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清的语气，带上一丝敌意和仇视。
“旺姆，休要无礼。”
“他是来挑战勇气之关的勇士，理应得到礼遇。”
“可是..”
旺姆还想说着什么，却被多吉用严厉的眼神打断，随后他转身看向方羽，带着歉意说道。
“神圣誓言是地神的旨意。”
“任何得到认可的勇士都可以前往挑战。”
“何况，我们羌人和汉人，久远之前同为一宗。”
“只是羌入了高原，汉入了中原。”
“兄弟阋墙，只不过是利益上的分歧，不能上升到莫须有的高度。”
“旺姆。”
多吉强调了汉羌本是同源的意思，并提醒旺姆不要将私人感情代入其中激化矛盾。
“谨遵大巫老旨意。”
旺姆躬身合掌行礼，看似遵从，实则不甘心。
多吉看在眼里，心头却是有些失望。
旺姆太年轻了，她的天资很高，可惜见识太过浅薄，难堪大任。
“年轻的勇士，请跟我。”
多吉再次向方羽发出邀请。
方羽点点头，神色平静，并不为那名为旺姆的人挑衅所动摇。
众人很快就进入了巨大的牦牛洞窟之中。
方羽只感觉视线一暗，随后大量的启明石照亮了洞窟长廊。
视线中开始出现大量壁画，里面描述着羌人的祖先原本居住在肥美的黄河边上。
一次席卷天地的大洪水袭来，羌人的祖先不得不选择迁移，后来就到了高原上，并逐渐在石头城这一带建筑起了祖地。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艰难的生活历程，以及驯服牦牛、饲养牦牛的过程。
期间，充斥着大量崇拜大地之神的画面，那是人身蛇尾，面带慈祥的女神形象。
并且壁画中大量提到了一个古字“娲”。
这个字方羽恰巧认识，或者说，不管是什么字体，生活在神州的炎黄子孙，几乎就没有不认识的。
大地之神娲，应该指的就是女娲。
女娲不仅是石羌人信奉的大地女神，即便在神州各地，亦是被尊为母神。
除此壁画之外，洞窟陈设着大量法器、祭祀之物，以及经文。
三五步就能看到有虔诚的信徒，跪拜在蒲团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直至多吉带着方羽不断往上走，跨过一个又一个石室，迈过一个又一个台阶。
连续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周边的空气和温度变得越加寒冷，台阶上的守卫也越加森严。
最终前方出现一个洞口。
当方羽跨出，豁然开朗。
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平整的石台，足有数里方圆。
他目光疑惑的看向多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勇士，这里就是大地之神留给后人的考验。”
“你看高山上的平台，有何奇异之处？”
方羽眉头一皱，视线一扫“平平无奇”的高顶石顶，除了平整和宽大，没有任何出奇之物。
如果硬说有，那就是在平台中间部分，好像有一座小山？
莫非勇气试炼在这座山上？
“大巫老的意思，是那座巨石？”
“是也不是。”
“那其实不是一块巨石，而是一头牛。”
“一头牛？”
方羽平静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动容，纵横宽度超过三丈，高度超过二丈。
你说这是一头牛？
“哈哈。”
“它是大地之神的宠儿，天青牦牛王。”
“你想要的那一颗蜜蜡，就在它脖颈镶嵌着。”
“去吧！”
“勇气是凡人的赞歌。”
“即便是神也要为之称赞。”
多吉露出慈母一般的笑容，右手轻抚自己的胡须，脸上的皱纹都快变成菊花了。
瘦猴、大牛、二虎、聂辽等人面面相觑，无不感到棘手。
“这位大巫老，不知道我能不能尝试一下。”
瘦猴忽然上前，神色严肃的拱手说道。
“当然可以。”
“在场的诸位都可以发起挑战。”
“但是，我要提醒各位。”
“我们所在的地方，超过了五百丈。”
“一旦不慎掉落，只有死路一条。”
多吉的语气转为严肃，显然这不是儿戏。
能够被称为勇气的挑战，绝对有其凶险之处。
“瘦猴。”
“大哥，相信我！”
“让我先给你打个样。”
瘦猴不再犹豫，整个人甩手，大步冲向石台中间的那块“巨石”。
“大巫老，扎西请求挑战！”
扎西神色凝重，眼眸中有着一丝不甘！
他在这么多人前败了，作为石羌高山第一勇士，可以光荣的战死，却无法接受不堪一击的失败，耻辱的活着。
甚至一想到将来自己走在路上，原本崇拜他的战士们，在背地里聊着他不堪的言论。
这是无法承受的屈辱。
“去吧，石羌的勇士。”
多吉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同意了扎西的请求。
“方羽！”
“我承认你比我强！”
“可不意味着蜜蜡宝石就会落在你的手中！”
扎西向着方羽发起挑战，语气到是冷静的许多，而后飞身上前。
第229章 牛王发狂
“大哥，我..”
大牛二虎和聂辽刚想动作，就被方羽用眼神严厉制止。
如果不是瘦猴先斩后奏，他不想当众驳了对方的面子，肯定不会同意。
“你上一个，他们就会上一个。”
“到最后，要去多少人才够？”
“好好待着。”
方羽没有让兄弟去冒险的习惯，他吩咐之后，亦是踏步迅速向着“巨石”奔去。
“大巫老，旺姆请战。”
说罢不等多吉反应，那带着白色面具的旺姆就双手握拳，化作一道白影冲了过去。
“旺姆！”
多吉看着自己的继承人旺姆冲了过去，目光一凝，伸出手想要挽回，最终却还是闭上嘴巴。
大地母神的试炼，不允许亵渎。
..
轰隆隆！
最先出发的瘦猴已经接近了“巨石”的范围，天青牦牛王感应到了陌生气息的靠近，有了反应。
只见它缓缓翻身，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
“哞！”
蓦地！
一阵蛮牛咆哮响彻长空！
方羽只感觉头皮一阵刺痛，整个人瞬间有了停顿，不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不好！
是神通！
他来不及发动虎威，目光紧张地看着最近的瘦猴，见瘦猴扑在了地上。
隆隆..
天青牦牛王终于站了起来，露出庞大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