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今严冬，大军怕是有困难。”贾敏面露难色。
“不要紧。”林锐早有准备，“战争不可能总是在条件好的时候发生，只要能保证敌人比我们差，那就有的打，至少在后勤方面，我非常有自信。”
“你有心便好！”贾敏软弱的依偎在他怀中，“安平，别怪我说丧气话，战事一起，谁也不敢说结果如何，父亲当初那么大的名声，每次出战——”
“放心吧，时代变了！”看着眼圈发红的美妇人，林锐忍不住低头吻住，半晌才放开，“热兵器一旦标准化成形，就永远不是冷兵器旧军能够比拟的。
我虽然早就搞出火器，却至今只在武勋的圈子里装备，放眼京畿，大部分兵马依旧用着老掉牙的刀枪和弓弩，更别说远在西北的那帮卫所兵。
义忠郡王确实知道火器的重要性，因为他在河间府就是被我用老式飞雷炮炸懵的，但他知道没用，手下没有相应的人手，根本没办法弄出来。”
“我和玉儿不敢多求，只望你能平安无事，功劳大小反而都在其次。”贾敏深情的与他对望，“记得别做傻事，一定要保护好自个儿，不可有任何损伤。”
“放心！”林锐认真的点点头，“这次出征后，家里肯定是以你为主，玉儿还小，曦儿不是管事性子，薛家姐妹和妙玉、岫烟姐妹都是知进退的。”
“你呀，真是贪心！”贾敏没很没好气。
“好妹妹，谁让你没能耐的？”林锐笑着调侃。
“哼！”贾敏羞恼的捶他几下，“夜了，你回去歇着吧，别在我这里耽误——哎呀，快放手，这段日子我身上不合适，你去找她们好了！”
“天色太晚，我还是留在这儿吧。”林锐真的很不放心。
“你......轻些，我让红玉也进来！”
第4章秦可卿：叔叔确实勇猛！
次日，荣国府，东路院正房。
林锐来的挺晚，主要是给卫若兰那边反应的时间，因为按照礼节礼貌，当天的酒席当天下帖，纯粹是在侮辱人，除非是至亲之间不走帖子，直接摆酒。
但没办法，他也不知道何时出发，只能尽早解决。
唯一的问题是，他到这边后便被通知，贾赦摆酒。
“见过赦大伯！”所以，他进门后先向主位躬身行礼。
“坐吧！”贾赦没绕圈子，淡定的指指空椅子——今天的酒桌上客人很少、只有四个，正好两两对坐，主位不用说，林锐在东、贾琏在西，卫若兰坐最后。
“今天这是——”所以，他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找他来，是准备大用吧？”贾赦指指下首。
“不错！”眼见如此，林锐也不想绕圈子，“若兰大哥的能耐我知道，正好这次的战事缺人，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小侄还能不照顾自己人？”
“多谢镇帅！”卫若兰二话不说跪在地上。
“若兰大哥言重了！”林锐直到磕完第二个响头才起身，含笑将他拉起来，“不过，你这称呼是怎么回事？显威营总兵官是郑家那边的。”
“你小子，在这儿矫情什么？”贾赦看两人坐下后，才严肃的举起酒杯，“现在不是，打完难不成还不是？现在的十二团营中，谁手里比你兵马多？”
林锐一愣，低头沉思起来。
“赦大伯说的是！”良久，他跟着举起酒杯。
“今天原本是那边的帖子，我听说后截住了。”贾赦边说边指指贾母院方向，“她是想亲自出面为你和王家牵线，但我知道你肯定没什么兴趣。”
“这位老太太，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林锐很无语。
