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金丹......”
这枚金丹之中蕴含的力量极为惊人,唐宋估计,便是一个凡人吞下能不死,都能一举成就金仙,想来便是传说中九转金丹。
“我这都火烧眉毛了,老君便莫要卖关子了,算我承您老的情!”唐宋朝着老君苦笑一声。
“办法也简单,我那兜率宫中有一先天八卦炉,娘娘只需往那炉中走一遭,便能借炉中六丁神火化去一身修为,到时在服以这枚九转大还丹,重塑根基,转修他法!”老君笑道。
海拉闻言却是眉头颦起,显然对于这个方法不是很满意。
她辛苦修行血神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炼的四亿八千万血魔,拥有着无上法力,怎可轻言放弃。
至于老君所说的转修他法,她不是没有看过唐宋收藏的那些道书,天书。
她知道自己的性子,受不住那每日打坐调息,搬运周天的憋闷,她更喜欢杀戮,享受死亡带来的乐趣。
诸般道法神通者,却是血神经这等吃人流最适合于她。
想到此,海拉一脸幽怨的看向了唐宋。
唐宋轻咳一声:“老君,若是不化去这身修为,可还有别的办法!”
“天机难测,变化多端,就算是当年道尊,也不能尽数算尽,何况是他人?
冥河播下《血神经》,视众生为大药,却不知,若是有人在修为上超越了他,到时攻守易型,一身混元功果说不得便宜了别人!”
老君道:“若是娘娘能在末劫之前参悟血神经真谛,证道混元,不但能摆脱桎梏,反而能得桩大缘法。”
唐宋还以为老君在开玩笑:
“老君说笑了,冥河教主乃是成就混元道果的先天神圣,法力无边,道行精深。
更是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便是诸位教主也只能将其封印。
海拉虽有些机缘,哪里追的上这位先天神圣。”
海拉在听到太上老君的话后,眼底却闪过一抹异彩,若是能得了冥河教主一身道果,便是那茶茶能成就酆都大帝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被她压一头。
“小男人,帮我!”海拉一把挽住唐宋的胳膊,一向高冷的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如同可怜兮兮的小狗。
“莫要胡闹,那冥河教祖法力通天,便是我助你,也成不了此事!”唐宋摇摇头,“蛇吞象的结果只能是被撑死!”
海拉咬了咬下唇,搂着唐宋的胳膊却没有松开。
“也不是没有办法,”老君在一旁开口道:“冥河虽道行深厚,可是离着混元无极终究差了一步,娘娘若是能在末劫之前成就大罗,
大天尊符诏之下,有我等相助,未尝不成炼化冥河一身道果!”
太上老君的话听得海拉眼睛一亮,一旁的云雁却是听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将脑袋扎进云台之下,围拢下一刻一道太清神雷劈下,将自己化作灰灰。
唐宋苦笑一声:“老君还真是孜孜不倦,想将我推上这天帝位置!”
老君笑道:“大天尊力承天帝之位,重塑天庭,使佛道合流,也是定数。”
唐宋沉默片刻,方才道:“此间种种,我心中已经分明,老君多次助我,我自是感激,
此事也是合则两利,不过事关重大,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可否容我考虑一番再行答复。”
老君道:“那是自然,此事不急,只是还得累大天尊与平心圣殿走一遭,就幽冥一事与佛门两位道友商量一番!
地藏王圆寂,佛门失了六道轮回控制,佛门亿万兆佛子,必要堕进轮回之中,若是看不见出路。
两位道友拼起命来,杀劫之重,实乃阎浮开劈所罕有,不下于巫妖量劫!”
“既如此,那便去见一见几位教主!”唐宋长身而起,老君随手将手里金丹递给了海拉,也自蒲团上起身,一抖手,将收在太极图中的一干妖魔,佛陀尽数送出了亿万里开外。
“既然此间事情已了,海拉你先带着云雁回去!”
