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找去,找到了当初,扶余丰章所住的那间牢房。
可是,等他到了牢房的门前一看,扶余丰章不在牢房里里。
那名老者非是旁人,正是李承乾。
只不过,他戴了一个老者的面具,看上去像是一位老者。
李承乾额头上也冒汗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扶余丰章已经被杀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怪自己来迟了一步,
可是还没到一个月的期限呢。
李承乾的心里,也有几分后悔。
他刚走出监牢的大门,恰逢那四名狱卒又回来了。
“什么人?站住!”
李承乾心想这四位回来得挺快呀。
李承乾心里紧张,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稳了稳心神,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塞给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个头目的人。
“四位辛苦了,拿去买包茶叶喝吧!”
那小头目那包银子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可不轻啊,少说也有五百两。
“老头儿,你是什么人?
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实不相瞒,我是百济国的一名商人,
我们国王扶余义慈托我来看看扶余丰章。
他还在不在这里?”
“原来如此。
看来你在百济生意做得挺大呀,居然和百济国王搭上了关系。”那名小头目说。
“一般,一般!”李承乾摆了摆手。
“扶余丰章在咱们这儿不假,但是,今天晚上他被咱们的国王叫去了。”
“哦,你们国王找他有什么事儿?”
“那就不清楚了。”
“这么一说,扶余丰章还活着。”
“那是自然,他活得好好的呢。”
“多谢,多谢!既然丰章王子不在,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承乾说完,转身就打算离开这里。
可是,另外一名瘦高个狱卒却说:“你身份不明,居然敢到我们这监牢里来,今天,你就别走了。
我们得把你抓住,查清楚你的身份,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奸细。”
李承乾一听,心想这家伙拿了人家的好处,却还要抓人家,真是蛮不讲理呀。
此时,扶余丰美骑着那匹白马也回来了,冲着李承轻喊道:“殿下,快上马!”
李承乾一个箭步,跳上了那匹白马。
扶余丰美的马鞭在马的屁股上一拍,那马疼痛难忍,向前飞奔而去。
四名狱卒跟在后面追了一程,也没追上,就返了回来。
扶余丰美见后面没有了追兵,就放慢了速度。
李承乾眼瞅着扶余丰美:“你刚刚不是和我说,你的脚崴了吗?”
“啊,刚刚是崴了,现在好点了。”扶余丰美笑道。
“真没看出来你的骑术这么好!”
“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个酒鬼,只会喝酒,别的事,什么也做不了,是吧?”
“那倒也不是。”
李承乾和扶余丰章两个人,骑着白马,直奔舒明国王的王宫。
时间不长,就到了王宫的外面。
李承乾对扶余丰美说:“你在外面等着,孤进去看看。”
“那你小心点!”
李承乾点了点头:“孤知道了。”
李承乾的肩头上缠着绳索,在那绳索的末端装有飞抓。
他把那飞爪扔上了院墙的墙头,
然后,顺着绳索攀爬了上去。
他猫着腰偷眼向里面观看,
只见王宫内有数百名侍卫在站岗,另外有两支巡逻队来回穿梭。
李承乾在夜幕的掩护之下,慢慢地转到了国王的王宫后面。
今天晚上,
国王的王宫里,灯火通明,里面传来了欢歌笑语。
李承乾的双腿挂在房檐上,弯下腰来,把窗户纸点破,向里面观看。
只见舒明国王国王和王后居中而坐,在左手边就座的是犬上御田锹和药师惠日,
右手边坐的却是一位绝色少女。
李承乾仔细观看,只见那名少女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皮肤白嫩,奇怪的是,
她身穿王服,头上戴着王冠,看上去气质高贵而又典雅,和寻常的女子大不相同。
李承乾心想这位女子能是谁呢?
上一次,他到倭奴国来的时候,可没有见到过呀。
那少女非是旁人,正是新罗国的女王金德曼。
此次受到倭奴国舒明国王的邀请,前来参加宴会。
在厅堂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囚笼,囚笼里面关押着的正是扶余丰章。
只见扶余丰章披头散发,胡须留了很长。
他两眼深陷,骨瘦如柴,脖子上戴着枷锁,手上和脚上带着镣铐,不得自由。
众人频频举杯。
此时,舒明国王把酒杯放下了:“我们倭奴国最喜好和平。
新罗和百济原本都是咱们友好的邻邦,也正因为如此,为了相互表示信任,扶余义慈把丰章王子送到了我们这里来。
开始的时候,本王对丰章王子也是非常礼遇的。
然而,令本王没有想到的是,扶余义慈竟然偷偷地派他手下大将祢植率兵来偷袭咱们。
这件事儿实在是令本王感到心寒呀。”
对于这件事,金德曼表示疑惑:“尊敬的国王,你是不是消息有误呀?
丰章王子可是扶余义慈的爱子呀。
他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你这里来做质子,又怎么可能率兵来攻打你们呢?
这有点儿不合逻辑呀。”
舒明国王眼瞅着扶余丰章:“我也觉得有点儿意外,按理说,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儿。
可是,咱们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细致,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因为这件事儿,本王很生气。
因此,本王写信给扶余义慈,让他在一个月内投降咱们倭奴国。
否则,扶余丰章,本王可就要对不起你了,要拿你开刀了。
本王本不想这样做,这都是被你父王逼的。”
“既然落到你们的手上,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扶余丰章慨然说道。
其实,扶余丰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因为他真的无法相信父王会这么狠心,会这样做,难道说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不就等于逼舒明国王杀死自己吗?
扶余丰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想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有时候,他真想一死了之算了,但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又觉得挺冤的。
他心有不甘啊。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回到百济,亲口问问他父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这样做?
金德曼在中间劝说:“大王,想让扶余义慈向你投降,这恐怕有一点勉为其难了。
虽然扶余义慈是百济的王,
但是,这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手下还有那么多的文武大臣。
我依我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高高手,把扶余丰章给释放了,这事就算了。”
舒明国王尚未表态,犬上御田锹冷笑了一声:“善德女王,你把这事儿说得也太轻巧了。
他们这叫障眼法,是一种有预谋的行为。
扶余义慈先是把他的儿子送到咱们这里来了,
企图麻痹咱们。
可别怪我说话尖锐刻薄,扶余丰章本来就是扶余义慈的妾生的,他的母亲不受宠,
因此,扶余丰章在百济来说,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但是,扶余义慈总不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吧,