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越大、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反过来呢？
能力越小、权力越大，结果只会让他们惹祸的能耐飞升。
“敏儿妹妹到底想要什么？”孙皇后真的急了。
她毕竟是当朝皇后、一国之母，现在能给的虚名确实不少，偏偏林家完全不认这些，她也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可以给，自然卡住了。
“我想要太平的日子，也好让安平慢慢成长起来。”贾敏表情复杂的看着她，“晴姐姐，非是小妹狠心，而是现在林家担不起，安平的能耐再强，也没办法飞起来，他需要时间。
晴姐姐说的这些事情，每一个都是在拿他、也是拿林家的安危开玩笑，小妹如何敢答应？念在你我姐妹多年，还是请你说出一个靠谱的条件，至于什么‘好处’之类，暂时不提也罢。”
孙皇后沉默了。
“妹妹知道，孙家虽说世代读书，却一直都是小门小户，祖上不过是出了几个秀才举人罢了。”半晌，她终于开口，只是语气非常低落，“能在外面为本宫提供的助力非常有限。
若是妹妹不介意，不妨在银钱上稍作帮衬，非是本宫沉迷于黄白之物，可这深宫之中，没有银子一样寸步难行，正好妹妹手上应该有不少，若是可以的话——”
说到这里，她停住话头，美目发红看向好姐妹。
“晴姐姐只管说一下安排。”贾敏的答复干脆到出乎意料。
“我在宫外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孙皇后边说边将元春拉到身边坐下，“劳烦妹妹在东安门外置办一处院落，方便这丫头今后出去办事，不只是她，其他人也一样。
我到时候会想办法派驻几个可靠的人手，有什么消息或者钱物都能代为传递，不用再如现在一般，除了父亲偶尔的信件，我对宫外简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
“如此还好。”贾敏轻轻挽住她，两人一起回到饭桌前，“不瞒你说，我手上确实不缺银子，更别说置办宅院，只是东安门外的情况特殊，若是只说银子，怕是连门槛都难入。”
孙皇后娥眉轻皱，知道好姐妹说的在理。
“元春，你现在去找一下戴总管。”沉吟良久，她终于严肃的抬起头，“就说让他帮本宫安排，银子不用他管，本宫还会再有赏赐。”
“是，娘娘！”侍女恭恭敬敬的退出内厅。
“戴权？”贾敏有些惊疑不定。
“他是从潜邸就跟着陛下的，如今依然贴身伺候。”孙皇后终于露出笑容，“虽然不是我的人，好歹还算熟悉，更要多谢吴家的‘帮衬’，左一句‘阉党’右一句‘奴才’的，早已恶了关系。
这些年，他时不时就会给些帮衬，虽说多是些顺手之事，谈不上多大，光是消息方面就足以让我轻松不少，只是他一贯财迷，少有松口，偏偏我手头很紧，若不然岂会如此？”
“这就好办了！”贾敏终于恍然大悟，“既如此，姐姐不妨多给些银子，横竖小妹手里不缺，今后也好让消息来路更广一些，特别是他跟随陛下多年，是最亲近的下人，知道的肯定多。”
“会不会太麻烦了？”孙皇后有些为难。
“姐姐只管花，多少都无妨。”贾敏直接给了包票。
林家如今真的不缺钱。
从江南带回来的百多万两现银，至今大部分存在自家地窖；丰字号收回后，每月都有不小的进账；林锐担任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之后，属于他的“份例”一天天增多。
反而是“投资渠道”方面，林家真没有，花都花不出去。
如果只是花钱就能安全的收获大人情，那还真不叫事儿。
“辛苦妹妹了！”孙皇后大喜，“你只管放心，本宫决不食言！”
“决不食言吗？”眼看正事儿解决，贾敏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
“怎么了？”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孙皇后紧张起来。
两人毕竟是多年的交情，她还能不明白美妇人的“动手前兆”？
“好妹妹，还不过来？”贾敏坐在长榻上，坏笑着张开怀抱。
