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2节

  “明子,该说媳妇了吧?跟大娘说说,稀罕啥样的?”

  “这还用猜啊,明子肯定是喜欢那嘎大的。奶娃娃的时候,都知道挑大个的吃。”

  “...”

  想想都头皮发麻。

  体面又实惠的营生,还得数笔杆子!

  李春明在文字堆里摸爬滚打十几年,自然是做他擅长的事。

  至于那些编排他的闲言碎语,他其实门儿清。

  不过咱老李...不对,现在是小李。

  咱小李向来宽宏大量,怎么能跟街坊大妈一般见识。

  最多...最多就是把她们写进文章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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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投稿

  三转两折,从烂缦胡同右转到莲花胡同,李春明这才拐到了菜市口大街。

  当自行车冲出胡同口的一瞬间,1979年的京城如同一幅褪色的老照片,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灰蒙蒙的天空下,人群也是一片昏暗,蓝的绿的灰的。

  马路上机动车寥寥无几,几个穿着蓝布棉袄的年轻人正大光明地骑着二八大杠在机动车道上飞驰。

  最醒目的要数马路中央的交通岗台,身着雪白制服的民警笔挺地站立着,在灰扑扑的街景中格外耀眼。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灰砖平房,偶尔闪过几栋苏式筒子楼,斑驳的外墙上刷着‘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的鲜红标语。

  李春明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些低矮的屋檐将被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取代。

  那些此刻在寒风中奋力蹬车的年轻人,他们自己,或是儿孙将开着小车,在早晚高峰里堵得寸步难行。

  正想得出神,突然‘嗷’的一声惨叫把李春明拉回了现实。

  他一个急刹车,还以为是自己走神撞到了人。

  正要开口道歉,就听见一个带着浓重津门口音的女声在训孩子:“好嘛,您还有脸哭呢,快憋回去!谁家孩子像你介么点儿大就逃学啊?!”

  那大姐嗓门洪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逃学就够可以的了,好家伙,让人逮回去不说,还当着一班同学的面儿咬老师屁股!”

  李春明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可那孩子的哭声却越发响亮。

  他探头一看,好家伙,那熊孩子的脚丫子正卡在自行车后轮辐条里呢!

  他妈愣是没发现,还在那儿铆足了劲儿蹬车,脸都憋红了。

  “这位同志,快别蹬了!”

  李春明紧忙提醒道:“孩子的脚卡进车轮了,赶紧看看孩子的脚有事儿没有。”

  “哎呦喂,介倒霉孩子,打小儿就卡脚,长这么大还卡脚,我说怎么干蹬不转磨儿呢!”

  李春明帮着把孩子的脚从车辐条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小家伙的布鞋都蹭破了,脚背上蹭掉块皮,好在骨头没事。

  “谢谢您啊同志!”

  津门大姐连连道谢,转头又数落起孩子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逃学!回家让你爸拿皮带抽你!”

  那孩子一听,哭得更凶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目送这对母子远去,李春明摇头笑了笑。

  跨上自行车,朝着邮电局的方向骑去。

  也不知是这个时代的人特别爱排队,还是革命群众的觉悟格外高,走到哪儿都能看见蜿蜒的长龙。

  副食店门口排队买豆腐的大妈,百货公司抢购‘的确良’的姑娘,就连新华书店门口都排着队伍。

  邮电局这样的热门场所自然也不例外。

  寄信的、取包裹的、查汇款单的、发电报,乌泱泱挤满了人,水泄不通。

  将自行车锁好,李春明搓了搓冻僵的手,老老实实排到了队伍末尾。

  队伍像老牛拉破车似的往前挪。

  排队排到麻木,这才轮到他。

  “同志,我要寄信。”

  柜台里的女工作员眼皮都没抬,机械地问道:“平信挂号?”

  “挂号信,谢谢。”

  李春明赶紧从挎包里掏出厚厚的信封,上面工整地写着《收获》的地址。

  这会的挂号信可不便宜,除了一毛二的挂号费,另外还要加基础邮费。

  除此之外,还会收取超重费。

  市内0.04元/20克,市外0.08元/20克。

  工作员接过厚厚的信封,诧异的看一眼面前的帅小伙:“这么厚,小说啊?”

