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35节

  听到这里,李春明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顾振鸿、许韵舟和各位组长,眼神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清晰的责任感所取代。

  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清澈而坚定地迎上顾振鸿的注视:“主编,这个担子很重,但我明白它的意义。我接受这个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我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能做到多好,但我可以向您和报社的各位领导保证,我会竭尽全力,用最审慎的态度、最专业的眼光去做好每一期。引导青年、服务成长,这是我们报纸的宗旨,也是我作为编辑的职责所在。”

  “我有信心去尝试,有责任去做好,我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就在顾振鸿几人欣慰地互相对视一眼,准备再说几句勉励的话,将这件事最终敲定时,却听到李春明沉吟着又开口了:“不过...”

  这一个‘不过’,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几位领导刚放松下来的心神又提了起来。做事最怕的就是这个转折,谁也不知道后面跟着的是好是坏。

  顾振鸿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疑惑地看向他:“还有什么顾虑或者想法?你尽管说,只要是报社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支持。”

  李春明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主编,我是这样想的。《新诗鉴》如果仅仅停留在纸上谈兵,引导青年读者如何读诗、如何鉴赏,力量或许还是有些单薄,而且难以直接触及问题的核心。”

  他稍微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更有力:“现在年轻诗人和老前辈之间,因为互不理解,甚至互有偏见,矛盾确实比较尖锐。我们报社作为沟通的桥梁和思想的航标,是否可以借助这个契机,主动往前再迈一步?”

  “我的建议是,”李春明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构想,“我们是否可以以报社的名义,筹办一场高规格的‘新老对话’或‘青春诗会’之类的活动。邀请一批有代表性、有影响力的优秀年轻诗人,同时也诚恳地邀请那些关心青年成长、学养深厚的老一辈作家、评论家来到京城,来到我们报社,创造一个面对面平等交流的平台。”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中闪着光:“让年轻人有机会阐述他们的创作理念和困惑,也让老前辈们能更直观地了解年轻一代的思考方式和精神世界。思想的碰撞往往能产生意想不到的火花。”

  “同时,”他补充了最关键的操作细节,“我们可以安排编辑小组,对整个交流过程进行详细的文字记录和整理。会后,从中摘选出最具启发性、最能体现建设性对话精神的精彩部分,精心编排后,以特别报道或连载的形式刊登在我们的报纸上。”

  “这不仅仅是记录,其本身就是在引导新老作者相互理解,也是在向广大读者展示一种健康、积极的文艺批评与交流的范式。这比我们单方面写十篇评论文章的效果可能都要好。”

  李春明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顾振鸿和许韵舟不约而同地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李春明这个年轻人,思考的深度和广度竟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他们原本只是期待一位能写好诗、评好诗的专栏主持,却意外地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的,是一份难能可贵的大局观和主动构建平台、引导潮流的魄力!

  他不仅看到了表层的思想隔阂,更提出了一个极具操作性和前瞻性的解决方案。

  不是被动地评论,而是主动地创造对话;不是单方面地说教,而是搭建一个让新旧力量平等交流、相互理解的实体平台,并将这个过程转化为更具影响力的报纸内容。

  这已经不是简单执行一个专栏的编辑思维,而是真正的主编级战略思维!

  顾振鸿的手指无意识地、快速地敲击着桌面,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和飞速的思考。

  许韵舟则微微张着嘴,看向李春明的目光里,原有的赞赏迅速被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惊喜所取代。

  这小伙子,真是每次都能给人带来新的震撼!

第52章 这活儿太带劲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呐!”

  顾振鸿望着眼前沉稳而富有创见的李春明,忍不住发出一声深长的感叹。

  语气中充满了对后辈才思敏捷的激赏,也夹杂着一丝岁月流逝、后生可畏的复杂感慨。

  顾振鸿也只是这么感慨了一下,转头想到这个绝妙的想法,情绪被点燃,变得高昂起来:“举办‘青春诗会’!把新老两代有代表性的作家、诗人都请到我们报社来,创造一个面对面、心平气和直接交流的机会,这绝对是个打破眼下僵局、促进相互理解的金点子!”

  “这是我们之前局限于专栏本身时,完全没有想到的好主意!春明刚才提的这个建议,非常好,非常有建设性!”

