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敢掘我许家祖坟!”
“乱臣贼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杨赐神色淡漠,袁隗老神在在,似乎都未动怒。
“许太尉暂且息怒,我杨家的祖坟也被掘了。”
“不过方羽小贼,只是癣疥之疾。”
“老夫以为,当务之急,却是阉党正在秘密落网名单,与扩大打击我等的事情。”
杨赐语气一转,却是说到了事关自身利益的话题上。
袁隗微微颔首,右手抚了下胡须,眼眸闪过精芒,平静道“许家、杨家、袁家,还有我炎汉许多名称大将的祖坟都被挖了。”
“或许,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大家在针对同一件事情上,有了同样的目标。”
“若我等在推波助澜,或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许川微微一思,面有不豫之色,起身负手道“我等皆为炎汉魁首,放任贼子成名,恐怕会堕了名声?”
杨赐端起一杯清茶,轻轻吹了一下,笑道“你说这来自赤明的大红袍,真是香味扑鼻,不过轻轻一闻,便能让人神清气爽。”
“就是那些东厂的番子太过贪婪,花费了老夫不少手脚。”
袁隗微微一笑,也跟着端起茶,叹道“茶是好茶,只可惜了。”
“阉党猖獗,腐败凶獠,竟逼反了良家子,对先帝皇族掘坟挖骨,挫骨扬灰,当真是祸国殃民,朝廷之大不幸呐..”
许川也回味过来,原本愤怒的表情直接变的平淡,三人目光在密室之中来回扫视,默契一笑。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
事情还在继续发酵..
随着大量禁军被调动,宣平门附近立刻被清空,迅速接管了城门,暂时封禁了这一片区域。
不过那些有头有脸的贵人,却不在列。
其中有三人最为显目,一人身高略矮,面有黑色,然却器宇轩昂。
一人较为白净,套着素服,气质过人,卓越不凡。
最后那人身披玄甲,看似威严,眉宇间却有乖戾之色,不近人情。
“好惊人的武艺,这长安城的每一块砖头,每一块巨石,皆有阵纹暗藏,纵然是那赤明传来的火炮也未能撼动。”
“而今,却被一杆平平无奇的铁矛掷入,这等人物,绝非常人。”
“贤弟多虑了,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敢在长安城前逞凶,必遭来雷霆万钧之击。”
“袁兄所言甚是。”
曹操和袁绍两人侃侃而谈,那披甲贵人却又有不同的见解。
“术以为,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前些时日,本将招揽了一名猛将,姓纪名灵,兵家出身,一身罡气凝煞,定能斩了那贼首方羽。”
他面露喜色,觉得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区区一个毛贼竟敢在长安城前逞凶,如此必定引起陛下震怒,若是自己请命前去剿灭,定能获得极大名声。
到时,定能在叔伯面前压过那个婢女养的!
袁术话落,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旁的袁绍一眼,右手握紧刀把,顿觉优势在握。
“哈哈哈。”
袁绍听言也不示弱,昂首扶须,眼中精芒一闪,淡然道“正巧了。”
“为兄前些时日也结识了两名祖籍河北的猛士,名叫颜良、文丑,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取那方贼首籍不在话下。”
哼!
两人彼此似乎看不惯,对视间,隐有敌意。
曹操上前一步来到中间,拉住两人袖口。
他嘴角含笑,劝解道“哎呀,两位兄长,且听小弟一言。”
“区区逆贼不值一提,何必伤了和气?”
“曹某不才,已命家中夏侯兄弟投奔新上任的车骑将军,张温张大人。”
“算算时日,大军合拢也正当其时!”
袁绍、袁术两兄弟闻言,神色一愣,随即怒视曹操。
“好你个曹阿瞒,居然早早布局!”
“哈哈哈。”
就在袁绍恼怒之时,袁术却哈哈大笑,拍了下胸口的护心镜,说道“某为虎贲中郎君,刚好在车骑将军征调之列,有协同作战之责。”
“某,先走一步!”
