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莫不是灵山出兵幽冥,这是大事情,陆判,速速调集阴兵,助大势至菩萨一臂之力!”
阎罗王大惊失色,连忙令手下判官,阴帅调集阴兵鬼差前往助阵。
牛头阿傍领命,点了百万阴兵,刚刚出了枉死城。
就见西边阴山方向一大片黑云滚滚而来,
修罗战船林立,那阿修罗五大魔神,鬼母,因陀罗,鲁陀罗,跋责罗,毗湿奴各领修罗战将一百万,共五百万,朝这边滚滚杀来。
那一众阿修罗大军也注意到了枉死城前的百万阴兵。
那一艘艘的修罗战舰长有十万丈,阴雷冲宛如蜂窝孔洞,亿万颗碧绿的阴雷划破长空,拖起长长的碧焰尾巴,朝这些阴兵就轰了过去。
轰隆!
一众阴兵刚刚集结完毕,旌旗还未竖起,无数战舰就直撞过来,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上空,
随后无穷量的阴雷轰击过来,这些地府阴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连忙抵挡,逃窜,哪里又抵挡得住?逃的开?
仅仅一个照面,百万阴兵就被轰成了齑粉,连阴神都没有逃过。
“修罗一族不是有地藏王菩萨压制,怎会名目张胆杀来。”
牛头阿傍逃回了枉死城,阎罗王听到消息,忍不住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天庭破灭之后,他便识时务投了灵山
若是那些阿修罗真的出了血海,地府无疑首当其冲。
“可恶!若是天庭还在,大天尊还在,阿修罗一族岂敢放肆!”
“咳咳!大王慎言!”一旁的判官给了阎罗王一个眼神,示意的看向牛头阿傍!
阎罗王冷哼一声:“地府不能乱,一旦六道轮回出了差错,那滔天业力不是我等阴司神祇所能承受,朱判,准备一份厚礼!我去一趟灵山,面见世尊!”
阴司神祇梳理幽冥,自有天道功德傍身,可一旦幽冥生乱,地府同样也是首当其冲,一旦业力加身。
说不好哪天便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担心这些阿修罗搅乱地府,阎罗王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这就要前往灵山搬救兵!
好在这时,前往阴山的陆判匆匆赶了回来:
“大王!地藏王菩萨正在阴山与欲色天斗法,不及赶来助拳!”
眼见阎君脸色难看,陆判连忙补充道:
“我此去见了谛听神君,神君让大王尽管放宽心,阿修罗一族并无出血海之意,此来只不过是一场冲突,很快就会平息!”
听得陆判这话,阎罗王这才放宽了心,当即命令陆判,阿傍等人封锁了枉死城!
。。。。。
“这些贼和尚欺人太甚,明明是他们伏击了我们,看这个架式,倒像是我们烧了他们的灵山狗窝一般!”
从渊海到九天十地,再到人间,幽冥,一路上,大势至菩萨领着众多佛门修士穷追猛打,宛如疯狗一般追在他们身后!
直到入了幽冥,云雁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巧盈盈的看着身后追来的一众和尚。
阴暗的幽冥界,仿佛下起了流星雨,一波波金光破开虚空,来到了幽冥界。
一个个肥头大耳的胖和尚聚在大势至菩萨身后,脸色阴沉的盯着面前的湿婆,云雁二人。
这些和尚宛如一个个散发着金光的人形灯泡,漫天金光祥云,佛光瑞气,将亿万里幽冥照耀的宛如阳世。
原本昏黑阴深,惨雾缭绕,鬼魂湫湫,磷光点点的幽冥,顿时变得通明澄澈,无一处阴影。
就连整个远在阴山背面的血海都微微反射了一层晶光,一眼望去,似乎是一整块红玉玛瑙,与原来粘稠滚滚,腥气刺鼻的情况大不相同。
阴山之下的酆都鬼城,奈何桥,黄泉道,本来有无穷量的孤魂野鬼徘徊,都被鬼差,阴兵,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赶去投胎。
但吃得这些佛光一照,鬼影渐渐变得稀薄,神色也甚是安详,最后纷纷投进了佛光之中,双手合十,跌坐虚空,围绕这些罗汉菩萨膜拜。
黄泉忘川中,无数鬼魂吃那佛光一照,鬼神也燃起道道清烟,与金光中双手合十,面色慈悲的落入这些和尚的佛光当中。
幽冥世界,至少有兆亿亡魂被这些和尚趁乱卷了去,化为他们佛国信徒。
“大王,灵山诸圣降临幽冥,似乎要将所有的冤魂恶鬼都渡去西天?”