  李春明腼腆地笑了笑:“第一次投稿,还不知道能不能行。”

  女营业员难得地露出笑容,一边熟练地贴邮票一边说:“字写得这么漂亮,我看准能被编辑相中。”

  蘸了蘸浆糊,‘啪’地贴上印着天安门图案的邮票。

  “承您吉言~”

  道了声谢,李春明转身便离开了柜台。

  走到门口伸手一撩帘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哎呦’。

  李春明暗道:‘不好,闯祸了。’

  出来一瞧,可不闯祸了咋地。

  就见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姑娘跌坐在地上,正吃痛的揉着手腕。

  “同志,实在对不住!是我太大意了,您没事儿吧?”

  说着,李春明将围巾放在咯吱窝一夹,上前就要将人搀扶起来。

  那姑娘抬起头,眼角噙泪,咬着嘴角抱怨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莽撞。”

  姑娘扶着李春明的胳膊站起身来,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冒失鬼竟比自己高出大半个脑袋。

  阳光透过树梢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倒是个俊朗的。

  心口的那股子怨气,瞬间消散了一半。

  “同志,要不,我带您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碍事,就是胳膊抵了一下。以后注意点,别这么莽撞。”

  这年头的人实在淳朴,要搁几十年后,怕是早就一套检查‘小连招’伺候上了。

  虽说不能讹得苦茶子都穿不起的地步,但误工费、营养费少说也得讹掉普通人大半个月工资。

  姑娘心善不讹她,李春明也不是逃避责任的人。

  见姑娘揉着手腕向前走,李春明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页工工整整写下地址:“您要是不舒服,随时可以到烂缦胡同找我。”

  姑娘不好意思要,还是李春明硬塞进她的挎包。

  处理完这档子事,李春明这才跨上自行车,赶往《国家青年报》的所在地海运仓胡同。

  受‘伤痕文学’热潮的影响,各报社、文学社的投稿激增。

  但编辑部人手有限,处理效率较低。

  作为年发行量200万份的《国家青年报》收到的投稿不知道翻了多少倍,更加忙碌。

  因此,并没有出现编辑面谈的情节,由联通部接收。

  在保卫处登记好个人信息,经保卫员的指点,李春明叩响了通联部房门。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同志戴着老花镜正用红笔在稿纸上勾画,案头堆着的稿件几乎要没过他戴着的套袖。

  听到动静,老编辑从老花镜上方瞟了一眼:“投稿啊?进来吧。”

  李春明取出牛皮纸包裹的手稿,恭恭敬敬放在书桌上。

  类似李春明这样的小年轻脑子一热就搞创作,老编辑早就习以为常了。

  看也没看,伸出左手点了点一旁的登记表:“登记一下姓名和稿题。”

  填写完个人信息以及作品名,李春明跟老编辑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这世上,本没那么多烦恼,可架不住嘴贱的人多。

  刚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怪笑。

  两个留着‘阿姨卷’的小年轻正对着登记簿指指点点。

  穿军绿褂子的瘦高个儿歪着嘴,嗤笑道:“哎呦喂,‘驴得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投稿了,怕是连《新华字典》都没翻全乎吧?”

  旁边穿蓝布衫的马上接茬:“要不咱哥俩也整一个?你写‘猪上树’,我写‘马得草’!合着能开个动物园!”

  “哈哈...”

  二人一唱一和,笑得前仰后合。

  别看李春明是耍笔杆子的,打小他也是个‘混世魔王’。

  在那个‘一巴掌赔五万’的年代他都忍不了,更别说现在这个打架跟吃饭似的年头了。

  两个人怎么了?!

  一对二,优势在我!

  抬起手,冲他俩勾了勾:“孙子(zéi),外头亮堂,咱出去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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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得了了,咱院儿出作家了!

  绿褂子显然没料到李春明这么横,两人一对眼神,大拇指往胡同口一撇:“走着!”

  李春明冷笑一声,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三人前后脚出了胡同口,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的城郊结合部,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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