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竹子其自身本身是炼制木属性法器的好材料,经过天医殿的基因改良之后。
它又多了几个特点,一是生长周期极快,快到撒下一把种子,不用几天的功夫,一座山便能全部化为竹林。
这种之所以被起名为噬灵竹,是因为其对地脉灵气简直是一种掠夺性、摧毁性的吸收。
管你天地灵气多么充沛的名山大川,一旦被种植了这噬灵竹,灵气很快便会被这些竹子抽空。
不过这些竹子虽然繁殖力强,可是的生命极其短暂,从种子扎根到开出竹花凋零,只半天的光景。
噬灵竹开花之后,除了留下种子外,自身凝结的灵气也会自竹根凝结在一起,成为一颗颗灵石...
故而这些噬灵竹也是天庭的军备战略武器,对于一些表露不臣的超凡轮回世界,为了根除危险,但是避免伤及无辜。
往往便会大规模种植这噬灵竹,人为的制造那末法世界。
整个世界的地脉灵气被抽干,任你再是绝代天骄,大帝之姿,也只是空有屠龙之术而已。
此刻这座方圆万里的山脉之中,全部种满了噬灵竹。
这些噬灵竹的根须往下延伸进下方万米,不断的抽取着地下灵脉之力,随着大片的竹林开花,万里山脉的地下灵脉几近被抽干。
满山竹林之中,数十万妖兵充当着伐木工的角色,漫山遍野的砍伐,刨挖着枯黄的竹子。
碗口粗的竹子是打造法器的上好灵材,那浸润了灵气的竹叶磨成粉后也是制造符纸的上佳材料。
更别提灵竹根部那大块大块聚集在一起的灵石。
这些妖兵挥舞着手中法器,法宝,不仅仅是挖掘着这些噬灵竹,山岭之间,但凡生的有些灵气的植株,
不论是生长在悬崖峭壁间的芝兰,亦或是扎根于地下的人参,黄精,无论年份多少,成熟与否,全都被他们挖了出来,封存于灵玉打造的宝匣内。
甚至就连深涧内有些道行的蛟龙鱼鳖也都被一一捞起,用符印封了泥丸,打包带走。
主打一个掘地三尺。
......
足足三旬后,两道云光自远处不紧不慢的飘来,两个容貌清癯的道人谈笑着来到此间。
“青云子,别说我小气,千年前,我可是在这枯云峰埋了两瓮好酒,若不是你来,我可舍不得启出!”
“好好好,还是老怪你够朋友,不像丰年那厮,忒过小气,喝他几坛酒,就跟抢他老婆一样!”
“哈哈哈哈!”唤做青云子的道人哈哈大笑道:“抢他的酒喝,你还不如抢他的道侣!”
“丰年那厮孤寡了六千多年,哪来的道侣!”老怪也是笑道。
两人说说间,便要降下云头,可是当两人的目光落在脚下的群山之时,神情都愣住了。
“青云子,你莫不是记错了,这里是枯云峰?”
“嘶!”青云子本在抚摸着长须,看着下方那被挖的跟蜂窝煤一般,寸草不生,到处是窟窿的山峰,
他的手下意识一抖,直接在自己颌下扯断了几缕长须下来。
“此处枯云峰没错啊!哪个天杀的,行这等丧天良之举,造孽啊,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否!”
老道士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万里。
旁边一个声音弱弱提醒了一句:“青云子,这天庭都没了,施雷罚之刑的雷部正神也早已销声匿迹,想来他们是不怕的...”
