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他眼眸中闪过厉色，随后平复些许情绪，转身回了大屋。
“羽儿，趁热吃。”
阿娘端着素面，坐在一旁，忽然感觉自家的儿子跟刚才有些不同了。
看上去，好像更有精神了。
方羽并没有将自己突破的消息告诉阿娘，不是防着她。
而是经历过多次背叛和刺杀之后，他认为，身边这些人当中，难道就没有心怀怨恨的人吗？
难道日后就没有出卖他的人出现吗？
甚至，他怀疑这些人当中就有世家潜伏的间谍。
“阿娘，你煮的面真好吃。”
方羽吃着素面，熟悉的味道让他食欲大动，心中有一种异常的满足感。
“哎呀，慢点吃。”
“看你急的，跟你小时候一个德性。”
“唉..”
同样的话，却莫名多了一声叹气。
方羽身体一僵，随即又恢复正常，强行欢笑的说道“阿娘，休息一会儿吧。”
“待会就要出发了。”
“嗯，都依你。”
经历了这些天的折磨，她也的确累了。
方羽看着娘亲躺在床上，慢慢的吃着面，不多时耳边就传来熟悉的打鼾声。
他起身复步来到床榻边上，看着侧身睡下的娘亲，右手轻轻探出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确定娘亲呼吸稳定之后，方羽这才又起身来到大门前。
不料，瘦猴、胖达、大牛、二虎等人，全部戴上斗笠，神色坚毅的等着他。
“铁牛呢？”
方羽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唯独少了铁牛。
他记得自己命人已经将其解绑。
“大哥..”
瘦猴欲言又止..
一众兄弟皆低下头不语。
唯独聂辽上前抱拳道“铁军侯在刚才推着木车走了。”
“他走了？”
“为什么？”
聂辽也沉默了。
方羽大步走进细雨中，吹起口哨，没听到动静，策马踏步而来。
他翻身上马，朝着村口奔驰而去。
追了两里路，这才看到铁牛孤单的身影。
他拉着一辆板车，上面躺着两具尸体。
纵然方羽策马本来，铁牛依旧不闻不问，好似聋了一般，双眼麻木的在雨天中走着。
“铁牛。”
方羽目光扫过板车，神色一变，喊了一声。
轱辘..
板车停下了。
铁牛麻木的身体猛然转过身，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他看着方羽，胸口如滔天洪水！
猛然爆发！
“方羽！”
“王八蛋！”
“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娘和我姐，全死了。”
“她们全死了！”
“我的亲人没了！”
“我铁牛没有亲人了。”
“方羽，你还是我大哥吗？”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
“你阻止我，我能够理解。”
“可为什么，你没有救下我娘和我姐！”
“为什么！”
铁牛疯了一般冲过来，一把抓住方羽的裤脚将其狠狠拽下，拳头猛然砸来。
嘭.
方羽神色平静，任由对方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第244章 为什么你没能救下我亲娘亲姐，你还是我大哥吗？
“啊！”
“我恨你！”
“我恨你！”
“你这个畜生，你不配做我大哥！”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她们本可以不用死！”
“她们本可以不用死！”
“呜呜呜。”
狂暴的拳头不断落在方羽的身上，铁牛神色狰狞，泪水混着雨水不断落下，语气悲愤，不当怒吼着。
终于，不知道打了多少拳。
他停下了，无助的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的像一个孩子，无助又悲凉。
“铁牛跟大哥回家，我们..”
方羽想要安慰铁牛，不想却再次刺激了他。
“呵呵..”
“大哥？”
“你还是我大哥吗？”
“方羽。。”
“我不恨你阻止我，我也不恨你没能救下我娘和我姐。”
“我只恨自己没有实力！”
“如果我有超过你的实力，你就绑不了我。”
“那样我就可以单独的去救下我娘和我姐。”
“什么乡亲，什么袍泽家属，与我何干！”
“方羽..我恨你。”
“从此往后，你我形同陌路。”
“再见时，是敌非友。”
铁牛麻木的站起身，转过身，回到板车身前，拉着麻绳没有方向的往前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但是心中无法原谅方羽。
是的！
你顾全大局！
你仁义无双！
可我明明能够救下阿娘，阿姐，却被你阻止了。
你阻止我就算了，阿娘和阿姐被侮辱也就算了。
为何啊。
为何你没能救下她们。
我不在乎什么天下，我也不在乎什么袍泽之情。
我在乎家人，我在乎曾经的那些兄弟。
可现在，兄弟阻我救亲人。
无法原谅。
无法面对。
一切都是自己太过弱小。
一切都是自己太过软弱！
“哈哈。”
“哈哈哈。”
悲戚的笑声，如同孤魂野鬼在荒野哭泣..
方羽伸出右手，想要喊住铁牛，却无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