“你休想！”孙皇后顿时急的脸通红，“休想！”
贾敏却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半晌，孙皇后羞恼的跺跺脚，委屈巴巴扑到她怀里，螓首枕在柔软的“垫子”上，小脸舒服的蹭蹭，声若蚊蝇般叫一声“姐姐”。
贾敏笑的很得意。
却是因为她身量长挑，折算到现代大概一米六几，比皇后娘娘足足高出半个头，当初最喜欢欺负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姐妹抱”。
“哼！”孙皇后一把推开她，“你满意了？”
说完便很孩子气的转过身，甩她一个背影。
“好妹妹，吃饭吧！”贾敏笑嘻嘻的搂住她，纤手轻抚发髻。
“贾敏，我饶不了你！”孙皇后彻底爆发。
等到元春忙完事情回来，发现长榻上的两人钗横发乱不说，连衣衫都显得凌乱不堪，各种福利发的丧心病狂，甚至脸上的妆容都已经花掉，场面极度热烈。
吓得她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生怕出现“知道太多”之类问题。
两个美妇人眼见如此，顿时羞的跑回里间，各自补妆收拾。
因为去秦家的时间很短，饭也没吃上，他只能回来补充。
当然，“吃法”肯定没那么简单。
“锐哥哥！”林黛玉委屈巴巴被横抱在怀里，看着伸到嘴边的一筷子肥肉，怎么都不想吃，“小妹早就吃饱了，无需这般——唔！”
“你都瘦的皮包骨头，不吃肉怎么行？”林锐干脆“强喂”，直到看着她嚼完咽下去才放心，“十几岁的姑娘家，明明尚在长身体的时候，竟然不吃饭，命还要不要了？”
他早就发现，这妹子和红楼中的“记载”有些出入。
身体确实谈不上好，但更多的只是虚弱，要说什么大病还真没有，更别说分析出来的致死原因——肺病，至今从未发现，这让他一开始很不理解。
后来想想才“明白”过来，问题大概率出在刺杀时的冰窖上。
他在成功救出妹子后，便与贾敏合力将冻僵的林黛玉和雪雁抬到卧房里，很明显，美妇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救治，“原本”大概只是被子焐热，甚至用了热水“缓解”。
最终导致林妹妹脏腑受创落下病根，特别是肺部的炎症，偏偏这年月还没什么好办法，甚至有“人血馒头”的笑话，拖延没几年后无药可治，香消玉殒。
雪雁却因为身体更好硬抗过去，因此没什么大碍。
“哪有大爷这般欺负人的？”忠心的丫鬟看不下去。
“怎么只有你伺候，紫鹃呢？”林锐打量周围才看出问题。
“听闻大爷过来，奴婢打发她去找琴姑娘了。”雪雁面颊羞红。
“嗯？”看着同样顿住、俏脸红透的林妹妹，林锐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把将丫鬟拉到身边揽住，“好丫头，爷这就赏你！”
说完他就送上长吻。
“锐哥哥！”林黛玉气的捶打起来。
她再怎么不会因为一个丫鬟吃醋，那也不能太过分。
“你也一样！”林锐转头一啄，顿时将林妹妹的“怒气”赶走。
“大爷！”早就“老夫老妻”的雪雁白他一眼，“你今天跑来除了吃饭外，不会没有别的事情吧？还不早早吩咐，省的耽误回去。”
“这个确实有。”林锐当然不会忘记正事，“夫人蒙召入宫，去和皇后娘娘说话，虽是晚饭前才出发，宫里却绝无容留女眷住宿的道理，只是回来的可能会晚一些。
你去一趟后宅，告诉红玉一声，让她安排好热水，省的夫人回来没办法梳洗；再一个，这类‘赏饭’一般都吃不饱，你让她也准备些点心果子，省的回来后饿肚子。”
“大爷放心！”雪雁恍然大悟，急忙起身就要过去。
“等等！”林锐赶紧叫住她，“傻丫头，跑什么？你别忘了帮着红玉准备一下，省的她忙不过来；再有，回来的时候把紫鹃也叫上一起，林妹妹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大爷放心，耽误不了！”雪雁脚下一顿，回他一个媚眼才跑远。
林黛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还能看不出他的算计？
“这丫头，怕是忘了谁才是主子。”她赌气抱怨两句。
“雪雁没坏心思，就是小心思多。”林锐哑然失笑。
