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陈野的怒火无处发泄，一阵无语。
“万毕书看过吧？艾火令鸡子飞，都知道吧？”
“切，这谁不知道，用得着你说？”
“既然你知道，那么你们看天灯升起时，为什么没有马上被点燃，而是燃烬后掉落？”
“假如我们能够控制火焰，是不是可以让天灯一直飞呢？”
方羽这一番话下来，陈野和陈妙两个机关术的大师和天才，顿时陷入了沉思。
其实历史上有非常多的发明，早在几十年前，数百年前，就已经有了理论基础。
只要轻轻捅破一张纸，就能够制造一个奇迹。
而这，往往只需要一个契机。
陈野喃喃自语道“如果将天灯放大十倍，制造成房子的大小，用纸张？”
“不，用皮似乎更加合适，用一种机关控制燃烧和火势，的确有飞起来的可能。”
陈妙不假思索地接道“起飞容易，降落困难。”
“若是燃料突然耗尽，就会像天灯一样坠落，所以还需要一种起降的机关控制速度。”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外和惊喜。
“通过控制火势，减少燃料输出，火力减少，升力下降，火力增大，升力提升。”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答案，虽然他们根本不懂气流、密度等热气球原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通过演算得出最终的结果。
“棒！”
“妙妙准备好一盆，等载人天灯制造出来就给你爹端上。”
“好咧，我现在就去准备。”
陈野一听慌了，急忙拉住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老脸一红，说道“你们说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噗嗤..
方羽绷不住了，看着他脸上大写的囧，大度的说道“我说的是烤肉，你说的是什么？”
“啊？是烤肉？哈哈，对对对，是烤肉，是烤肉。”
陈野借着方羽提供的台阶顺势下来，右手伸出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竖了一拇指。
“明明是屎！是屎！爹爹要..”
“呜呜。”
陈妙天真无邪的嘴巴被老爹的无情铁手堵上，他冷漠的眼中闪过皮带、木棍、扫把、鸡毛掸子..等等。
她感觉到不妙，立刻将求助的眼神看向方羽。
“咳咳。”
“好了好了，高高兴兴的，别这样了。”
“对了，这工坊的产量有点低啊，一个月五十套铁札甲，一年也不过五百套。”
方羽借机转移了一下话题，陈野也是实在人，回答道“其实已经很快了。”
“你的铁锭产量就这么点，人手也不够，除非能够开采出更多的矿石精炼。”
“这些也都是需要时间和成本的。”
陈妙乘机摆脱老爹的无情铁手，咧嘴大叫道“方叔叔，到我呐，到我呐。”
“我的巨灵神已经制造完毕了，绝对能够让你满意！”
方羽来了兴趣，他是知道炎汉军披皮率其实并不高，能够全身披甲的甲士，更是只有精锐才可以。
一万炎汉部众，能够有三千的甲士，已经算是强军了。
完全披甲恐怕只有京兆府里的南北禁军，才有可能。
三人有说有笑，十分尽兴。
方羽不时将前世一些奇思妙想道出，陈野和陈妙时而沉默，时而兴奋。
等来到了陈妙的临时工坊，满地的窟窿和黑漆漆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方羽和陈野下意识目光转向陈妙，意味深长。
“嘿嘿，爹爹，叔叔，你们别这样看着人家嘛。”
“看看我的大宝贝！”
“啦啦啦，巨灵神来咯！”
陈妙尴尬一笑，随即蹦蹦跳跳的来到中间，一指自己的巨无霸傀儡，或者说是傀儡机甲。
方羽目光落在这座大部分都由木头制造的大块头，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扁扁的身体，强大的块头，身体表面有着明显阵纹刻度的痕迹，头部、胸部、腿部，都有齿轮和零部件的类似装置。
“嗯？这个大块头右臂上的东西，怎么像个钻头？”
他面露诧异之色。
陈妙微微一笑，来到大块头的右侧靠了上去，挺起胸膛，撑着小脑袋，骄傲的介绍道“这是我改装的牵钻！”
“直接作用于傀儡臂手上，可以使用机关飞快转动，破山凿石，轻而易举。”
“尤其是露天矿产，可以沿着地面一直钻，根本不用担心塌方的问题。”
“瞧好了。”
陈妙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鲁班锁插入手臂一侧凹槽里，轻轻一转。
“噗噗..”