“闭嘴!“
看着暴怒的老友,道人识趣的闭上了嘴,他的目光落在挖的满地窟窿的山峰之上,嘴角一阵抽搐。
不知是哪里出来的穷贼,莫不是真的穷疯了,竟然行这等刮地皮,抽灵脉之举。
老怪陪着自家老友在附近搜寻了几日,不仅没有找到那伙穷贼的踪迹,反而吃惊的发现,遭殃的不仅是枯云峰,周围大大小小两百多座山头,似乎都遭了殃。
这些山头不仅仅是满山的灵脉被抽干,灵药被连根拔走,就连那占山为王的妖王,连带着他们手下的那些小妖也都不见了踪影。
似乎那伙贼人连人也一起掳了去。
这些山头中,可是有不少法力远超他们两人的大妖。
察觉到此的青云子一下子脸色惨白,顾不得洞府内的损失,也不敢在追查那伙贼人,直直拉着自家老友离开了此间。
北冥无量天东南域大胜国附近,近八百座山峰,两千万里地脉灵气被盗,矿脉被盗采一空,灵药被连根拔走,
近千妖王,十几亿妖兵不见了踪影。
消息传开之时,一时间整个北冥无量天仿佛冷水落沸油锅一般,那叫一个热闹。
上至北冥无量天,下至普通妖王,妖仙,修行的散仙,无数目光纷纷投向了大胜国这位于北冥无量天的边陲小国。
.....
黑风山遗址所在,一道灰蒙蒙的人影自云间落在这数十万里的琉璃平原。
朦朦胧胧的人影似浑身笼罩着一层金光,隐隐可见金光下是一件灰布缁衣。
来人手中托着一只羊脂白玉瓶,她站在被焚化成琉璃的地上,手中捏了一个印诀,地面之上,立时出现了几朵火星,落在羊脂白玉瓶内。
“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莫非是菩萨所说的那件异宝,”
缁衣老尼辨识着瓶中火星,吃惊的喃喃道。
老尼看了一眼大胜国所在方向:“妃暄不知所踪,守山大神脱了禁制,难道是与阐教有关!”
想到自家菩萨和阐教之间的渊源,老尼不敢怠慢。
她连忙寻了一处僻静之所,摆了香案,焚香祷告,随着她焚起的信香青烟袅袅升起,青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尊菩萨法相出来。
“此事我已尽知,自有安排,你前往那大胜国走一遭,看其是否有再动刀兵之念!”
那菩萨眉眼低垂,好半晌方才开口道。
恭敬侍立于案前的老尼躬身道:“领法旨!”
.........
第820章 下界
南海珞珈山紫竹林,那鱼篮观音菩萨静坐莲台,闭目盘算了一阵之后,径直离了道场,往灵山去了。
须弥山上,弥勒佛祖坐定九品功德莲台,一缕元神正自周游大千,宏扬佛法。
此时一些世界之中,他仍是东来佛祖,三世未来佛,他既已登临现世佛位,自要弘扬,以证果位。
突然有守门金刚来报,说是有一道童,持金玉昊简前来,正在须弥山下,却是老君新炼了一炉丹,邀请他这位佛门世尊赴那品丹之宴。
弥勒佛祖便命守门金刚将那童子带进来,童子呈上玉简。
弥勒看后,便吩咐左右沙弥侍者准备法架,便准备去八景宫中赴宴。
弥勒佛祖刚刚出得大雄宝殿,一朵云光便自远处而来,云光莲台之上,端坐一白衣菩萨。
白衣菩萨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匆匆赶来的鱼篮观音,她见到弥勒,便自双手合十,口称“世尊”!
“大士何来?!”
弥勒见得鱼篮菩萨到此,亦是有些惊讶,连忙自法架起身相迎。
事实上,弥勒和鱼篮菩萨的关系并不睦,甚至用貌合神离都不足以形容。
当年阐教十二金仙犯了神仙杀劫,不得不下山渡劫,由此引发了封神量劫。
鱼篮菩萨的本尊观音大士前身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道人。
彼时弥勒还是接引道人座下亲传弟子。
西方贫苦,人才凋零,接引,准提两位教主不得不四下打秋风,渡些人才来他西方教门。
封神量劫之时,两人更是瞅准时机,直接在那熬汤的锅底刮了一勺稠的。
不仅渡化了截教三千红尘客入了佛门,更是釜底抽薪的挖了阐教墙角。
得了这些人的好处,西方教因此大兴。
不过这也为后来佛门的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之辩埋下了祸根,毕竟西方教当时拢共大小猫两三只。
两位教主自截教打秋风一下子渡化了三千多尊佛陀,菩萨,罗汉出来。
这就像是一个拢共只有十几人的小公司,董事长一下子在外面外聘了几百号管理层。
这公司到底是算谁的?