所以，她在红楼中明明从小贴身伺候林妹妹，却在紫鹃到来后很快被放弃，因为相比于她，后者所有的心思都只放在主子身上。
最终，她在“宝钗代嫁”的关键时刻选择背叛。
与此同时，贾家都知道这时候找紫鹃没用。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才有的麻烦，他当初选择早早把雪雁收用，本身就有这方面的考虑，只是做的太早、太容易弄出麻烦。
“哼，你就宠着吧！”林黛玉本就蕙质兰心，还能看不明白这些问题，“对了，今天娘亲已经把荣国府的三位姐妹接来，你别忘了。”
第66章多你一个外男不方便
次日上午，林锐少有的没去衙门，因为家里确实有事。
不光是林妹妹的招呼，贾敏哪怕从皇宫回来时已近亥正（二十二点），还是专门让贴身丫鬟红玉到他这里，明说必须要见见亲人。
“见过锐大哥！”在他刚进后宅正厅时，四声招呼已经响起。
其中三个自然是贾府三春，还有一个第一次见。
“见过三位妹妹！”他笑着点点头，随即看向最后一位，“这个是云妹妹吧？早听夫人提起过，想不到今日才有机会得见，又没想到你会来，见面礼先欠下。”
“小妹不敢！”新来这个自然是史湘云。
这姑娘本就是开朗的性子，今日初见也没什么紧张，俏脸上全是自然的笑容，连行礼问候都没什么严肃的意思，不像三春，至今见他还有些紧张。
“也是巧了。”主位上的贾敏笑着说明，“前两日我让红玉去荣国府送帖子的时候，正碰上这丫头也在，幸好帖子上没写具体，只说是要接小辈姑娘来家里小住，要不然岂不是错过了？”
“云儿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史湘云急忙致谢，“早听说家里有位姑姑回来，可惜一直没能得见，若不是这次有幸，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你们都是在这边住的？”林锐指指后宅院子。
“我见她们四个人，再挤去玉儿那里不合适，便让人收拾了两边的厢房，正好一边两个。”贾敏轻声解释，“昨儿晚上我回来时已经不早，四个丫头都睡了。”
林锐却暗暗松口气。
他在自家一向不怎么在意小节、最主要的是家里没外人，因此经常有些小动作，向妹子们表示亲密，昨天晚上在林黛玉绣楼时根本没在意其他，幸好三春和史湘云没过去。
要不然肯定会丢大人。
“嗯？”想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林妹妹呢？”
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笑出来。
“刚让紫鹃过来，说不想见你。”贾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别人或许以为是林妹妹耍性子，她还能猜不出来原因？
林锐也尴尬的没说出话来。
却是昨晚上他和林黛玉一起，亲密也就算了，反正大家都把对方当做今生伴侣，关键是在雪雁回来后，被他享用不说，一时兴起没收住，最后只能抱着彻底软掉的丫鬟送回去。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大不了一起装傻，这下简直“打脸”。
以林妹妹的性子，不给他脸色才奇怪。
“锐大哥，今天不去衙门，不会耽误吧？”幸好探春开口。
这妹子本就是聪明机敏的性子，第一时间看出问题就圆场。
“没事！”林锐自然从善如流，“原本还有些人手不足，多亏牛阁老调回了神威营修械所留在京城的工匠，又从京营其他营头借来不少人，最后凑了好几十个，都在匠作营忙着呢。”
一众女眷齐齐茫然。
他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深，无语的拍拍脑袋。
“不会耽误就好。”贾敏白他一眼，“我让厨房准备了些小稀罕的吃食，中午好好犒劳一下大家，你到时候有空的话，不妨一起过来坐坐，省的让人以为招待不周。”
“我就算了，上午不去衙门还行，拖的太长不合适。”林锐轻轻摇头，“不是说耽误什么，而是现在河间府的战事有些紧，兵部上下都很忙碌，我总得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