唐宋看了海拉和其身后云雁一眼,抬手一缕金光射出,将二人送进了西游降魔世界。
。。。。。。。。
少顷,唐宋和太上老君结伴踏云来到了平心圣殿外。
圣殿之内,平心娘娘,阿弥陀佛,须菩提,元始天王已经等候多时。
前不久,因得佛门弟子吃了大亏,须菩提祖师生出嗔念,终于惹恼了平心娘娘,五位混元无极教主开辟了一方大千世界论道。
一场论道,直将那处大千宇宙打得破碎,星辰万物沦为草木齑粉。
阿弥陀佛,须菩提两人不敌平心娘娘,便是连上前“劝架”的太上老君和元始天王也遭了一顿毒打。
平心娘娘这才勉强罢手,各自相安无事。
众圣也才晓得肉搏战力第一的祖巫成就混元无极是何等实力,在见证了平心娘娘这位地道之主的实力,须菩提,阿弥陀佛被六道轮回之力削去百元会法力后。
明白平心娘娘不比他们,乃是本尊在此,便是他们四人合力,也敌之不过,几位教主也是平和了许多。
第894章 变化 条件
余杭镇,地处江南一带,南方多水系,河渠交错,湖泊遍地,似这等小镇,在江南不知凡几,
有诗云“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余杭镇多雨,细雨蒙蒙,如烟似雾下,租一条乌篷船,边欣赏雨中美景,边垂钓,别有一番意境。
这些年来,官府每年征发徭役梳理河道,使得江南河道水系连通,愈发通畅。
时常有文人骚客携妓沿江泛舟而下,一路笙歌,三五好友于余杭附近的湖面上盘桓数日,吟诗作画甚为风雅。
小镇之中不少农户,渔夫也因此有了些额外进项,每当有船来时,便会送一些好鱼好虾、时鲜蔬菜上去,一来二去,倒为小镇多了一项生发。
每年只要有数艘画舫自苏州来此,镇上人家一年的生计便有了保障,不说衣食无忧,也是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余杭镇外,湖面之上,细雨蒙蒙,微风阵阵,湖面泛起涟漪,微风之下,湖面之上成片荷花摇曳。
微风吹拂,带来远处画舫的歌舞笙箫,嬉闹之声。
湖面,一叶小舟静静的浮在水面上,船头上,一个青袍书生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手持一根紫竹钓竿坐在一张竹凳上,饶有兴致的雨钓。
蒙蒙细雨落在他的蓑笠之上,颇有几分诗意。
一个同样披着蓑笠的老渔夫坐在青年书生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青竹鱼竿,陪着这位包船的客人垂钓。
船舱内,借着一盏风灯的光亮,一个不过豆蔻年华,皮肤黝黑的渔家女正守在火炉旁,手里剥着一个碗口大小的莲蓬。
渔家女儿一边吃着莲蓬,一边照看着炉火之上的那一锅烹煮的河鲜,时不时探头看向小船外,眼神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在火苗舔舐下,锅里升腾出白色雾气,锅里汤汁也渐渐变成奶白色,散发出一股河鲜的香气。
船头,鱼竿一动,唐宋手腕一抬,一尾两尺长的金色大鲤鱼便被带出了水面,他熟练的将其提溜出水。
那鱼上了船,颇有活力,在船头板上蹦跳个不停,发出一阵阵砰砰声。
一旁的老渔夫放下手里的鱼竿,上前将这尾鲤鱼,数量从鱼唇上摘下鱼钩,扼住鱼鳃,将其放入一旁的活水鱼仓内。
乌篷船虽小,老渔夫还是专门用木头弄了个小小的活水鱼仓。
也正是多了这个鱼仓,虽然同样是乌篷船,老渔夫的渔船,包船价格比别人足足多了三十文。
“客人好运气,这种红尾的金色鲤鱼可不多见,放在鱼市上少说也能卖出三钱银子。”老渔夫半是恭惟,半是羡慕的看着唐宋。
老渔夫打渔这么多年,还未见过有如此运气的人,这种品相的红尾金鲤都能钓上来。
要知道以往包船客人来湖上泛舟垂钓,不是一无所获,就是垂钓些柳叶小鱼,最大的不过巴掌大小。
像这种大鱼,就是他老汉,单靠一支鱼竿也很难钓上来。
唐宋取了一条蚯蚓重新挂在鱼钩上,抛竿入水,边看着水面涟漪,边和一旁的老渔夫聊着天。
“听老丈这意思,这金色鲤鱼甚是难得?”
“自然难得,这湖里原先也是有鲤鱼,只是这红尾金鲤,却不是咱们这的特产,”
老渔夫道:“据我爷爷那一辈说,这种红尾金鲤是几百年前,朝廷疏离天下河道,开凿运河时从黄河游过来的。
这鲤鱼和其他鱼不一样,甚是机警,轻易不咬钩,寻常时候,便是用网都捞不到几条,客人能垂钓上来,真是福缘深厚。
镇子上那些有钱人家,觉得这鱼品相漂亮,还有人说,这些红尾金鲤便是那黄河之上能跳龙门的龙鲤,所以才愿意出高价买!”
