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第436节

  ......

  卓立楼下,依窗眺望,直到唐奕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冷香奴依然无法平静。

  抬头看向半山腰处那所同样掩映在黑暗之中的观澜书院,香奴姑娘忍不住好奇,那是一所怎样的书院,能培养出一群像土匪一样的“绝世才子”?

  还有唐子浩......

  忍不住缓步回身,坐于琴前,玉指轻弹......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唉......”

  只弹了一句,就忍不住悠然一叹,停了下来,词再好也不是给自己的。

  再次撩弦,流淌而出的,却是《青玉案》。

  这回冷香奴自己都不禁皱眉,想起萧巧哥只起了一个头就停下来的曲子,再一想后来唱《水调歌头》的自然,不像是因为琴而不敢弹奏,她不会是有一首不愿意弹给别人的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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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奕与苏轼等人一同回山,王韶瞪眼瞅着走在前面的唐奕,使了半天劲,最后还是靠了上去。

  “喂,问你个事儿。”

  他曾随唐奕两年游历,私下里可是没那么客气的。

  “什么事儿?”

  “你刚才......是佳句偶得啊?还是已经到这个水平了?”

  唐奕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偶不偶得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王韶眼睛一立。

  “关系到老子用不用破财的问题!”

  “哈!”唐奕笑了,终于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那你就等着输钱吧!”

  说完,急走几步,把王韶扔到了后面。

  王子纯脸色一苦,又追了上去,“你不能赢啊......”

  ——————

  中秋一过。

  书院上下又开始紧张起来,因为距离大比真的就只剩下一年了。

  而唐奕又把王韶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中旬院考,唐奕乙等上。

  “完了,完了!真要输钱!”

  大伙儿这回彻底不干了,一回甲等是侥幸,第二回还是乙等上,那就是真本事了。

  自此之后,都不用范仲淹敦促,一个个打了鸡血一般玩命的苦读,说什么也不能让唐疯子拿这个状元。

  对此,唐奕却是不闻不问,安心在小楼学自己的。

  这天上午。

  正在萧巧哥和苏小妹的敦促下作文,范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唐奕都没注意。

  等终于写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发现旁边站了个人。

  “老师?您怎么来了?”

  范仲淹不答,先是拿起唐奕新作的文章看了起来。

  粗扫一遍,不禁满意点头,“嗯,已臻大成!”

  “伯伯,看看我的,看看我的。”苏小妹卖弄地把自己写的东西推到范仲淹手里。

  为了陪着唐奕念书,萧巧哥和苏小妹有时也会与唐奕用同一命题作文,之后互为比较,细品长短,帮助唐奕提高。是以,此时不光唐奕作了一篇,苏小妹和萧巧哥也各有一篇。

  范仲淹本来是有正事找唐奕,但是这丫头闹得很,老人又挺喜欢她跳脱的性子,平时少不得溺爱,自然顺着她的性子,真拿着小妹的文章看了起来。

  ......

第553章 解额

  拿起苏小妹的文章,连范仲淹都忍不住赞叹,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以苏小妹的才学,与她那两个哥哥也是伯仲之间。

  “嗯,不错......”范仲淹最终给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苏小妹眼睛一亮,“真的?”一指唐奕。“那和他比呢?谁的更好?”

  “这个嘛......”范仲淹捋着胡须,还真的考虑了起来......

  考虑什么,其实就是逗小孩玩儿。

  而苏小妹果然上当,一脸期待。心说,要是比唐奕好,又能数落他一番啦。

  不想,范仲淹装模作样摆了半天的架子,最后还是道:

  “还是子浩略胜一筹。”

  “为什么呀!?”苏小妹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伯伯偏心,明明是我的比较好!”

  范仲淹哈哈大笑,“好好好,除了言之无物、确实是你的好。好得都可以考状元了,行了吧?”

  “哼!”苏小妹紧着鼻子。“本来就是我的好!”

  范仲淹不与她争辨,也不舍得真气着这孩子。

  这几年,这些老儒全靠这几个小家伙儿排解逗闷,别看是苏明允的闺女,可范仲淹就当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转向唐奕道:“天天闷在房中,不觉憋闷?”

  唐奕道:“还好,倒不觉得累。”

  范仲淹点点头,“张弛有度方是治学之道,给个你差使,全当放松了。”

  “什么差使?”