陆判急匆匆自殿外赶来,向着阎罗王禀报外面的情景。
“我又能如何?随他去吧!
六道轮回生生不息,自鸿蒙开辟就曾运转,佛门就算再势大,也不敢乱了轮回运转!
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天庭掌权时,还是现在的灵山,我们地府就是个摆设。”
看着喝着闷酒的阎君,陆判深有体会的叹了口气:
天庭在时还好,起码有天规约束,可是天庭覆灭后,地府没了支撑,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打秋风。
无数年来不少仙人甚至根本不卖情面,私自渡魂转世,地府都无可奈何,长此以往,六道轮回乱矣。
前些年,那蜀山剑派渡弟子转世,都来地府搅扰,一点规矩都不讲,着实恼人。
原来蜀山剑派多年与邪道争斗,门下弟子自有死伤,那元神受了重伤的,只有通过六道轮回转世重修。
只是下世根骨如若不好,成就便不大。
是以门派长老便多向陆判招呼。
次数一多,陆判不免有些心中不忿,却又不好得罪,
加上蜀山峨眉一派,多与灵山有些渊源,更是得地藏护佑,陆判不好得罪,只好由得他来。
陆判窝火,索性陪着阎罗王一同喝起了闷酒!
…………
“喂!你们这些秃驴,我可是到家了!
难道真的想跟着我们回血海不成,你们要去的话倒不是不可以,我的那些姐妹们可是很热情,就是不知道你们的身骨受不受得了!”
云雁撑着魔罗伞朝着面前的一众佛修嫣然一笑,
顿时勾的不少僧人头脑一晕,心火四窜,欲望陡生!仿佛有一股邪火起自丹田。
云雁的这一笑却是蕴含阿修罗上乘魔法,若是沉沦堕进欲海之中,立时便要被勾去神魂,堕入欲色天
“阿弥陀佛!魔女,休得放肆!”
清净喜佛唱了个佛喏,佛门功法最擅降魔。
佛门有所谓慈悲心肠,也有雷霆万钧的降魔手段,而且这手段往往比道门更凶猛、更果断、更偏执。
清净喜佛一声佛号中就蕴藏了佛门天龙吟、狮子吼、明王怒三门音功神通。
他这一声禅唱立时将那些被勾起欲火的佛门弟子唤醒了,那禅唱之音听到云雁耳中,元神却是有如雷击,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见得清净喜佛以大欺小,湿婆大怒,头顶一道流光冲出,
朦朦胧胧看不清形体的人影摇动着手中花铃,虚空中回荡的佛门梵音降魔法力顿时被铃声吞噬殆尽!
