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杀我父母者,吾必挫其骨。”
“杀我袍泽父母者,我必扬其灰。”
“血不流干,誓不罢休。”
徐荣眯起眼,思索片刻又追问道“还有其他线索吗?”
“那些小乞丐还说,贼人要去北边过河,说是要屠龙。”
“我们的人通过马蹄印追查,确定贼人应该往渡口去了。”
“他们走了多久?”
“约莫两刻钟..”
听到求盗话落,他当机立断。
“你亲自带路,我们即刻追击。”
“诺!”
很快,徐荣便在求盗的带领下,率领五百骑兵,月下追贼
一路上,他不断思索。
如果贼人真的是方羽,会如此轻易的留下线索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留下这些线索?
杀我父母,杀我袍泽父母,又是什么意思?
陛下不是已经赦免了西洲起事的那些老卒吗?
还有屠龙..
难道..
时光荏苒,一众汉骑飞快赶到最近的一处渡口。
果然,远远的,他们就见到有十几艘小船刚刚脱离了岸边,正欲往对面靠去。
巧合的是,天空万里无云,皎月光芒大盛,照得如同白昼。
“前面的人听着,马上靠岸,接受检查。”
无需徐荣出面,便有麾下司马跑到岸边大喊。
咻..
蓦地,一道寒光一闪而没,迅速洞穿了这名军司马的咽喉!
诡异的却是,全然没有一丝血水。
徐荣瞳孔一缩,神色铁青。
呛!
他拔出腰间长刀,冷声喝道“绑火布,射!”
简单的一声令下,五百郡骑兵,取出弓弩,绑上火布,将箭对准渐渐远去的船只。
“嘭嘭嘭..”
月夜下,数百火箭,宛如刹那流星,朝着河中大船覆盖而去。
“哼..”
对面大船上,有一人手持一杆闪亮长矛,冷哼一声。
但见他飞身一跃,双手持矛于半空挥舞,一道澎湃灼热的半月弧光斩落河面。
“轰!”
但听雷霆震怒,溅起漫天水花,形成十数丈浪潮,宛如天幕,尽数淹没来袭的火箭。
而后去势不减,如惊涛拍岸,涌向码头!
那恐怖巨浪,好似天威,要覆灭大地!
“雕虫小技!”
徐荣眼眸中杀气暴涨,他身上瞬息爆发出一道红光,如丝线般将在场五百郡兵连接起来。
轰!
戮力同心!
煞气凝形!
一道十丈长,身披玄甲,手持环首刀的魁梧将影具现长空。
面对宛如天威般来袭的潮水,将影亲自上前,浑身杀气沸腾,缓缓举起长刀,无穷煞气依附在刀尖之上!
“斩!”
徐荣骑在战马上,爆喝一声,手中长刀落下。
下一息,那将影亦是一刀劈落,斩进潮水中部,将其分开两拨,朝两侧分流而去。
哗..
黑夜中一抹寒光如流星般飞逝,抓住将影劈落的刹那,无声地穿过两百多米的间距,向徐荣面部射来。
“都尉小心!”
一名心腹亲卫一直关注徐荣安危,话刚说出口,身体就已经先一步从马上跃起试图挡下这一箭。
“当..”
徐荣瞳孔一缩,神色一白。
他没有动,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箭矢就穿过了盔顶上的红色鹖羽,并精确的带着头盔离首,一直又飞了百多米才钉在一旁的大树躯干上。
是失误吗?
不。。
如果对方要取我脑袋,恐怕我逃不了一死!
等等!
一矛掀起骇浪,一箭穿孔。
此等惊世骇俗的境界,他到底是谁?
难道真是方羽当面?
对面..
方羽掀起骇浪,而后退回船头随手一箭射出,就将大弓一放,负手而立,目光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追兵。
来吧。
追兵越多越好!
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就在浪潮完全落于水面之时.
方羽和徐荣心有灵犀,隔岸相视,目光交错,闪过一丝暗芒..
隐约间,竟有惺惺相惜的错觉。
第264章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京兆府-府衙-敛尸房内..
京兆尹盖勋,绣衣御史大夫萧彻,齐聚堂内。
二人神色凝重,打量着横躺在木板上的平河县令范统的尸体。
萧彻面色平静,亲自上手,取出各种检尸工具进一步勘测。
“死者生前表面无其他伤痕,唯有胸口被一箭刺穿。”
他平整的切开前胸,剖开肋骨。
“五脏六腑大致完整,肾脏亏损严重,下腹经脉萎缩,有反复强催药力导致破损的痕迹。”
“确定,体内没有一丝血液残留。”
说话间,他取出一根定魔针插入范统眉心处,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被魔功、妖人吞噬气血的痕迹。”
萧彻的神情随着语气越来越凝重,最后他来到范统的身前,右手缓缓放在他的头顶,玄光绽放。
噔噔..
木板上的尸体不断抖动,灰白的眼瞳睁大翻滚。
“摄魂术!”
“开!”
呼..
阴冷的凉风在堂内吹起,一道模糊的景象化作一道投影具现在尸体上方。
范统坐在桌前,人前豪爽客气饮酒,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画面一转,他来到房间,低头注视下腹,面露难堪之色,随后取出一瓶丹药,取出蓝色小药丸吞下。
结果久久没有反应,于是他吞下了第二粒..
不久,有青楼妖艳女子进入房内,以闺房之术助兴,仍然不举。
妖艳女子面露轻蔑微笑,范统脸色铁青,令其故作大声,以便展现男性雄风。
忽地,门外突然传来喧哗之声,窗户外火光冲天!
他急忙来到窗户打开门看去,夜幕下,一群鬼面骑士纵马放火,所到之处,巡逻士兵皆被无情屠戮。
“等一下!”
盖勋眼瞳闪过寒芒,举手示意暂停。
尸体上的画面停滞。
“重复鬼面骑士杀人手段。”
萧彻微微颔首,催动摄魂术,返照影像。
鬼面骑士长矛穿刺,环首刀劈,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而且自有一套独特的传承技法。
“西洲军的铁血刀法,凉州军的一字矛法。”
“配合默契,三五成阵,驾驭战马的手法极其老练,动手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不是普通的强盗山贼,更不可能是羌寇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