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起初听着不以为意,直至说到义妹的事情。
这才醒悟,原来秀英当初是为了自己,惩戒了周国公和英国公。
进而导致女帝不满,引发了母女决裂。
“你觉得单凭三言两语,我就会信你吗?”
上官婉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方羽,右手不紧不慢地放在纱衣上,轻轻一拉。
不过呼吸间,已然卸下。
第324章 将军不嫌弃奴家的蒲柳之姿
“只要将军不嫌弃奴家的蒲柳之姿,待有了夫妻之实,诸事可定。”
她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我把清白给你,等于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若是方羽把这个事情传出去,上官婉儿必然会受到女帝猜忌,下场自然悲惨。
方羽目光盯着上官婉儿,心里衡量着。
上官婉儿作为凤阁舍人,女帝近臣,若是自愿将把柄送上,那自然极好。
只是她为何会如此做?
“为什么?”
“你本可以不用这么做。”
面对方羽的质问,上官婉儿凄惨一笑。
“自上次一别,我已经得罪了大掌柜。”
“玄皇子,也对我冷漠鄙夷。”
“奴家本是贱籍,如今已经得罪了玄唐未来两个可能继承帝位的皇子皇女。”
“玄唐朝廷的未来,已无我生还之路。”
“若不是将军晋升天人,名声在外,奴家也不敢下这个决心。”
“还有贾先生,他对奴家说了一番话。”
“女帝近臣或可保一时富贵,却不能苟全性命。”
“相反,若为大人的女眷,纵然是一国帝皇,亦不敢轻言冒犯。”
看着上官婉儿情真意切的模样,方羽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前。
“不后悔?”
“请将军怜惜。”
“哼,怜惜?你两次羞辱,让我的火气很大呀。”
“呜..”
这一晚,方羽很粗暴..
上官婉儿,无有不允。
..
风雨过后,温存片刻。
上官婉儿在得到方羽的承诺之后,清冷精致的面容上终于露出笑颜,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去。
不多时,贾文德拜见,方羽在主厅接见了他。
“恭喜主公,霸业可期。”
“一个女人而已,就霸业可期了?”
贾文德微微摇了摇羽扇,笑道“主公稍安勿躁。”
“而今我们在玄唐,敌我未明,势单力薄。”
“更重要的是,没有接近帝国心腹之地的渠道。”
“上官舍人心思玲珑,聪慧果决,她愿意充当我们的耳目,将为我们提供玄唐最准确和核心的信息。”
“她的作用性,比之主公义妹武秀英,也只是稍差一筹。”
方羽其实也想到这一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若真有一天,主公与玄唐兵戎相见,那么上官婉儿就会成为我们插入敌人心腹的一把尖刀。”
“诸如,敌军将领是谁,有什么弱点,是什么家族出身,有多少兵马,粮草供应在何处。”
“或者镇守一地的郡守,知府,领袖是什么人,背后有派系,能否利用和分化、打击。”
“得此女,不下十万雄兵!”
贾文德这一番分析,使方羽对上官婉儿的价值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不由赞同地说道“军师此言有理,只是单凭夫妻之实,恐怕还不足以让她为我们卖命吧?”
“当然。”
贾文德直接赞同,而后用羽扇一指方羽,笑道“所以,请主公授权,事后给予她一个名分。”
“一个名分就可以了?”
“主公莫要看轻了自己。”
“以主公如今的名声,有着昆仑古路,只需三年,便能打下基础,培养第一批人才。”
“到时不管是挥兵北上,还是西进,皆可打下一番基业。”
“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贾文德话音一转,面露叹息之色。
“她的父亲本是朝中侍郎,因得罪奸佞下狱冤死。”
“如今,她看似身份显赫为女帝心腹,封为凤阁舍人,实际上却还是奴籍。”
“主公若是许诺高官厚禄,财富珍宝,她定会心存疑虑。”
“若是给她一个名分,反而会为主公死心塌地。”
“毕竟,似她这等聪慧之人,又岂会看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方羽沉默片刻,说道“我身边的红颜知己,皆有名分。”
“只是事业未成,家母未归,却不好名正言顺。”
“既然军师有此想法,那就交给军师去做。”
“臣,遵旨。”
贾文德躬身一拜,方羽挥了挥手,便识趣的退去。
不想,他刚出了正厅大门,便见到上官婉儿在侧门等候多时,并未离开山庄。
“我家主公已经允诺,事成之后,可以给舍人一个名分。”
“至于是卑妾,还是平妻,那就要看舍人的本事了。”
“这里有一枚令牌,标号为零零九,若是不可为,此物或能救舍人一命。”
上官婉儿何等聪明,她泪眼婆娑,接过令牌。
方羽虽然好像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给她,却给了她以往最向往的身份保障。
脱离奴籍,还能成为盖世英豪的妻妾,还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奴家,谢过贾先生。”
“离去前,还请先生能够打女家一个巴掌,要狠,必须见血。”
她神色郑重地说道,还躬身恭敬地行以大礼。
“难为舍人了。”
两人都是极为聪明的人,瞬息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幕,而后分离..
夜幕中,有无名氏的探子在阴影处取出本子将此事记录在案。
不多时,上官婉儿的马车就从山庄大门行驶回到农庄。
裴侍郎便迫不及待地过来,匆匆一瞥,发现上官婉儿原本精致的脸上,却有一道清晰无比的巴掌印,渗着血迹。
而后有婢女过来说道。
“我家舍人说了,方贼不似人臣,明日就将返回神都,如实禀告陛下。”
“侍郎请回吧。”
裴侍郎沉默片刻,他如今鼻青脸肿,声名名誉受创,内心极度不平衡。
如今看到上官婉儿也被打了,心里不知怎么地反而舒坦了。
“该死无礼的粗鄙武夫,他日朝廷大军来临,定要你好看。”
他恶狠狠的咒骂了两句,转身离去。
那婢女回到屋内,看着上官婉儿右脸上的红肿疤痕,不由愤愤不平的骂道“什么大英雄,什么天人境武将,连女人都打,我看他就是个沽名钓誉的粗鄙武夫。”
“晴儿,隔墙有耳,切莫多言。”
“我这伤势是自己不小心弄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你莫要传出去,也不要让陛下知道,她已经够心烦了。”
“唉,婉儿既不能为陛下分忧,反而被那粗人伤了颜面。”
“若是陛下知晓了,反而难做了。”
“毕竟,如今名动神州的天人武将方羽,是大掌柜武秀英的义兄。”
“我等身为臣下,岂能挑动他们的关系?”
“晴儿,切莫管好自己的嘴。”
婢女嘴上喊道知道了,心痛的拿出药箱给上官婉儿上药,不断数落方羽的不是。
上官婉儿一言不发,只是那委屈,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末了,婢女骂骂咧咧的出了卧室。
她走了几步,确定走远了,神色转为冷漠。
迅速来到自己的卧室,取出纸笔书写。
而后出了农庄来到一处隐秘处,发出暗号。
很快便有一只鸽子飞来,她将信件绑在鸽子腿上,没事一样回返自己的农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