  虽然顾振鸿内心振奋,恨不得立刻就张罗起这么一场盛会,但他深知作为主编必须谋定而后动。

  组织一场高规格、有实质效果的对话活动,绝非提供一间会议室、准备几瓶热水那么简单。

  最关键的人选名单如何拟定才能兼具代表性和影响力。

  活动流程如何设计才能确保有效沟通而非加剧分歧。

  这些都需要周密的筹备。

  他强压下立刻行动的冲动,扭头对做记录的刘琛吩咐道:“小刘,你重点标注,提醒我在下周的大会上正式提出‘青春诗会’的动议,让大家集思广益。”

  “好的,主编,我记下了。”

  刘琛恭敬地应道,在笔记本上做了醒目标记。

  顾振鸿又看向在场的几位组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虽然‘青春诗会’的具体举办还需要详细筹划,但大家从今天起就可以多留心、多思考。”

  “留意一下哪些德高望重、思想开明的老一辈文字工作者愿意参与对话,也关注一下哪些有代表性、有影响力、作品经得起推敲的优秀年轻诗人值得邀请。我们先把人选的大盘子摸清楚。”

  最后,他看向李春明:“春明,你也别有太大压力。《新诗鉴》专栏不会这么早就仓促上马,暂时定在你的《驴得水》连载结束之后。这段时间,你可以筛选内容,做一些前期准备。有任何困难,可以找胡组长或是我。”

  听到这话,李春明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是周三,距离下周一《驴得水》开始连载还有四天。

  按照计划,《驴得水》的连载时间预计是十天左右。

  那么满打满算,他差不多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来为《新诗鉴》专栏做准备。

  时间不算特别宽裕,但足够他进行初步的规划和内容筛选了。

  “好的主编,我会尽快拿出一个详细的内容给您过目。”

  李春明立刻应道,心中已经开始规划这半个月的工作。

  看到李春明面前那个原封不动的饭盒,顾振鸿这时才恍然想起,带着几分自嘲拍了拍额头笑道:“瞧我这记性!刚才还想着长话短说,别耽误你吃饭,这一讨论起正事儿来就收不住,让你饿着肚子听我们唠叨到现在。正事儿说完,散了散了,可不能让你对象的心意凉透了。”

  许韵舟立刻笑着接话,调侃道:“可不是嘛!我刚才好像都听见春明肚子里馋虫咕咕叫的抗议声了!主编您要是再多说一会儿,估计它们就得集体罢工喽~”

  青工科组长常勇也摸着肚子加入玩笑:“要不怎么说春明性子稳、能成大事呢!这要搁我年轻那会儿,不用等馋虫抗议,我自己早就忍不住先溜去食堂了!”

  众人闻言一阵善意的哄笑,办公室内原本严肃正式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几位组长说笑着纷纷起身,向着编辑部走去。

  李春明则拿着那已经有些冷掉的饭盒,转身去了食堂操作间,找胖乎乎的赵师傅帮他重新加热。

  回到编辑部,胡志成第一时间将王建军和吕丽苹叫了过去:“科里的工作安排有些调整。春明接下来有新的重要任务,他原来负责的与作者对接、修改稿件这块工作,从今天起,就由你们俩来分担。”

  他看出两人,尤其是王建军眼中的跃跃欲试和吕丽苹的一丝忐忑,语气放缓了些:“你们也别有太大压力。这不是把你们推出去就不管了。遇到拿不准的地方,或者忙不过来的时候,随时来找我,我也会参与到具体工作中,带着你们一起做。”

  王建军以为学习期结束后,胡志成会先安排他们从相对简单的审稿开始,没想到直接让他们参与到核心的、需要直接与作者沟通的改稿环节。

  想到李春明和那些作家、诗人侃侃而谈、挥斥方遒的潇洒模样,王建军顿时一脸兴奋,猛地一拍胸脯,声音响亮地保证道:“组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给您掉链子!”

  吕丽苹则咬着嘴角看了眼李春明空荡荡的办工作,小声地问道:“组长,我们接了李编辑的工作,那...那他呢?”

  胡志成笑了笑,解释道:“春明现在被社里委以重任,要去筹备一个非常重要的新专栏。这是大事,也是好事。你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尽快把实际工作能力锻炼起来。行了,就这么点事儿,你们继续工作吧。”

  待李春明在食堂吃完重新加热的饭菜,回到编辑部。

  吕丽苹几次抬起头,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下唇,又低下头去摆弄手中的稿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反倒是王建军,一见李春明回来,立刻从自己的座位上弹起来,三两步就凑了过来,胳膊肘亲热地搭在李春明的办公桌上,脸上洋溢着好奇和兴奋:“春明,刚才胡组长跟我们说了,你要去筹备新专栏了?快跟哥们儿透露透露,具体是什么内容?厉害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新任务的向往和对李春明的羡慕。

  依旧低着头假装整理稿件的吕丽苹,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向李春明他们这边倾斜。

  “是关于新潮诗鉴赏和引导方面的专栏。”李春明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牛啊!!!”