“此一时彼一时。”贾赦面露不屑的冷笑，“王子腾想把儿子从德州左卫调回来，却得罪了所有武勋，根本没人搭理，你是他唯一能说上话的。”
“我是说，你们家老太太怎么——”林锐真的不理解。
“你小子很好，给了琏二一个千户，如今这府里，以他的官位最高。”说到这里，贾赦忍不住面露笑容，“等你从晋北回来，相信还有晋升。”
“实缺儿别想了，加个散阶不难。”林锐直接点头。
贾琏表情狂喜，二话不说直接举杯闷了。
“那就行。”贾赦点点头，“琏二，你听着，今天老夫在这里把话放下，你们哥俩一定要好好帮衬，安平没有对不起你，将来有什么事情，你也担待着！”
林锐心中一动，知道这是给王熙凤的事情打前站。
但他并未多话。
“父亲放心，儿子明白！”贾琏自然点头。
“这就是那边找你的原因。”贾赦继续说道，“因为你给琏二帮了这么大忙，这府里许多事情都有变化，所以，王家那边也就不是非得对着干了。”
林锐这才恍然。
简单说，就是贾母发现情况有变，因为贾琏地位大涨，贾赦本来就是家主，大房这边隐隐快要压不住，二房还不给力，再拖下去说不定就会失控。
所以，她就想扶持一下贾政。
问题是，这是个烂泥，别指望能上墙。
“万年主事”不是谁都能坐上的！
转了一圈发现，“内力”根本没用，只能试试“外力”，也就是王夫人的立身根本——王家，被逼无奈之下，原本势同水火的婆媳俩竟然合作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们想让林锐帮忙，考虑过林锐自己的想法吗？
他有病才会搭理王家！
这次是贾赦主动帮他担下了麻烦，两人可以说“双赢”，一方面是这对儿“母子”早就相看两厌，互相不介意让对方难看，另一方面是林锐自己省事儿。
毕竟，他真是贾家三个......嗯，四个姑娘的夫婿，如果只是迎春和惜春还好说，他和荣国府大房及宁国府关系都不错，关键是元春和探春。
收用荣国府二房的妹子，确实不好说的太难听，王夫人是元春的亲妈、探春的“嫡母”，哪怕妾室的娘家不算亲戚，林锐一个现代人，也觉得不能太硬。
现在不用担心了，有事让她找贾赦。
听说她很主动，而且多是跪着。
“多谢赦大伯！”所以，林锐再次躬身一礼。
“自家人，不说外话。”贾赦并未当回事，“倒是卫家的小子，你能照顾我很高兴，都是老辈子的交情传下来，可惜子孙不肖丢人现眼。
他如今在通州左卫挂个指挥佥事，手底下管着一个千户，原本够不上出兵的事情，我已经给牛家和侯家说好，让他算在通州卫的出兵名单里。”
修国公府承爵人、一等子侯孝康，现任通州卫指挥使。
“这么好说话？”林锐一愣，“里面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还不是侯家小子吃的太多，手底下满打满算凑不出两千人马，再除去留着看家的三个百户，最多只有三个镇抚能出动。”贾赦非常淡定。
“密云卫呢？”憋了半天，他才算恢复说话能力。
“哥儿俩好，可能还要差一点。”贾赦依旧淡定，“你不用担心这些，我能让卫家小子挂在通州卫，自然会有其他各家的小子挂在密云卫。”
“干啥都行，除了打仗。”林锐无语摇头。
“你这里要小心，事情总得有人干，现在朝廷都觉得是你，那就只能如此。”贾赦的语气终于严肃起来，“做好了，要不然事情会没法收场。
那位小王爷联系过我，希望我能帮忙，劝你别太过分，甚至明说给你留着位置，只要你带人过去，就是他手下的军中第一人，最少一个总兵。”
“叔叔遇刺的事情，是他的人。”林锐语气一冷。
厅中瞬间静下来。
“确定？”贾赦惊讶的看着他。
