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人知道,方羽眉头微皱,主动催动先天风雷阵纹,耗损的是他精神力。
哗啦啦..
泥水河流涌动,大量水气凝聚,地面变得潮湿。
方羽顺势往北面一转,向着方渠县而行。
急速奔驰接近三十里,又有一支名为“义渠”的地方骑兵打着炎汉旗帜前来阻截,双方正面发生冲突。
干戚义从胜之,折损三人,余五十六人继续往北而去。
又行百里,沿着河水时而往西面安定郡而行,时而又往北面富平县急速前进。
然而,此时方羽已经把炎汉朝廷追兵落了大段距离。
他挖了皇帝和权贵的祖坟,大败讨伐大军的消息渐渐传开。
阉党和门阀同时发力,周边州郡无不派兵讨伐,誓要将方羽剿灭诛杀。
一时间,周边安定郡、上郡、朔方、云中等郡县,全部蠢蠢欲动,派遣兵马参与围剿。
最终导致方羽不管是怎么腾挪空间,转进山地,始终无法避开天上的猎鹰和地上的猎犬追踪。
只能主动或被动地与一波又一波炎汉骑兵厮杀,纵然方羽和聂辽每一次都冲到最前,身边的同伴袍泽,还是一名又一名倒下。
甚至..
“校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一名脊背中箭的义从,直到自己无法再坚持了,大喝一声,面目赤红,转身毅然朝着追兵杀去。
方羽深吸一口气,面目狰狞,却只能一言不发,眼瞳的通红的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慷慨赴死,只为能给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第276章 云中狼骑 飞将吕布 西凉骁果 虓虎方羽 谁强谁弱?
“校尉!一定要活下去,来世我还想当你的兵。”
又一名断臂的义从,无法再坚持下去,策马转身决然冲向追兵。
“校尉..”
“校尉..”
义从们就像一快快顽石试图阻挡滔天巨浪,热血高歌,义无反顾地淹没在血海之中..
他的心在悲鸣,手持诛邪破煞,不断向前,向前,向前!
冲开一波又一波追击..
天亮了.
却又暗了..
带着袍泽们的希望..
鏖战一个昼夜,他们杀到战袍染成血色,终于杀出重重包围。
一路向北,接近了黄河之边,穿过了富平县,来到了灵州银川,停在了一处小河支流边上。
“休息一下。”
方羽心灵和身体双重疲惫,同时察觉到众人的体力虽然还有剩余。
但是精神意志已经达到了极限,加上十数次的突围,杀死杀伤了上千炎汉骑兵,导致追兵们也身心俱疲。
噗通..
一名义从悄无声息的扑倒在地上,方羽一惊,立刻冲过去,蹲下身查探。
却发现他面带笑容,气息全无,却是早已经死去,只是被战马拖着在前行。
“装水,进食。”
他神色默然,无言悲伤,只是再次下令。
众人闻言,撑着疲惫的身体开始装水。
方羽抽出辟邪,抱起袍泽的尸身,迅速来到边上一处小树下,快速挖开泥土将其安葬,并取走了他的兵牌,上面刻着一个平凡的名字,严郭,陇右天水人..
“兄弟,你先在这里睡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接你回家。”
这时,义从群众一阵骚动。
“校尉,河上有人,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聂辽几步跑来,朝着河中的渔船说道。
方羽神色一变,他们好不容易摆脱追杀,暂时没有被猎鹰和猎犬锁定,若是有人去官府告密,很快就会追兵袭来。
他眼眸中闪过厉色,目光扫过残余的义从,已经不足四十之数。
就在众人杀意凛然,欲将河中渔民射杀之际。
方羽忽然扬起右手又放下,义从们顿时放下了杀意,戒备的看着渔船。
他无法做到肆意射杀无辜百姓,哪怕为了掩盖自身的踪迹。
若真的那般做了,与那些草菅人命的门阀权贵又有何异?
“来人可是方羽?”
“还认得昔日罪营守卫,赵大胆!”
意外的是,那渔船不仅没走,反而主动靠岸了。
从中钻出一人,方羽觉得面貌略微熟悉。
“你是当日与曹信一同站岗,为我指点方向的兄弟!”
“不想还能再次见面,当真是造化弄人。”
方羽原本随着对方靠岸警惕的神色,松懈下来,还刀归鞘,一声长叹。
“哈哈,果然是你!”
“快,乘我小船过河”
赵大胆热情的靠岸,直接乘着船只,朝着众人招手,其身后还有一高一矮出现。
高的是其妻子,矮的是其儿子。
方羽摆摆手,摇头,正色道“赵兄弟快些离去,我方羽如今乃是逆贼,你若助我,必遭大难!”
赵大胆面色一肃,郑重地说道“我只听说天下有义之人,必行正义之事。”
“若是其他人与朝廷作对,那必然是逆贼。”
“可若是西洲虓虎与朝廷,那必然是朝廷错了。”
“我等西洲老卒,谁人不知你的为人?”
“这些狗日的权贵士子,只会拿着踩着我们老卒的尸骨升阶,干的尽是禽兽之事。”
“方兄,你若认我这个兄弟,便乘我小船过河,我还有一帮兄弟,定能载着尔等顺流而下,寻机逃脱。”
一众义从听得动容,不少人感动落泪。
不想一路杀伐追逐,还能遇到昔日袍泽。
有道是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古人诚不欺我。
“赵兄,万万不可。”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自己的妻儿着想。”
“我方羽岂能连累袍泽!”
“兄弟们上马!”
方羽严肃地一声令下,众人默契地转身奔赴各自上马。
“赵兄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方某以水代酒,就此别过。”
咕噜..
他取出水囊一饮而下!
“好!”
赵大胆双目赤红,好似回到了昔日的峥嵘岁月,那是他曾经最美好的回忆。
当下,也从一旁取出水壶倒出一碗水痛饮。
“哈哈哈。”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总有一天,我方羽会回来的!”
“后会有期!”
方羽不再犹豫,直接策马奔驰。
踏踏..
随着他们这一群人迅速离去,赵大胆右手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水,久久无法释怀。
“爹,那位叔叔,便是你经常说的西洲虓虎吗?”
“子龙,你要记住,方叔叔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我们西洲军的骄傲。”
这时,一旁的妻子突然小声道“英雄,什么英雄,家都没了,田都被占了,也不见你英雄一回。”
赵大胆面露难堪之色,想起自己退役回乡,本想恭贺儿子拜得良师,却发现自家良田大屋被霸占,连习武之资都无法维持。
如今有家不归,只能靠船打渔度日,当真憋屈。
“爹,你看叔叔好像被截住了!”
“什么?”
赵大胆顺着小儿子的手势看去,只见北面来了一群骑兵向着方羽离去的方向追去。
隐约间,他见到了旗帜上写着“吕”..
..
踏..踏踏..
马蹄践踏,大地震荡,尘土飞扬,旗帜飘荡。
一支骑兵整齐踏步,肃穆无声,披甲持兵,如狼行进,了无声息。
可他们却又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身侧!
方羽神色渐渐严肃起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缓缓举起右手,队伍渐渐停在河边一处坡头。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