  范仲淹道:“眼看来年就是考期,观澜明年要应考的举子颇多,你把诸生户籍整理出来,开封府衙昨日来了消息,过几日就要上门来查保。你看看,有没有户保不全,籍不入考的,帮着顺手补全。”

  “啊?”

  唐奕瞬间脸就拉了下来,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麻烦着呢。

  “这事儿让苏老泉去啊,干嘛非得我?”

  “我爹病了!”不等范仲淹答话,苏小妹已经抢白开了。

  范仲淹这时也接道:“我们几个老家伙岁数大了,这段时间,书院上下皆是明允一人支应。既要照顾大课所教,又要抽空给诸生私授,却是累病了。

  唐奕闻言一窘,看来自己是有点学傻了,苏洵累病了,他竟然一点不知道。

  “那好吧......”说到这个份儿上,唐奕不应也不行了。

  “不过,有个事儿老师得想办法了。”

  “什么事?”

  唐奕一摊手,“解额的问题啊!”

  范仲淹沉默下来,“这还真是个问题......”

  唐奕苦笑,哪里是问题那么简单,这是个大问题!

  ......

  解额,故名思意,就是乡试取解名额的数量。

  放在往年,临考之前,朝廷会给各州府配发解额,也就是一州之地取解几人。

  这个数额不是每个州府都一样,而是按当地的教育水平来定的。

  比如河北诸州,文教昌盛,发解也就多,一般每州二三十之数;西北各州边夷为主,发解就少。前几科,像庆州、丰州这种地方,只取一二人。

  开封做为大宋首都,发解当然有照顾,一般百人左右,已经达到了庆丰二州的一百倍,多到爆炸。不然,大伙儿也不会削尖了脑袋想到开封来参加乡试。

  但是,今科却是不行了......

  一百多?不是多了,而是少了!

  观澜这一科要应举的人数就得超过百人,按说太学每科应举的人数也不少,这一百多个放在哪年都不算多。

  但是,观澜的水平不一样啊!

  这帮牲口是什么水平,唐奕这个后来人最清楚不过。要是还按往年开封的发解名额来考,他敢保证,不说把开封府一百多个解额包圆儿了,估计也挤不进来几个外人。

  要真按往年的来,那还了得?大宋举朝上下就得炸窝。

  况且,就算把开封解额都让观澜拿了,观澜书院还是不够,得有落榜的。唐奕也不会干。

  所以,今年的解额必须得加,而且加少了都不行。

  可是,增减解额不是说加就加那么简单的,这本身就已经超出了科举的范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利益博弈。

  不单是观澜儒生占了京畿本地学子的名额,京师本地人不能干。

  而且,不管朝官也好,各方利益勾连的仕族大户也罢,谁不想自己的同族同乡考上的多?

  每年中进士的就那么几个,哪里的解额多,哪里就机会大。八百只眼睛盯着解额这个事儿,谁多发了解,别的地方肯定是不干的。

  往年为了一州一地增减一两个名额,朝堂上就能吵得不可开焦,何况今天一下多出一百多个妖孽?

  轻则打嘴仗,重则是要出乱子的。

  ......

  “你先把明年应试的人数统计造册吧!”

  范仲淹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先把人数统计上来,看看有多少人要考,再去想加解额,加多少的问题。

  “剩下的事,老夫去与官家商量。”

  “行。”唐奕道。“老师放心,这两天我就把这事办了。”

  范仲淹点头,实在不行,就只能劝一部份儒生回乡去考,或者是再等四年了。

  ......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范仲淹看了眼依旧噘着小嘴儿,愤愤不平的苏小妹,欣然一笑,“小丫头,还谁都不服了?”

  苏小妹撇嘴,“服什么?就是不让我去考,不然谁也考不过我。”

  “好好好......”范仲淹顺着她说。“考不过你行了吧?不过啊,你也得能考才行喽。”

  “......”气得苏小妹恨恨地一跺脚。

  “哈哈......”范仲淹哈哈一笑,颇为享受这种后辈顽皮,使性带来的愉悦。

  不过,不想太耽误唐奕的时间,也就不再逗她,转身欲走。

  突然想起什么,又对唐奕道:“对了,纯礼最近似是也很用功,你有精力就带带他,说不准这小子也能有所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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