“确定！”林锐点点头，当初是吴伦和吴贵妃所说，他们爷俩犯不着在这种事情上耍嘴，万一穿帮代价太大，好处却几乎没有，“所以，我不可能接受。”
贾赦沉默了。
“锐哥儿，你想报仇？”贾琏语气紧张。
“看情况，他毕竟是天潢贵胄。”林锐叹了口气。
但在内心深处，他从未真正想要放过义忠郡王，不只是为了林如海的血仇，还有对贾敏、林黛玉娘俩的承诺，却不一定是这次，因为太过公开。
有仇不报枉为人！
“你自己看着来吧，这事儿我帮不上，也没办法为你做决定。”贾赦皱了皱眉，“不用考虑我的想法，太子爷是我的主子，他这个儿子不是。”
“赦大伯不在乎这位‘少主’？”林锐一愣。
“从他逃到江南，就已经不是了。”贾赦语气冷淡。
林锐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作为“前太子”义忠亲王的亲信，他在“兵谏”刚刚过去的时候，肯定考虑过继续扶持义忠郡王，也好维持住曾经的势力、同时也是为了自家。
可惜，这位“少主”没胆子，转身跑了。
这直接导致原本的义忠郡王势力完全崩解，虽说并非所有站队的人都完蛋，贾家这样的绝对核心却只能废掉，要说贾赦没意见，那是在侮辱智商。
作为公认的“武勋大少”，他曾经过的什么日子？
现在又算什么鸟玩意儿？
“你准备让他做什么？”贾赦不想继续“怀旧”，便指着卫若兰问道，“先和你说明，他们卫家祖上出身骑兵，跟随老国公的时候是公认的尖刀。”
“哦？”林锐表情一动，“若兰大哥懂骑兵？”
“镇帅放心！”卫若兰面露激动之色，“属下不敢说与先祖作比，也从未放弃过带兵之心，好比现在手里的人马，最少都是骑马的战兵。”
“加上你的人，我再给你凑凑，今后你就是我的骑兵千户。”林锐一锤定音，“还有两个是步卒千户，全算上大概五千人左右，够用了。
只是，你现在用的还是骑马抬枪，我那边已经不用，到时候全换成我的步枪，我今天就让人给你送去，抬枪转给通州卫，算是我给侯家的歉意。”
“属下回去就办！”卫若兰立刻答应。
“就这样吧！”眼见如此，贾赦满意的点点头，“水家呢？”
他的话一出口，卫若兰便露出苦笑。
“赦大伯无需担心，小侄从来都不是。”良久，他才无奈的解释起来，“外面说的我好像与北静王府多亲近，其实只有我自己才明白，区区‘清客’而已。”
“这是为何？”林锐一愣。
“水家也有不少亲族，更有祖辈传下来的家将。”开口解释的是贾赦，“卫家小子再怎么主动，也掩不去出身，只可惜贾家以前无能，照顾不了兄弟。”
所以，卫家“原本”才和史家联姻。
“小侄不敢！”卫若兰急忙躬身行礼。
“说起来，小侄并非完全为了交情。”林锐不想引起误会，“任何一支兵马，都少不了骑兵作为尖刀，可惜我自己不懂，手下也没有精通此道的人。”
“这不就对上了？”贾赦忍不住面露笑容。
“镇帅放心，属下定会不辱使命！”卫若兰严肃起身。
“这次的晋北之乱，是我的机会，也是你的机会。”林锐并未直接答应什么，“我们都明白，攻坚需要步卒和火器，没有骑兵却很难打出歼灭战。”
“属下定会让镇帅看到用处。”卫若兰直接跪在地上。
“起来吧！”林锐这才满意。
接下来几人说起闲话，顺便喝酒吃肉。
目送瑞珠和宝珠撤走残席，秦可卿款款起身。
“怎么了？”警幻仙子陈環奇怪的看着她坐在身边。
“你那里有消息吧？”秦可卿笑着挽住她。
“乱七八糟，有点儿多。”陈環明白了她的意思，“自晋北的乱事消息传来，太虚观确实冷清了不少，各位大人都忙着交际商谈呢，顾不上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