更遑论那位人教教主,道德天尊看似不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将他们佛门换了个底色。
他一招化胡为佛,扶持那多宝道人坐了那灵山世尊之位。
原本佛教立时,这位置本该是弥勒来坐,他才是西方教根正苗红的圣人亲传。
可惜涉及教主一级博弈,便是天数亦可改。
弥勒佛祖得道于鸿蒙初开,亦是先天神魔跟脚,更是得接引圣人亲传,自然不忿机缘被抢。
偏偏自己又无可奈何,他修为虽高,法力虽强,比之多宝如来这位截教大师兄差了却不止一筹。
更何况彼时灵山上下九成菩萨,佛陀都是多宝如来的师弟,弥勒拿什么跟他争。
于是,弥勒在未来佛祖的位置上枯等了五十六亿年,直到多宝如来寂灭,返本归元重化了多宝道人,随截教圣人离了此界。
他才登临这现在佛祖,灵山世尊之位。
灵山的几位大菩萨之中,观音,普贤,文殊正是当年阐教十二金仙之中的慈航道人,普贤道人,文殊广法天尊。
越是底层,对于门户之见,教统之别看的越是严格,反而是到了一定高度,这种界限就越是模糊。
这就像红蓝之争,底层士兵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上层的关系却是错综复杂,互为姻亲,同学,校友者比比皆是。
当年燃灯道人,慈航道人,普贤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惧留孙五人入佛门,这其中未尝没有那位阐教圣人首肯。
修行到了他们这等境地,并没有破门叛教之说,就如观音在佛门便是观音大士,在道门亦是有慈航道人真身。
当年阐教和截教虽然打出了真火,不过阐教众仙入佛门后,依旧选择了支持多宝如来。
而今观音大士本尊随两位圣人出海寻道,鱼篮菩萨坐镇南海珞珈山不出,而今竟然来了灵山,由不得他不惊讶。
弥勒如今乃是灵山世尊,前尘已去,见得鱼篮菩萨,也自满脸笑容。
鱼篮菩萨道:“因得北冥无量天内有变,所以特来面见世尊!”
“北冥无量天有变?”弥勒脸色微变,僧衣袍袖下的手指掐动,以法眼遍查三界,片刻后方才叹息一声:
“苦海无边,贪嗔痴念,便是仙人亦不能免俗,玉虚宫几位道友为执念所累,三界恐又将不宁!”
阐教理念便是阐应天道,封神量劫时,阐教便是执掌了封神,天庭众神倒是有大半都是奉元始符诏。
尝过一次甜头,想来这阐教又想行封神旧事,可是如今这天道早非他们阐教所能阐述。
想行天道之权,先问过他们佛门应不应。
鱼篮菩萨静静听着弥勒感叹,她乃是鱼篮菩萨,并非慈航道人,自然是站在佛门一方。
否则她得到消息之后,也不会来到此间。
“世尊,如今玉虚宫插手北冥无量天,擅起杀伐,恐怕有重立天庭之念,我等该如何自处?”鱼篮菩萨问道。
弥勒佛祖心中一动,暗自心想:“如来在位之时,灵山被天庭压了无量量劫,如今天庭崩坏,三界唯有灵山镇压万古,重塑天庭之事万不可允!”
“大士!人间王朝更替,尚且造无边杀孽,道门妄图重塑天庭之举,掀起的大劫恐怕会席卷三界,便是我等也脱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