话落,他急匆匆的离去,生怕真被曹阿瞒这小子占了先机。
两人看着袁术离去,忽然相视一笑。
“那方羽千里奔袭,闹下如此动静,陛下定然震怒,若是能够取下首级,往日仕途定能少走二十年呐。”
“兄长此言甚是,小弟也是托了祖父的关系,这才先一步得到了车骑将军的关爱,眼下正要前去报道。”
“告辞了。”
曹操神色一正,拱手与袁绍拜别。
“阿瞒定要旗开得胜呐!”
袁绍摆摆手,并无不悦之色,反而真心的祝福。
他们二人自小相识,结为玩伴,虽为异姓,实为兄弟也。
“兄长莫送!”
看着袁术和曹操远去,袁绍顿足原地,负手而立。
他抬头望向那面牌匾上的尖矛,面露神秘微笑。
“两位,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方贼的首级,为兄要定了。”
三人分别散去之后,大量士卒聚集在城门口,开始架设云梯准备取下那亵渎炎汉帝国威严的长矛。
岂料,一名胆大的卒子刚触摸上那杆平平无奇的旗帜,异常顿出!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刺得生疼,泪水直流。
第270章 吾有猛士纪灵,有擒龙伏虎之能,请求出战
“啊。”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惨叫,那卒子就直接浑身麻痹抽搐,脚下踩空直接摔下了六丈的高度,当场五脏六腑碎裂,吐血身死。
滋滋..
众人惊骇,待视线恢复,方才发觉那旗杆之上,电光闪烁,散发着恐怖的危机感。
“用布条试试,能不能拽下。”
“用飞戟将其斩断!”
“用木棍试试?”
人群虽然恐惧,却不敢任由这杆旗帜存在,落了炎汉威仪。
于是便各自想了办法,岂料任何异物只要靠近旗杆,那电光都会毫不犹豫地炸裂。
甚至有人提议搬来大炮,却被否定。
不是不行,而是阴雨天气,火药受潮无法使用。
无奈下只能逐级通报..
期间,士卒们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干戚”枪旗插入宣平门的问题,时有电光闪烁,导致人群失明。
恰逢一名背负大剑,面色严正,略显落魄的中年剑客,隐入人群。
那电光闪烁,众人借避锋芒。
唯独他眼放剑芒,争锋相对,不仅击破了来袭的电芒,还看清楚了那旗杆上吞吐不定,暗藏的先天阵纹!
“想不到炎汉除了我王越,还有人触摸到了天人极境。”
他思绪一转,一股喜悦忽上心头。
暗道:若是长安城无人可以拔下此枪旗,朝廷必定下发皇榜,重金悬赏!
如此,我王越必能乘风而起,一鸣惊人!
想到这里,他举起右手正了正头上的斗笠,眼眸里尽是对名望和官场的渴望。
随后,转身换了一个门庭进入长安。
..
淅沥沥..
京兆府的雨水渐渐稀薄,一缕阳光冲破乌云,照耀大地。
吁!
方羽从阳陵方向杀至长安宣平门,而后北上安陵,(安陵)同样有一条渭河大桥,居于渭城之边。
他刚冲过关卡,并扬起长矛,勒住马绳,目光打量着远处旗帜摇摆的炎汉军队。
忽地,前方千骑涌动,来到方羽不足三百米之处,旗面上写着“鲍”字。
“右扶风鲍鸿在此恭候多时,逆贼方羽,束手就擒!”
阵前,有一将披着重甲,手持马槊,朝着他怒吼。
“哈哈哈!”
方羽拍马而出,缓缓前进,目光凌厉的扫过前方十倍之敌,毫不犹豫的大笑。
“项上人头在此,可敢前来斗将?”
鲍鸿面露不屑之色,嘲讽道“斗将?”
“哈哈哈。”
他大笑,指着方羽继续说道“枉你还是老卒!”
“战阵厮杀,岂容匹夫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