傀儡手臂上的钻头飞快地转动起来，那铁条都快出残影了。
方羽神色一动，试探地问道“妙妙，这种大块头制作方便吗？”
陈妙一扭鲁班锁，钻头停止。
“巨灵神的设计图纸，我已经完成了，其实跟墨家的傀儡匠人大差不差，我只是稍微改良了一下。”
“只要神机室制造出来，一天生产一台应该没有问题。”
“当然，就算神机室弄出来，没有傀儡之心也无法自动完成操纵，还是要阵纹师操作。”
“到时叔叔只要给我每台五十块墨石！”
方羽脸色一黑。
“不不，三十块墨石！”
“我一个月能够给你造三台出来，怎么样！”
陈妙眼睛一眯，讨好的来到方羽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小脑袋枕在他的胸口，笑嘻嘻的露出虎牙，讨好的盯着他。
“咳咳！”
“死丫头，张口就是三十块墨石！”
“墨石的价值堪比黄金又被称为黑金，你张口三十块，也不怕你方叔叔破产！”
“傀儡匠人这种玩意，四海商会就能够买到。”
“只是这种玩意需要墨石来维持，除了一些暴发富贵人拿来撑排场，谁会搞这个？”
陈野白了自家女儿一眼，出言训斥。
第317章 蒸汽理论
“其实，如果给这种巨灵神披上铁甲，肩上放上神火炮，左手按上轮转迅雷铳，右手在钻头放上刀片，驰骋在沙场之上，定能成为利器。”
方羽作为一名沙场老兵，看事物总会第一时间用在军事上。
巨灵神的表现，可不仅仅只能用来采矿那么简单。
“方小子，你以为古往今来就你聪明？”
“早在仙秦时期，傀儡人就已经驰骋沙场了。”
“可惜，这玩意有致命的缺点，一旦阵纹在战场上被煞气干扰，很容易就完蛋了。”
“除了集大成的傀儡战争神兽，其他如傀儡战兽、傀儡战士等早已经被诸国淘汰。”
“也就用来挖挖矿，还有些价值。”
陈野这一番话，无疑在让方羽打消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么假如，可以不用阵纹就能够让傀儡动起来呢？”
“你在开什么玩笑，不用阵纹就想让傀儡动起来，你白日做梦呢？”
“要是你能够做到，我就当场吃屎！吃两大盆！”
他瞪大眼看向方羽，十分不屑对方质疑自己在专业领域的权威。
外行指挥内行，就是让人讨厌。
方羽转头看向陈妙，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软绵绵的很舒服。
“妙妙相信叔叔吗？”
“叔叔最棒了，妙妙当然相信咯。”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煮饭或者煎熬的时候，罐子上的盖子会被热气冲起来吗？”
陈妙是绝顶聪明的天才，她知道方羽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马上就跟不用阵纹就能够让傀儡动起来，这句话联系在一起。
只是她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
“因为水在沸腾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热浪，越是密封的状态之下，产生的动力就越强。”
“如此自然就可以将盖子冲破，这就形成了能量。”
“这就好比水流不断从崖上落下，产生的动力和冲能，足以推动庞大的水车。”
“所以，你如果能够想到办法，生产一种靠着蒸汽推动的装置。”
“即便不使用阵纹和墨石，也能够产生足够的力量驱使巨灵神行动。”
嗯？
陈野张大了嘴巴，右手猛然握拳。
不是吧！
居然让方羽这个混蛋讲出了如此有道理的东西，难道他真的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不然怎么可能会产生这种想法？
而且从他笃定的神情中，似乎真的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