老渔夫姓胡,祖辈便在这余杭镇定居,据他自己说,也有十几代了,皆是靠打鱼为生,船舱里的渔家女是他孙女。
朝廷征发徭役,他儿子去了百里外疏通河道,儿媳在土地庙衙接一些纺纱,织布的活,在家贴补家用。
孙女在家无聊,便与他一同来这湖上打鱼,挣些零花,买些绢花,首饰。
“疏通河道,朝廷可发钱?”唐宋看着鱼竿久无动静,索性鱼竿之上的撒手绳系在一旁的船柱上,也拿一莲蓬剥来吃。
这莲蓬都是刚刚摘得,一个个脆青,莲子饱满,剥去外皮,里面便是莹白的莲仁,吃起来甚是香甜。
唐宋这话若是放在历朝历代,恐怕得被人当面啐一口吐沫,朝廷征徭役什么给过钱,没让你交情已经是大老爷们开了天恩。
“疏通河道,有河神老爷监管,朝廷不敢拖欠,河工每日能领三百文钱...”
老渔夫笑的脸上皱纹展开:“三个月时间,足够给我家丫头攒上一份嫁妆,以后也能找个好人家!”
“小六也是个没用的,非说什么超过甲子的人不收,我老汉虽然上了岁数,可不缺力气,白瞎了他小时候我送他的那些吃食...”
老渔夫口中的小六是余杭镇负责征发徭役的捕快、
换作以前征发徭役是个破家灭户,遭人骂的活,衙门征发徭役不仅不发役钱,而且还要征夫自带口粮。
徭役辛苦,一趟下来,往往十人去,活下来六七人已经算是幸事,哪次朝廷征发徭役,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不是破家之灾。
如今征徭役则不同,每日三百文钱的河工费,加上衙门管三食,一旦被选中,单单徭役期间挣得钱足够寻常人家过几年好年景...
以前是使钱给衙门免徭役,现在则是送礼想要送人征徭役。
“老丈,疏通河道可不是什么好活,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年龄也该颐养天年了..”唐宋剥了颗莲子,送进嘴里、
“疏通河道我年轻时也去过,就是干些杂活,那些挖河铸坝的重活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徭役,自有河神老爷下属兵丁,还有那劳什子挖掘机,工程船!
可惜我家小子幼时贪玩,不肯读书,否则不说考个功名,能识文断字,开个挖掘机也比现在强!
听说那些会开挖机的匠人,每日能拿一钱银子,隔壁镇就有个会开挖机的小子,单单媳妇就娶了三房...”
唐宋听着老渔夫絮絮叨叨抱怨着生活,享受着细雨微风垂钓的乐趣。
此界名曰仙剑奇侠传,不过那些神仙之间的情爱纠葛,已经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曾经这处世界灵气充裕,妖怪猖獗,就拿这余杭镇来说,出镇十里就有草木之精,动辄便有僵尸为祸,大河湖泊之中也有水妖,精怪吃人。
再加上朝廷的苛捐杂税,下层百姓的生活可想而知。
此等情况一直到天庭降临此界才有所好转,关于这段记载,史书杂记只寥寥记了几笔。
天庭历初,天空乌云翻墨,大雨滂沱,电光如龙如蛇,持续昼夜。
凡人不可能知道,仅仅一昼夜的时间,天界便已经易主,天帝伏羲被赶下了台。
来自天庭斗部的一尊星君遣了数员天将,千余天兵,仅仅花了月旬,便以犁庭扫穴之势,荡平了天界,魔界。
似那魔界至尊重楼,天帝伏羲,亦或是人间的大魔,正道魁首蜀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能掀起多少风浪。
天庭花了三十年时间,重订了此界天地秩序,清扫了人间的妖魔鬼怪,重新定鼎了乾坤,选了人王,
于人间各处修建城隍,土地庙宇,以天帝之名行封神之事。
至此,此世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人神治世,各处河伯水神,疏离水道,行云布雨。
城隍土地监察有司,接引亡魂,护佑治下黎庶,清除阳世妖魔,日夜游神监察不法,记录功德罪孽,与人间王朝相互监察,编织成了一张举头三尺有神明的大网。
为官者头悬刀剑,为恶者怕阴司地狱,倒也因此让此界承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