  王建军脸上写满了佩服和羡慕:“这活儿太带劲了!”

第53章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婿!

  别看《新诗鉴》只是个引导青年读诗的专栏,其背后的工作量却远超想象。

  单是规划版块设置,就耗费了李春明四天的心血。

  他精心设计了五个核心板块,新作选登、百家争鸣、读者来信摘登、诗人创作谈、理论探讨。

  旨在多角度、多层次地切入。

  新作选登:每期精选1-2首朦胧诗发表,注重选择那些相对易懂、抒情性强、易于引发共鸣的作品。

  百家争鸣:特意开辟此板块,同时刊登对朦胧诗持肯定与批评态度的评论文章,呈现思想的碰撞,引导读者辩证思考。

  读者来信摘登:充分利用《国家青年报》的群众基础和互动优势,精选并刊登青年读者的真实反馈和讨论,让专栏真正扎根于读者之中。

  诗人创作谈:邀请发表的诗人亲自撰文,用简短平实的语言阐述自己的创作理念和心路历程,拉近诗人与读者的距离。

  理论探讨:为满足更深层次的阅读需求,偶尔刊登具有一定学术深度的分析文章,提升专栏的理论厚度和文化品位。

  这五个板块环环相扣,既有鲜活的作品,又有尖锐的争论。

  既有读者的声音,也有作者的自述,还兼顾了理论深度,共同构成了一个立体而丰富的引导体系。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礼拜六。

  送朱霖回家的路上,朱姑娘侧坐在自行车后座,脚尖拧着,随着自行车的颠簸一荡一荡。

  忽的,朱姑娘问道:“你们单位明天去哪儿植树?”

  正骑着车的李春明一愣:“植树?明儿不是休息日么?”

  1977年,联合国防治沙漠化会议将BJ列为‘沙漠边缘城市’,这一结论深深刺痛了国人的神经。

  次年,规模空前的‘三北防护林工程’紧急启动。

  然而,1979年春季,漫天的黄沙再次席卷京城,景象触目惊心。

  新华社随即发表题为《风沙紧逼京城》的报道,引起了全国上下的高度关注。

  时值第五届大会议召开,环境治理的紧迫性被提上议程,会议决定将每年的3月12日正式定为植树节。

  去年,一场全民植树热潮在京城掀起,大街小巷遍植杨树。

  今年,植树活动进一步升级,各个单位需在植树节前后的周末,前往指定的远郊山区或风沙危害区进行规模化的植树造林。

  不同的单位依据其隶属关系被分配至不同区域。

  隶属于卫生部门的医学科学院,任务区在需要巩固水土的永定河沿岸。

  隶属于宣传系统的《中青报》,则被分配到了风沙侵袭的前沿昌平南口。

  “我们单位通知了,明儿一早在单位大院集合,坐统一安排的大卡车去永定河植树。你们报社上周就没动静,这周也不去吗?”朱霖搂着他的腰,探着头,疑惑地问道。

  “坐好。”

  怕朱霖掉下来,李春明先是拍了她一下,随即蹙眉思索起来。

  他隐约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午饭后,刘琛似乎是来编辑部传达过通知,办公室里还因此嘈杂了一阵。

  当时王建军好像还特意问了一句名单里怎么没有他,胡志成组长似乎解释说,因为他在筹备《新诗鉴》专栏,社里特批他今年不用参加植树。

  只是当时他全部心思都扑在专栏的策划案上,对这段插曲印象模糊,听过也就忘了。

  “嗯?”

  朱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回忆中的关键词,好奇地追问道:“《新诗鉴》?那是什么?”

  “《新诗鉴》是我们报社新开的一个专栏,专门针对现在流行的朦胧诗进行解读和引导。你还记得上次你来给我送午饭那天吗?”

  “嗯,记得呢。”

  朱霖点了点头,眼神里依旧带着疑惑。

  “那天上午,正好有个年轻诗人来改稿,脾气挺冲。我指出了他诗中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他就质疑我根本不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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