清净喜佛身体一颤,差点跌落莲台—
金刚不坏佛见状,一震禅杖,便要上前动手,湿婆却是握紧灭世三叉戟,纹丝不动,只是瞪大了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金刚不坏佛。
金刚不坏佛见的他如此震动,心下正狐疑间,一大片黑云却是自阴山之后飘出,直朝这里而来。
金刚不坏佛定睛一看,那赫然是无数条阿修罗战舰,战舰之上,赫然立着无数面目狰狞丑陋的阿修罗战士。
为首的正是阿修罗一族的五大魔神,鬼母,因陀罗,鲁陀罗,跋责罗,毗湿奴
五大魔神也是又凶又狠,法力高强,远远的见到与湿婆对峙的金刚不坏佛,也不问缘由,直接祭起各自修炼的法器杀来。
金刚不坏佛猛不丁以一敌五,被五大修罗魔神团团围绕缠住,好一通乱打。
鬼母放出万千天鬼出来,皆是赤身赤条,只有三尺来高的婴鬼,啼哭着穿梭于虚空朝着金刚不坏佛冲去。
这些婴鬼皆是鬼母所生,乃是她收集地府中那些枉死的溺婴,死婴魂灵,收入体内以血海怨气培育出的鬼“子”
这些鬼“子”极其擅长玄功变化,往来穿梭虚空,神出鬼没,更兼它们能在虚实之间变幻身形,极难对付。
这些鬼“子”也深知金刚不坏佛厉害,不敢与其正面交锋,一个个绕到金刚不坏佛身后,施展出鬼遮眼的小把戏,干扰着金刚不坏佛的心神。
鬼母趁势祭出同样用恶金打造的飞剑。
砰!金刚不坏佛先是吃鬼母连劈了数千道子母追魂剑光,又吃鲁陀罗在其脑后狠狠来了一杖,打得晃了一晃。
嗤嗤嗤!毗湿奴的祭出妙见神轮,妙见神轮闪烁着出现在了金刚不坏佛的脖颈,旋转切割不休,带出大片的火星。
大势至菩萨,普度众生佛等人见状,连忙想要上前解救金刚不坏佛。
无数的护法金刚,天神,护法诸天纷纷冲杀过来。
湿婆冷哼一声,云光中十七具化身走出,领着一众阿修罗战将迎了上去。
第750章 城楼观风景
一个大雷霆劈开长空,仿佛整个幽冥界的天都被分了两半,随后炸雷连响,惊天动地,震得怎个枉死城都动摇起来。
阴风宛如利刀,劈面刮来,不但皮肤发痛,直似刀割,连骨髓都似乎被冻结了起来。
虽然心情郁闷,但阎罗王终究是一代阎君,更是修成金仙的地府阴神,幽冥之主。
骤然觉得冷风刮骨,炸雷惊动了神智,醉醺醺的他一下就清醒过来。
运起神通法力,头上一股金光冲出,化为三道,结出三朵水缸大小的金莲,缓缓旋转,光雨洒将来下,结成一面灿灿的光幢,环绕在周身,任是阴风利害,也近不身!
阎罗王看了一眼醉醺醺,趴窝在长案上的陆判,摇摇头,一句话没说,拂袖离了大殿!
大殿外,一群阴兵见阎罗王出来,赶紧跪下行礼!
阎罗王来到枉死城城楼最高处,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天空,阴风呼号,乌云密布,乌云之中漫天都是金光与大片血光纠缠,那些修罗战将与佛门护法诸天厮杀在一处,阴云之中,下起了瓢泼血雨。
这也亏得那些佛陀,罗汉,收走了兆亿亡魂,不然让这些鬼魂吞了修罗血,佛血,到时又要惹出大乱子来。
那金光与血光与千万里高空厮杀在一处,可震荡的余波远远从高空传来,连整个枉死城都颤抖起来。
整个幽冥世界仿佛都在晃动一般。
好在,枉死城内一众阴司神祇,早早得了他的命令。
整个枉死城内,诸多阴差鬼兵都严守城池,早早开了禁法,一道金光冲天而上,反罩下来,护持住了整座城池。
唐宋负手站在枉死城头,看看天上阴风怒号,云雷奔涌,再看看头顶的金光,不禁点了点头道:
“这禁法有些意思,有巫族的手段,也有道门的禁法,还糅合了香火阴气,不俗,就是太过杂乱了些!”
阎罗王听到身旁想起的声音,悚然一惊,掌中流光一闪,一口纯黑宝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握剑在手,阎罗王转身看向身旁的青衣道人:“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唐宋笑了笑,向着阎罗王微微稽首道:“贫道姓唐,本是来幽冥地界采一些黄泉之水炼宝,没想到遭了无妄之灾,被困在了枉死城中!没想到扰了阎君雅兴,还望莫要怪罪!”
“什么雅兴不雅兴!”阎罗王深深看了唐宋一眼,收起了手中剑器,看着头顶乌云之上的战场,幽幽一叹:
“我这阎君也不过是个摆设,你要去黄泉之水,等此间事了,自去取便是,只要莫干扰六道轮回运转便是!这等因果业力,不是我这等阴司小神所能承担!”
阎罗王好歹也是阴司青赦大神,位比道门金仙,佛门罗汉,
他自知这个道人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侧,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定是某位大神通者的化身。
也难怪,佛门与血海闹得这般动静,暗地里还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