝试拄着拐杖,在病房内进行短距离移动的第二天,部队方面关于此次事件的嘉奖令正式下达了。

  军区文化部门的领导亲自来到医院,在小小的病房里举行了一个简短却庄重的仪式。

  宣读了通报表扬令,高度赞扬李春明在遭遇突发险情时表现出‘临危不惧、沉着果敢、英勇自卫’的革命精神和大无畏气概,充分肯定了他作为文化工作者所展现出的优秀品格。

  拄着拐杖的李春明站得笔直,认真聆听着每一句褒奖。

  朱霖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微微仰头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侧影,听着那些掷地有声的赞誉之词,眼眶忍不住又微微发热,但这一次,充盈心间的是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宣读完表扬令,领导上前握住李春明的手,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和深深的歉意:“李春明同志,这次让你受苦了。你的英勇行为,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非常抱歉,因为相关条例所限,领导竭力为你请功,但最终...未能获得批准。只能以这份嘉奖令和通报表扬的形式,来表达我们对你的敬意和感谢。实在是委屈你了...”

  李春明目光扫过奖状上那一行苍劲有力的字,“授予李春明同志:‘英勇的文艺战士’荣誉称号”。

  “领导,您言重了。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军功。‘英勇的文艺战士’,这七个字,在我看来,就是对我这次经历最高、也是最恰当的褒奖!这比任何功劳簿上的记录都更让我感到光荣和珍惜!谢谢组织,谢谢首长们的肯定!”

  闻言,领导后退一步,神情庄重,朗声道:“向‘英勇的文艺战士’李春明同志,学习!”

  说罢,他带头,与随行的两名士兵一起,‘啪’地一声,齐刷刷地向李春明,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

  这突如其来的、极其郑重的敬意,让李春明瞬间挺直了脊梁。

第99章 返京(感谢‘请叫我秦哥哥’打赏)

  在朱霖无微不至的精心照料下,时间不知不觉滑入了七月中旬。

  被自己心爱之人事无巨细地呵护着,李春明内心自然是甜蜜而满足的。

  只是,两个在北方长大的年轻人,始终难以完全适应绿城这盛夏时节无处可逃的湿热气候。

  病房里的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费力地搅动空气,却始终吹不散那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的、黏腻腻的热意。

  李春明半靠在病床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病号服的后背也洇湿了一小片。

  他小心地、略显笨拙地移动着绑着绷带的伤腿,试图找到一个能让闷热不适感稍减的姿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带着薛护士走了进来。

  “李记者,今天感觉怎么样?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医生笑着问道,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

  “别的都挺好,就是这腿,”李春明无奈地笑了笑,“老是觉得里面痒得厉害,像有蚂蚁在爬。挠吧,隔着绷带没多大感觉。想用大点力,还总被某些人严格监管着。”

  说着,李春明偷偷地瞄了旁边的朱霖一眼,立刻换来了对方一个娇嗔又警告的白眼。

  医生被这小两口的互动逗乐了,仔细地检查了他的伤腿,轻轻按压了几个关键部位询问感觉,然后直起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恢复的很好,可以考虑准备一下,回京城进行后续的康复治疗了。那边的医疗条件和环境也更适合你们。”

  听到这话,李春明眼睛顿时一亮,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京城干爽的空气。

  朱霖的脸上也立刻浮现出喜悦,但同属医疗的专业背景,让她几乎下意识地就进入了‘家属+医生’的双重角色。

  有句老话叫关己则乱。

  毕竟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心尖上的人,所有的冷静理智都难免被打上担忧的滤镜。

  “大夫,他现在这个情况,长途转运可以吗?路上的颠簸会不会对愈合有影响?需不需要准备其他的防护措施?还有...”

  医生温和地解释道:“李记者的伤势恢复很好,乘坐卧铺火车是没问题的。”

  等医生离开后,朱霖激动地握住李春明的手:“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我这就去给家里拍电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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