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上御田锹当时想和她说些什么,可是人多,又有一点儿不太方便。
此时,松赞干布也从房顶上下来了,却发现田眼皇女已经昏迷了过去。
舒明国王十分担心。
他对松赞干布说:“爱妃已经昏迷,这可如何是好?”
松赞干布挥了挥手:“大王,不必担心。
小王为她施法。”
于是,
舒明国王把田眼皇女抱到了房间里,
然后,让田眼皇女坐在了椅子上。
此时,有两名婢女扶住了她。
松赞干布说:“小王现在要做法,其他人等可以闪退一旁。”
寝宫里留下了舒明国王、犬上御田锹和药师惠日。
松赞干布站在田眼皇女的背后,把右手放在她的头上,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别人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但是,
看他的态度,好像很虔诚似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田眼皇女睁开了双眼,两只眼睛明亮有神,恢复了正常,问道:“大王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
舒明国王,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讲述了一遍。
田眼皇女矢口否认:“大王,你说错了,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儿?
臣妾怎么可能跑到房顶上去呢?
肯定是你弄错了!”
舒明国王听了,也很无语。
第373章
就在这时,李承乾、秦英、药师惠子、善德女王、扶余丰美和扶余丰章都赶到了。
舒明国王见田眼皇女平安无事,恢复了正常,心里很高兴。
于是,
舒明国王在王宫里宴请众人。
王后本不想来,犬上御田锹把他给劝来了。
因为犬上御田锹心里有点儿发虚呀,他得找个后台。
王后坐在舒明国王的左边,田眼皇女坐在他的右边。
李承乾见松赞干布没什么事儿,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赞干布便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李承乾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松赞干布,还有这等本事儿,还会念什么咒语。
李承乾低声地问松赞干布:“你说实话,你念的那些咒语有用吗?”
“主要能起点心理作用,多多少少有点用。”
李承乾心想松赞干布行啊,和半个神仙差不多少。
舒明国王端起酒杯:“大唐太子、善德女王、松赞干布以及诸位,
今日,
你们能够到难波津来,本王深感蓬荜生辉呀。
请大家满饮此杯中酒,本王先干为敬!”
舒明国王说到这里,一仰脖子,把酒喝干了。
众人也把酒都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不怕诸位笑话,小王的爱妃,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有时候是又蹦又跳,又哭又闹,实在是把本王闹得头疼。
这不,这一次,她居然爬上了寝宫的房顶,非要从上面跳下来不可,把本王吓坏了。
幸好松赞干布赶到了,把她给救了下来,本王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在此,本王敬松赞干布三杯。”
松赞干布把酒喝干了之后,道:“大王,你用不着这么客气,小王也是碰巧赶上了这件事儿。
上天有好生之德,焉有见死不救之理?
不过,小王有个请求,希望大王能够成全。”
“哦,你说是什么事?只要是本王能做到的,无不应允。”
松赞干布看了看李承乾:“实不相瞒,小王来到此处是为了调停你们和百济之间的事儿。
小王听说,扶余义慈把他的儿子扶余丰章送到了这里做质子。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说明两国之间相互信任,没有任何芥蒂。
不知大王听信了谁的传言,居然要求百济的扶余义慈在一个月内向你们投降,否则,就要杀死扶余丰章。
不知可有此事?”
“呃——,”舒明国王听了之后,顿了顿,“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大王,能否看在小王的薄面之上,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们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你把扶余丰章释放回去算了。”
“这——,”舒明国王有点犯难了,如果说直接拒绝的话,好像不太给松赞干布面子;
如果答应又不甘心。”
犬上御田锹冷笑了一声:“松赞干布,
虽然这一次你救了大王的王妃,
但是,你也无权干涉咱们的内政。”
“你说得没错,按理说,咱们吐蕃在大唐的西边,
你们在大唐的东边,
咱们两国之间相隔万里,确实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
如今,小王和文成公主已经定下了亲事,换句话说,咱们吐蕃和大唐已经是一家人了。
百济和新罗都是大唐的附属国。
你们要求百济和新罗都投降倭奴国,这怎么可能呢?
既然这事儿和大唐扯上了关系,那也就等于和咱们吐蕃也有关系了。”
松赞干布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
犬上御田锹无言以对。
舒明国王神色微变,感觉到松赞干布坚定地支持大唐,心里顿时感到压力巨大。
李承乾把酒杯放下了:“舒明国王首先感谢你的盛情招待。
孤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的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呀。”
舒明国王摆了摆手:“大唐太子,你太客气了啊。”
“大王,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你让我们到馆驿里去住,我们也就去了。
可是,
我没想到,
半夜时分,
犬上御田锹带领着兵马,把我们的馆驿给包围了起来,
说是要捉拿孤。
这件事,你知道吗?”
舒明国王听了之后,瞪了一眼犬上御田锹:“此事,本王实属不知。”
李承乾手扶着桌子,点了点头:“犬上御田锹率领军队,包围了长安客栈,又把松赞干布给抓了起来,这事儿,你知道吗?”
舒明国王再次摇头:“这事儿,本王也不知道。”
善德女王在旁边听了,心想你是真不知道呀,还是假不知道?
她不由地问道:“舒明国王,这两件事儿,你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对此表示怀疑。
我们不禁要问,在倭奴国,到底是你说了算呀,还是犬上御田锹说了算?
如果说,你在倭奴国做不了主的话,
那么,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们也就不必找你了,直接找犬上御田锹谈就行了。
对于这件事,你又该如何处置呢?”
不得不说,善德女王也是一个谈判高手。
她的一番话虽然不多,却切中要害。
其实,舒明国王对于犬上御田锹的越权行为,早已经不满,
他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说犬上御田锹和王后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
他更没想到犬上御田锹竟然敢背着自己去干那么多的事儿。
舒明国王听善德女王这么一说,一下子就火了。
他脸涨得通红,问犬上御田锹:“刚刚大唐太子和善德女王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回大王的话,确实都是我干的。”犬上御田锹坦率地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舒明国王怒问道。
“大王,我也是替你考虑呀,替咱们倭奴国考虑。
李承乾最是狡猾不过,
咱们早晚要和大唐开战,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